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覺得我應該抓他？」
林紹文拿出了煙，看了霍美琪一眼，「你車上可以抽菸吧？」
「可以。」
霍美琪點了點頭，「我們原本以為你會借著林家的勢力，直接逼著張韓下場……你不怕張韓，我們都知道。」
「倘若真到那一步，搞不好張韓自己都自身難保。」
「我是警察。」
林紹文叼著煙，靠在了椅子上，「林氏是林氏，我是我……我只做我該做的事，不會把林氏牽扯進來。」
「可如果有林氏做背書，你的路會好走很多。」霍美琪輕聲道。
「霍小姐，升職有兩種方式。」
林紹文輕笑道，「有功勞，且和上級關係好……這是第一種。」
「第二種呢？」霍美琪好奇道。
「你的功勞，上級想壓都壓不住……那你就不需要和誰關係好。」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煙霧。
「唔？」
霍美琪怔怔的看了他許久，這才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像你的父親……」
「你見過他？」林紹文詫異道。
「曾經見過一次……哦，對了，我是霍安心的姑姑。」
霍美琪輕笑道，「上次林部長來香江的時候，我是接待人員之一，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仿佛看到了林部長當年來香江的樣子。」
「他現在可老了。」林紹文打趣道。
「是啊，老了。」
霍美琪搖頭道，「這些年發生的很多事，都是林部長在布局……耗的太厲害了，上次我還托安心送了兩支人參過去，但是她沒要。」
「林家不缺藥材。」
林紹文搖了搖頭。
「晚輩的心意而已。」
霍美琪笑了笑。
「嗯。」
林紹文輕輕頷首，沒有再說話。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過了一會。
裴雲秀忍不住開口了。
「霍小姐，你結婚了嗎？」
「結了。」霍美琪輕聲道。
「哦，那好。」
裴雲秀內心鬆了口氣。
林紹文卻看了一眼霍美琪的左手，卻什麼都沒有說。
……
九龍，警察總部。
林紹文進門的時候，看到一個身著短衫的小老頭坐在了那裡，他想站起來，卻被人按住了。
「林Sir，他就是郭松年……」方震霆輕聲道。
「好。」
林紹文拉了一張凳子，坐在了郭松年面前，「郭先生，你派你兒子襲擊我，這事怎麼算？」
「林Sir，絕無此事。」
郭松年急聲道，「我十二歲來的香江，混了四十年……我知道規矩，放眼香江，誰敢襲擊高級警司啊，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是你。」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不是。」
郭松年矢口否認。
「不，我說是你，那一定就是你。」
林紹文輕聲道，「今天我會派上千人，把你們的堂口全部掃掉……然後把你們的骨幹全部抓起來，我相信，敬義堂、聯勝義、廣和會，會很樂意接了你們的地盤的。」
「林Sir。」
郭松年額上見汗，「這事肯定不是我做的，如果……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我絕不二話。」
「真的？」
林紹文微微挑眉。
「真的。」郭松年認真道。
「好。」
林紹文把一疊資料放在了他面前，「你現在開始給我打電話，把你們的白紙扇都喊過來，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把這裡的案子全部破了。」
「當然，我不需要人頂罪，實在破不了的，我再想辦法，但我的底線是一半，如果做不到，我讓你和你兒子把牢底坐穿。」
……
郭松年看著那疊資料，頓時沉默了。
「郭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紹文輕聲道，「我林也沒別的，但是一口唾沫一口釘……你只要把這件事做了，我絕對不會再找你和你兒子的麻煩。」
「當然，我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幫我們把案子破了，事後，我也不會拿這件事威脅你，你走出警局那一刻，我們兩清。」
……
郭松年看了他許久，咬牙道，「你說話算數？」
「你現在除了相信我，沒有別的路。」林紹文輕聲道。
「好。」
郭松年看向了方震霆，「方Sir，我要打電話……」
「沒問題。」
方震霆親自帶他去辦公室打電話。
「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霍美琪走到了林紹文身側。
「我不放他，如果把郭景樂抓去坐牢，這件事遲早會有人爆出來的……所以把郭景樂放了是最好的選擇，他們好，我也好。」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濁氣，「等郭松年走出了警局，你也能給太平紳士一個交代。」
「我原本以為，你會很討厭這種事。」霍美琪輕聲道。
「我現在也很討厭這種事，但是規則在這裡……我們都要遵守規則，不是嗎？」林紹文笑道。
「說的是。」
霍美琪嘆氣道，「如果真鬧大了，就像你說的……張群不過是進監獄度假而已，至於郭松年和郭景樂，不過是小人物。」
「不，如果他們去坐牢了，同和堂會亂，他們一亂，治安就不穩定……幫派份子是殺不絕的，所以要讓他們在我們的規則內行事。」林紹文輕聲道。
「唔？」
霍美琪吃驚的看著他。
這時。
方震霆走了過來。
「林Sir，郭松年把他們的白紙扇都喊了過來……」
「那這裡交給你處理，沒問題吧？」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啊？交給我處理？這可都是重案要案，有很多案子都和同和堂有關係的。」
方震霆呼吸有些急促。
「兄弟，這是什麼？」
林紹文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證件。
「唔？什麼意思？」方震霆驚訝道。
「我是香江飛虎隊總教官。」
林紹文輕笑道，「查案子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沒有這權限來查案子，至於功勞，案子是你破的，和我更沒關係了……好好干，我先走了，不要在報告提我的名字。」
他說完以後，拍了拍方震霆的肩膀，隨即朝著門外走去。
「他……他認真的？」
方震霆有些不敢置信。
「對，他認真的。」
霍美琪笑道，「好好干，我也走了……」
她說完以後，跟上了林紹文。
「這……」
方震霆看著那一本資料有些發愣，這些案子要是真破了一半，搞不好一哥都得親自給他頒獎。
警署樓下。
「林也，去哪，我送你……」霍美琪笑道。
「去總部安排的慶功晚宴，順路嗎？」林紹文打趣道。
「當然，我也要去參加，上車吧，我送你們去。」
霍美琪探過身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行……上車。」
林紹文招呼裴雲秀等人上了她的車。
裴雲秀等人卻警惕的看著霍美琪。
這女人，太殷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