「老大……」
那個斷腿的獨眼海盜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
他畢竟是老江湖，雖然眼熱，但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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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問道：
「除了壽元……真的沒有任何其他隱性的代價麼？」
「比如……靈魂受制於人？或者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沒有。」
扎京直視著獨眼的眼睛，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說的可是實話。
變成傀儡？
那是最低級的控制手段！
在【萬相網絡】的潛移默化下，你們依舊是你們，你們的思想依舊活躍，你們的性格依舊鮮明。
而且更恐怖的，還有共享機制……
唯一的變化
是所有節點的思維里。
多了一個：名為『絕對忠誠於主宰』的最高原則罷了。
「本座方才的晉升，你們全都親眼所見。」
扎京攤開雙手，坦蕩地說道：
「包括小薩這幾日的實力飆升，也是如此。」
「你們看我現在，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傀儡麼？」
這一下。
海盜們徹底心動了。
是啊！
一把手和二把手，兩位頭領都已經以身作則了！
他們親眼見證了奇蹟。
自己這些朝不保夕、天賦更是爛得掉渣的小老弟，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在這淵海里當海盜，本來也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能用本來就不值錢的壽命，去換取實打實的無敵修為。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
傻子才不干！
撲通！
立刻就有一個身上全是刀傷的精瘦海盜，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伏在地。
他無比誠懇且狂熱地喊道：
「老大！！！」
「懇請老大傳道！！！」
「俺也願意獻祭壽元，去侍奉那位……」
說到這，他忽然卡殼了，抬起頭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對了老大，那位賜予咱們力量的大人物，該如何稱呼呢？」
「總不能一直叫『吾主』吧？那也太沒排面了。」
扎京聽到這個問題。
剛準備隨口回復一句『噬元之主』。
但話到嘴邊，他停住了。
在【萬相網絡】的深處，他向那位『無上存在』發送了一條詢問的訊息。
沒過幾息。
網絡中傳來了一道威嚴、且不容置疑的指令反饋。
扎京眼神一肅。
他看著下方那名跪地的海盜，語氣極其莊重地宣布：
「吾主之名——」
「元祖！」
並且附帶了自己的理解，「萬物之始，萬元之祖！」
那名海盜聞言。
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幾遍這兩個字。
不知為何。
隨著這兩個字在腦海中迴響，他只覺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大、古老、且極具壓迫感的敬畏。
從靈魂深處油然而生！
仿佛他直面的，是一尊跨越了時間長河的不可名狀的大恐怖！
他的語氣，頓時變得無比虔誠，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元祖……元祖……」
「老大！請您指條明路！！我要侍奉元祖！」
扎京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開神魂，不要有任何戒備。」
見對方老老實實地閉上眼睛、撤去了所有的靈力防禦後。
扎京抬起右手。
食指微彈。
「嗖！」
一道極其微弱、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烏光顆粒，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那是通過【萬相網絡】，直接由幽曇投送過來的一枚【噬元體】子體孢子！
光粒在空中，划過一道極其絲滑的軌跡。
瞬間，沒入了那名精瘦海盜的眉心。
海盜眨了眨眼睛，摸了摸額頭。
似乎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他疑惑地抬起頭：
「老大，這就完了？」
「元祖祂老人家，這就接受俺的侍奉了？」
「就這麼簡單？不用磕頭上香啥的？」
扎京雙手背在身後，宛如一個盡職盡責的神棍：
「吾主仁慈。」
「在元祖的眼中，不問高低貴賤，不論種族跟腳。」
「只要心懷虔誠，皆可侍奉於祂的王座之下。」
扎京頓了頓，繼續說道：
「方才遁入你眉心的那枚光粒，名為『元引』。」
「它是你接入永恆的鑰匙，也是類似於身份標籤的識別碼。」
「你現在，閉上雙眼。」
「循著那『元引』帶來的冥冥中的提示，去嘗試與偉大的意志溝通吧。」
那名精瘦海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立刻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礦洞內，其餘的幾十名海盜，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盯在這隻『小白鼠』的身上。
一息。
兩息。
三息。
毫無動靜。
就在有人開始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只對天賦異稟的人有效時。
「轟！！！」
一股極其璀璨、甚至刺眼的靈力光華，猛地從那精瘦海盜的體內爆發而出！
這海盜原本只是第三命階巔峰的修為。
因為之前在城外的火拼中身受重傷，氣血兩虧，整個人都萎靡不振，隨時都有境界跌落的風險。
可現在！
他體內的靈力，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被開閘放水。
沸騰！
狂暴！
猶如大江大河一般，在他的經脈中瘋狂地奔涌咆哮！
緊接著。
那奔涌的靈力河流，化作了一條怒龍，悍不畏死地朝著他卡了上百年的境界關卡發起了衝鋒。
「咔嚓——」
虛空中，仿佛響起了一聲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
那精瘦海盜身上的氣息，忽然發生了極其劇烈的質變！
從駁雜的靈能，開始向著更加純粹、更加高級的規則之力轉化！
那是……
只有踏入神境，才會擁有的波動！！！
從閉上眼睛，到氣息質變。
五息！
滿打滿算，不到五息的時間！
他就這麼極其草率、極其粗暴地，從第三命階巔峰。
一步跨入了……
第四命階！神君之境！！！
「我……」
「我……我這……」
精瘦海盜猛地睜開雙眼。
他不敢置信地攤開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
他甚至狠狠地、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嗷！」
劇痛傳來。
不是做夢！
「我真的……真的步入神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蹦三尺高。
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灰塵，整個人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怖。
他手舞足蹈，瘋魔一般地沖向旁邊的同伴，抓住一個人的肩膀瘋狂搖晃：
「老張！你看到沒！你看到沒！」
「我特麼神境了！！老子也是神君了啊！！！哈哈哈哈！」
「我不用在底層當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