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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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幾個時辰前、在炎晶城外發生的那場單方面屠殺。
先前降臨炎晶星後，扎京野心膨脹。
在『噬元體』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他放棄了原本投靠『灰寇狼王』的穩妥計劃。
決定趁著黑潮降臨、法則紊亂的絕佳時機……
自立山頭，裂土封王！
有了志向，便是選定目標。
經過一番千挑萬選後，他選定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炎晶城，以及城裡目前最大的幫派——
火鐮幫！
根據他花重金，從『暗潮』外圍情報販子那裡買來的消息：
火鐮幫雖然勢力龐大，人數眾多，但幫主不過是個區區神王境後期的庸才。
以扎京自己神尊境的修為，再加上二把手克薩爾神皇境的戰力，想要強吃一個神王坐鎮的幫派，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原本，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閃電戰。
扎京帶著三百精銳，猶如神兵天降，直接殺到了火鐮幫的總部外圍。
可誰知道！
當扎京一掌轟碎火鐮幫的山門，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劇本卻完全偏離了預想的軌道。
那個情報中只有神王境的火鐮幫幫主，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緊接著，火鐮幫的深處，緩緩走出了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袍人。
那一戰，成為了灰舷號所有海盜一輩子的夢魘。
那戴面具的神秘人，甚至沒有動用什麼花哨的神通。
只是拔出了一柄生鏽的鐵劍，隨手一揮。
就那一劍！
劍光如一掛倒懸的星河，直接將扎京引以為傲、足以抗衡同階強者的『紫電蒼狼神域』劈得粉碎！
扎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劍氣掃中。
左肋直接被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若不是他本能地燃燒精血倒退了百丈，那一劍就能把他直接劈成兩半！
而剩下的那三百海盜，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
面具人猶如虎入羊群，身形在灰狼戰陣中穿梭。
沒有一合之敵，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
一劍一顆人頭，就像是農夫在收割麥子。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三百精銳折損大半，鮮血染紅了火鐮幫門前的廣場。
如果不是那個面具人似乎接到了什麼傳訊，突然收劍停手，轉身離去，扎京這夥人今天絕對會被全殲在那裡！
可即便如此，火鐮幫幫主在他們逃跑時，依舊站在高牆上，放出了極其囂張的狠話：
「今天放你們這群垃圾一條狗命，是老子心情好！」
「回去洗乾淨脖子等著！只要你們這幫外來戶還敢踏入炎晶城半步，老子必定將你們剝皮抽筋，斬盡殺絕！」
……
回想起那一幕，大廳里的絕望氣氛更加濃郁了。
「老大……」
剛才那個圓胖的海盜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建議道：
「要不……咱們退出炎晶城吧？」
「對方已經放話了，只要咱們敢進，就斬盡殺絕。」
「75星區這麼大，除了炎晶城，肯定還有別的地方能落腳，咱們換個城池發育行不行？」
「是啊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換地圖？
聽到手下這天真的建議，扎京怒極反笑。
「嗤……」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這群井底之蛙的悲哀。
他走到石台邊緣，望著下方那群滿臉期盼的手下，指著頭頂那厚重的岩層，聲音冰冷刺骨：
「換地方？」
「你們這群豬腦子，是不是在宇宙里安逸日子過久了，把這淵海當成你們家後花園了？！」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嗎？！」
扎京猛地提高了音量，咆哮道：
「現在是黑潮降臨期！！絕法黑潮已經徹底覆蓋了整個75星區！」
「這也就意味著，星際躍遷引擎全部鎖死！跨星域航行根本不可能！咱們現在就是被困在這個破爛礦星上的籠中鳥！」
「老子倒是能夠肉身橫渡，可你們呢！？出了這片地底礦區，外面就是被黑霧籠罩的廢土！」
「在黑潮的輻射下，廢土上的法則被扭曲到了極致，靈氣充斥著足以讓人發瘋的雜質！不僅如此，那些沉睡在礦區地底的畸變種、各種喪失理智的黑潮怪物，現在全都爬出來了！」
「沒有城池的陣法庇護，就憑你們現在這副缺胳膊少腿的殘廢樣，跑到城外去？」
扎京冷笑著掃視眾人：「都不用火鐮幫動手，出去不到三個時辰，你們就會變成那些怪物的糞便！」
這番話，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是啊。
淵海的底層運行邏輯，就是這麼殘酷。
大宇宙里的普通星球，打不過還能開飛船跑路，大不了當個星際流浪漢。
可在這裡？換地圖？
無法躍遷，只能慢騰騰地飛，那得飛到什麼時候去！
「再說了……」
扎京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桀驁和不甘：
「退？咱們為什麼要退？」
「咱們灰舷，靠的就是狠勁！今天被人一巴掌打退了，灰溜溜地縮起來。」
「那明天呢？後天呢？你們心裡的那口氣散了，骨頭就軟了！」
「今天退了，以後你們還有勇氣打回來麼！！咱們在這吃人的淵海，還能立足麼！」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讓眾多下屬紛紛低下了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道理他們都懂，可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啊。
沉默了良久。
一個平時負責情報收集的心腹，也是扎京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咬著牙站了起來。
「老大，你說的都對。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心腹緊攥著拳頭，臉上滿是憤懣與不解：
「我感覺咱們被火鐮幫給針對了啊！」
「這炎晶城大大小小的勢力，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就算咱們是外來戶，可咱們第一天剛降臨，連底盤都沒占，怎麼就偏偏被火鐮幫給盯上了？」
「他們放著城裡那麼多死對頭不去打，為啥偏偏就追著咱們這群新來的往死里打？還放狠話要斬盡殺絕，這仇恨拉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