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放寬條件，廣收弟子。」
「而且，此次選拔會有比試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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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列前茅者會有不菲的獎勵！」
他說著又習慣性地拍起了馬屁。
「主人您這麼厲害，一定可以拔得頭籌。」
「大放異彩，讓那些所謂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陳二柱與上官瑤對視一眼。
上官瑤臉上也浮起一抹驚訝之色。
顯然她此前也並不知情。
她蹙眉道：「往年不就是攀爬萬仞峰嗎？」
「只要能登上峰頂、通過靈根測試，便算過了第一關。」
「比試環節，以前從未有過。」
「這消息可是我花了不小的代價才搞到的，」拓拔瑞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應該不會有假。」
「據說這是六大派為了應對此次人數激增而特意新增的規矩。」
「畢竟這次光是山腳下就來了這麼多人。」
「若是只按往年的規矩篩選，那些長老怕是要累死。」
「所以才會增設比試，優中選優。」
陳二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山腳下那上千道身影。
緩緩說道：「如此看來，此次選拔應該挺有意思。」
拓拔瑞立刻點頭如搗蒜，又忙不迭地補充道：「可不是嘛！」
「此次東域修仙界年輕一輩的天才幾乎都來了。」
「其中不乏聲名赫赫之輩。」
他壓低聲音，指了指遠處一道孤零零立在一株古松下的青衣身影。
「主人你看那位仙子，名喚楚清霄。」
「據說是變異冰靈根，天靈根級別的天才。」
「性子冷得很，從來不與人多說半句話。」
陳二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少女約莫十八歲年紀，一身青衣素淨如雪。
面容清冷絕塵，獨自一人立在松下。
周圍數丈之內竟無人敢靠近。
她目不斜視，彷佛周遭上千人的喧囂熱鬧都不過是拂面清風。
與她毫無關係。
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凝實而冷冽。
赫然是鍊氣十二層大圓滿的修為。
拓拔瑞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
面容桀驁不馴，雙臂抱胸而立。
周圍幾個散修似乎想上前搭話，被他一個眼神便瞪了回去。
「那位黑衣公子叫雷震元，雷靈根天靈根。」
「脾氣火爆得很，動不動就要劈人。」
「但實力確實極強，據說在散修中罕逢敵手。」
他又指向遠處一塊巨岩上盤膝而坐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約莫二十歲左右，膝上橫著一柄古樸長劍。
閉目凝神，對周遭的喧囂充耳不聞。
整個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小覷。
「那位白衣少年叫葉劍心，劍靈根天靈根。」
「是個劍痴，據說他眼中除了劍什麼都沒有。」
「一天到晚只說一句話——『劍即吾命』。」
「但誰要是小看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三人皆是天靈根，萬中無一的天才。
且都是鍊氣十二層大圓滿的修為。
陳二柱心中暗自點頭，這三人確實不凡。
不過他的感知力早已鋪展開來，覆蓋了整片山腳區域。
除了這三位聲名在外的天靈根天才之外。
他還察覺到了幾道隱藏得頗深的氣息。
那些人的實力未必比這三位弱。
尤其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人群中一個面容憨厚。
衣著樸素的青年時，心中卻微微一凜。
那青年約莫二十五歲，看上去再普通不過。
正笑呵呵地跟身旁的同伴說著話。
時而拍拍對方的肩膀，時而仰頭哈哈大笑。
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陳二柱以他金丹巔峰級別的元神力量反覆感知了數次。
竟從這青年身上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陰邪氣息。
——那股氣息被巧妙地掩藏在憨厚笑容與鍊氣修士的靈力波動之下。
若非他元神強大遠超同階，又刻意用心探查。
絕無可能察覺。
正道修士身上，怎會有這種陰邪氣息？
陳二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並沒有多說什麼。
看來此地也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他只是將此事記在心裡，淡然道：「罷了，不想那麼多。」
「靜靜候著吧。」
拓拔瑞忙不迭地點頭，其他人自然也無二話。
陳二柱便盤膝坐下，佯裝打坐調息。
暗中繼續以神識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上官瑤與拓拔瑞幾人在他身旁護法。
蕭驚鴻與蘇雪銀則識趣地退到一旁。
不敢靠得太近，卻又不敢離得太遠。
幾人的這番動靜自然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周圍的散修們低聲議論著。
目光在陳二柱身上頻頻打轉。
紛紛猜測這位能讓幾個鍊氣高階修士畢恭畢敬。
甚至有人下跪的年輕男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連雷震元與葉劍心也朝這邊掃了一眼。
前者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與不以為然。
後者則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閉目養神。
而那孤零零立在松下的楚清霄。
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彷佛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至於那個面容憨厚的青年，依舊笑呵呵地跟同伴聊著天。
只是偶爾偷偷朝陳二柱的方向瞥上幾眼。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審視與警惕。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越來越多的流光從四面八方趕來。
紛紛落在山道附近。
每一道遁光落下便意味著又多了一個懷揣仙緣之夢的人。
加入了這片人海。
待到巳時將至之時，山腳下匯聚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五千之眾。
密密麻麻的人頭與各色衣袍鋪滿了整片石坪。
喧鬧的人聲直衝雲霄，將山間的鳥獸都驚得遠遠避開。
有人按捺不住地高聲議論著：「快到時間了！」
「六大派的人應該快來了吧？」
「往年都是巳時準點到，從不早到也不遲到。」
「今年應該也快了！」
正說著，忽然有人指著遠處天際。
聲音尖利而激動地叫了一聲：「快看！來了！」
這一聲喊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澆了一瓢涼水。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原本喧鬧嘈雜的山腳竟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陳二柱也睜開雙眼，緩緩起身。
朝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