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服了嗎?」
大益禁軍演武場中,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英姿颯爽的少女,身穿勁裝,手中持著一根齊眉棍,正指向一個趴在演武台上的少年。
「服了服了,林姐姐,我服了我服了。」
趴在地上的少年用手拍著地面,示意自己服氣了,至於他的齊眉棍,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林姐姐!林姐姐!林姐姐!……」
演武台下,幾個十歲左右的孩童正在賣力地為少女吶喊,小臉都喊紅了。
周圍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議論:
「真不愧是林帥的女兒,這一手棒法是得了林帥真傳啊。」
「何止,上個月禁軍演武,林小姐可是一個人打贏了十位今年剛入爭天騎的新兵。」
「能入爭天騎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傢伙,林小姐能贏十人,也就意味著她有在爭天騎中放任十夫長,甚至百夫長的能力!」
……
「起來吧。」
場中這位女子,正是林沖的女兒林雪見,而被她打敗的這位,乃是楊志的兒子,楊國良。
「林姐姐,你的棍法我服了,但這是我練習不夠的原因,可不是我楊家棍法不行,今天之後,我一定,一定……」
楊國良畢竟也是個孩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一個女子打敗,少年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平衡的。
「國良,姐姐比你大了兩歲,多練了幾年,自然是占了便宜。」
林雪見笑了,她的話如同春風一般,安撫一個少年受傷的心靈。
「楊叔叔的槍棒之法非常精妙,我爹也經常誇獎,國良你還小,再過幾年,你不會輸給我。」
楊國良一聽,頓時也來了精神!
「林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練習槍棒之法,等我今後武藝精進,一定再來向姐姐討教!」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姐!姐!」
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小胖子,從台上沖了上來,他看著自己的姐姐,眼裡充滿了小星星。
「姐,你太厲害了!那麼輕鬆就打敗了國良哥!」
「動兒,你如果平時少吃一些,少玩一些,多和爹練習武藝,你也不會差的。」
林雪見蹲下身,拍了拍自家親弟弟的腦袋。
「姐你放心!我有好好練武的!」
小胖子用力挺起身體,小肚子圓鼓鼓地凸了出來。
林沖的兒子名為林動,對,這名字是當今聖上起的,聖上說自己大師兄名沖,那兒子自然就名動,一脈相承,生龍活虎,銳意進取。
不過嘛,目前的林動還沒有抽條,小胖墩突出的就是一個結實,厚重。
「林姐姐好厲害!」
「姐姐教我們練武吧!」
「姐姐,姐姐!」
……
有了林動帶頭,剩下的孩子們也是一擁而上,將林雪見簇擁起來,他們看著林雪見,眼裡全是崇拜。
大益朝的將二代中,林雪見的年紀可以說是最大的幾個之一,在她長大後,很多弟弟妹妹都是跟在她身後的。
可以說,她是大益將二代中,名副其實的大姐頭。
「姐,景天大哥今天跟著小師叔回來了,就在背嵬軍大營中,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大伙兒打打鬧鬧了一會兒,林動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示意姐姐彎腰,然後告訴了她有關當今太子任景天的事。
「小師叔回來了?這次怎麼這麼快?」
林雪見有些意外。
「姐,西域除了東西好吃,其他都沒有什麼,小師叔說了,有韓帥在,那裡翻不起什麼風浪,就是聽說景天大哥這一次受傷了……」
林動話還沒說完,突然就感覺自己腋下一輕,隨後被人高高舉起。
「他傷哪兒了呢?」
林雪見把自己的弟弟高高舉起,認真地問。
「我不知道呀。」
林動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小腿在空中用力蹬著。
「行吧,你自己玩,姐姐去辦點事兒。」
林雪見將弟弟放下,自己轉頭就往背嵬軍大營的方向跑去。
……
背嵬軍大營。
「疼疼疼……師叔,輕點,輕點!」
一個同樣十五六歲,穿著普通士卒服飾的年輕人正趴在行軍床上,他長得非常英武,眉眼間都是當今聖上和皇后的影子。
任景天,當今太子,那個從小就敢從樹上跳下來偷襲自家老爹,現在已經是一個能上戰場的小伙子了。
「你瞎叫喚啥呢?我還沒上藥啊!」
「而且你說說你,怎麼就會被人在屁股上扎了一刀呢?別亂動!躺好!」
三十出頭的岳飛,此時已經是大益背嵬軍主帥,爵位也從冠軍侯升為了冠軍公,但在任景天面前,岳飛就是從小一起玩的師叔。
「師叔,那誰知道他們會裝死啊,我,我是想著給他們收屍一下表示尊敬。」
「天真。」
岳飛一手拿著藥膏,一手拍了一下他的背。
「對異族仁慈,那就是對自己殘忍。師兄沒告訴你這個道理?」
「師叔,爹說了,對異族要包容,要同化……」
任景天表示,師叔你和我爹說的不一樣啊。
「扯淡,師兄說得是對已經放下武器,誠心投降的那些異族人,你呢?那裡是戰場!他們就是敵人!」
岳飛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後腦,那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師兄敲打自己。
「我跟你說啊,下次,你要是再因為輕敵受傷,我就把你扔給再興,讓他好好練你。」
「你是師兄的嫡長子,師兄把你交給我,我就得護你周全,你現在受傷,我還得考慮怎麼和師兄交代。」
任景天趴在床上,努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扭頭沖岳飛笑:
「師叔,你放心,爹肯定不會怪你的。」
「師兄自然不會,但你娘呢?」
「師叔,您和我娘關係也挺好啊。」
「那你師公,還有你大師伯二師伯呢?」
岳飛彈了一下任景天的腦門。
「我跟你講,以前我如果出事兒,師父就收拾師兄,現在你出事兒,他們就得收拾我。讓你好好聽話,你非得擅自行動。」
「這也就是西域基本被世忠平了,這些人都沒有那麼亡命,不然這一刀就不是你的屁股,而是你的腹部了!」
「記住,你是太子,是大益的未來,有些時候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任景天重新趴好,用力點頭:
「我知道了師叔,下次一定。」
「行了,自己把褲子脫了,我給你上個藥,在還沒有好利索前,你就在大營里待著,哪兒都別去。」
岳飛搖了搖頭,下次一定,這四個字他當年可沒少說,他太懂這四個字的意思了。
「師叔,說實話,你是不是擔心我回去後,爹和娘找你麻煩?」
任景天再次回頭,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
「師叔你放心,如果他們來找你,我一定護著你。」
「不,我覺得師兄如果知道你是怎麼受傷的,他只會親自踹你屁股,讓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