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頭領抬起頭，目光閃爍，壓低聲音：「拿下他，交給其中一方。我們這些人，或許還能活。」
其餘幾人神色各異，有人面露掙扎，有人沉默不語，有人緩緩點頭。
「可他是汗王……」
「汗王？他幾次三番把我們帶進死路，害死了多少族人？他還有臉當這個汗王？」
「他若不死，我們都得陪葬。」
沉默片刻後，有人咬牙道：「那就……干。」
北月汗正低頭撕下衣襟包紮傷口，忽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的安靜。
他抬起頭，發現幾名頭領正朝他走來。
他心中一動：「有事？」
為首的頭領擠出一絲笑容：「汗王，兄弟們撐不住了。想跟您商量個辦法。」
北月汗皺眉：「什麼辦法？」
那頭領走近了幾步，忽然猛地撲上來，一把按住北月汗持刀的手：「動手！」
北月汗臉色驟變，猛地掙扎，但身上有傷，力氣不濟。另外幾人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瘋了！」北月汗怒吼，拼命扭動身體。
「瘋了的是你！」一名頭領紅著眼，一拳砸在他臉上，「你兩次策劃叛亂，兩次都失敗了！你知道死了多少兄弟嗎？」
「你害得我們走投無路，如今還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薩哈要殺我們，溫族也要殺我們，都是因為你！」
北月汗嘴角流血，卻仍舊厲聲道：「你們這是賣主求榮！我待你們不薄！」
「不薄？」另一名頭領冷笑，「你待我們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我們往死路上帶？」
周圍越來越多的族人圍了過來。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別過頭去，有人則咬牙切齒地附和：「綁了他！交給溫族，我們還能活！」
「對！他欠我們一條命！」
更多的人低聲附和，聲音漸漸匯成一片。
北月汗被綁住雙手，跪在地上。他看著那些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人，此刻眼中滿是憤怒與怨恨。
他心中一陣悲涼，但仍不甘心。
他低聲下氣地開口：「你們以為把我交出去，他們就會放過你們？他們不會的。他們會把你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一名頭領冷冷道：「那也比跟著你死在這裡強。」
另一人接口道：「就算死，也是你先死。」
幾名頭領聚到一旁，開始低聲商議。
「交給誰？薩哈人要殺他，溫族也要殺他。」
「薩哈人對我們恨之入骨。把人交給他們，他們未必會放過我們。」
「溫族呢？溫加查查是衝著汗王來的。交給他，也許還能談條件。」
有人搖頭：「溫加查查比他父親還陰，拿到了汗王，轉頭就會把我們吞掉。」
「那怎麼辦？兩邊都得罪不起！」
「那就……看誰出的價高。」
「價高？我們現在有什麼資格談價？」
爭論聲中，一名頭領忽然道：「不如……把人分成兩份？」
眾人一愣：「什麼意思？」
那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派人去跟薩哈人和溫族人說，北月汗在我們手上。誰出的條件好，人就歸誰。另一頭……咱們拖著。」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有人緩緩點頭：「這主意……倒也不是不行。」
跪在地上的北月汗聽著他們的商議，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