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瞧什麼瞧的這麼認真?」白冉走向處理著魔域事務的龍謹寒,雙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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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謹寒勾唇,遞過了手中的文書:「是今日飛升至九重天之人。」
視線稍微一掃,白冉就瞧見了文書最中央的小字——玟珂。
『眾將士聽令,安全護送二人出城——』
『她敬我為將,我便待她為軍——』
『總有一日,我們二人會再相見——』
回憶一幕幕翻湧在心間,白冉不自覺便揚起了一抹笑,沒想到,相見的這一日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有你相熟之人?」龍謹寒伸出手,覆上了白冉搭在他肩上的手。
白冉微微點頭,笑著指了指玟珂的名字:「在上界結識了這女子,性子直爽熱情,與我娘親一樣,也是個武將。」
「玟珂恰巧,她如今就在魔域之中,可要召她前來?」
聞言,白冉一愣,如此巧合她如今就在魔域之內?
她俯下身,在龍謹寒耳邊說了些什麼後,笑的歡喜。
玟珂的動作很快,一個時辰後便出現在了魔域宮殿之內。
她還是與從前一樣,高豎起長發,手執一把紅纓槍,英姿颯爽,利落乾淨。
大殿之上氣氛壓抑,她單膝而跪,因為緊張,雙手緊緊的握著,眼睛也死死的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主位之上,響起了龍謹寒冷冽而又沉重的聲音:「可知,本帝為何傳你前來?」
玟珂抿唇,心臟撲通直跳:「屬下不知」
她分明才剛晉升至九重天,就接到命令說魔尊傳喚,自己需立即進殿。
這一來二去,讓玟珂都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還引得魔尊親自召見降罪了。𝟨𝟫sɥnx˙ɔoɯ
龍謹寒側過頭,望著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火紅色身影,眉眼間儘是溫柔。
可一看向玟珂,語氣就放冷了些:「你分明是人類,為何會出現在魔域?」
氣氛太過壓抑,讓玟珂都出了一腦門的汗:「屬下知曉四大勢力中,唯獨魔域的軍隊格外驍勇善戰。」
「所以屬下晉升至九重天后,就想著.就想著」
不知是她神經太過緊繃的原因,還是龍謹寒的氣勢太過駭人的原因。
玟珂一時間竟然腦袋一片空白,磕磕巴巴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就想著學習一番,好為人類謀福?」
「沒錯!」
可剛說出口,玟珂就懊惱的差點給了自己一拳,什麼不錯啊不錯個頭啊!
她這不就是變相在說,自己是來偷師學藝的嗎?
話音落下,大殿之上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讓人窒息的感覺。
玟珂緊緊的閉上了眼,只覺得自己就要死到臨頭了。
「噗嗤——」然而,一陣女子的笑聲傳來,傳入了她的耳中。
白冉從未見過如此緊張害怕的玟珂,便一時間沒忍住笑聲。
女子?底下,玟珂低著頭,心中不免多了些好奇,魔尊的身邊有其他人,還是個女子?
「抬起頭來。」龍謹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又將玟珂的心給提了起來。
「屬下不敢。」
「抬起頭來,可聽見了?」這次發話的不是龍謹寒,而是白冉。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聞言,玟珂的身子僵了僵,似乎是聽出來了她的聲音,隨後便難以置信的抬起了腦袋,直直的對上了白冉的眸子。
「白冉——!?」她怎麼也在魔域???
玟珂直愣愣的看著她,眼中滿是迷茫和不解,看樣子,還與魔尊很是熟悉?
龍謹寒伸手,輕柔的握住了白冉:「你才踏入九重天,有所不解也實屬正常。」
「她便是魔域的女主人,本尊的夫人。」
話音落下,玟珂嘴巴驚的長大,都能塞下顆雞蛋了:「原來你就是她男人!」
說罷,她又猛地低下了腦袋,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屬下無心之言!魔尊大人還請恕罪!」
「無妨,你曾在上界照拂過本尊的夫人,便不必在本尊面前如此拘謹。」
說著,龍謹寒便站起了身,看向了白冉:「你們二人
敘舊便好,本尊還有事需處理。」
白冉頷首,心中也明白,龍謹寒知曉他在這玟珂會放不開,所以便尋了個理由讓她們二人相處。
她扭頭,朝仍舊單膝而跪的玟珂看去,只見她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八卦之意。
「呼——」白冉的庭院中,玟珂灌了一整杯水,才長舒口氣,徹底放下高懸的心。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都瞞著我?當時你不說,我還以為你男人只是個普通人呢。」玟珂眯著眸子質問著白冉。
「還有,方才你和魔尊聯合起來演戲,可將我給嚇個半死。」
她還以為自己小命要不保了呢搞了半天才知道,這就是小夫妻兩人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
白冉輕笑:「天不怕地不怕的玟將軍,竟也有怕的人?」
此話一出,玟珂就不淡定了:「他可是魔尊誒!?我怎麼可能不怕?」
說著,她又擺了擺手:「本來晉升九重天,還想四處打探你的下落呢,如今見到你成了魔域的女主人,便也放心了。」
「你怎知我在魔域?」
「就是有種直覺。」
白冉無奈一笑,她的直覺總是準的可怕呢。
就在此時,唐依小跑著而來,神色焦急:「夫人!夫人!聽瀾受傷了!」
「聽瀾?聽瀾是何人?」玟珂看向焦急起身的白冉問著。
「是一隻鮫人,先去瞧瞧他。」
玟珂點頭,也跟了過去,可當她見到那鮫人的面貌時,竟痴迷的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男子倒在岸邊,順長的髮絲披散在薄背之上,掛著濕漉漉的水珠,湛藍色的魚尾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美麗至極。
更讓玟珂心動的是,聽瀾撐著身子,那楚楚可憐的神情,簡直就像是一隻落水的狗狗般,我見猶憐。
「出了什麼事?」白冉蹲下身子,檢查了一番聽瀾。
誰知,聽瀾竟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波光粼粼的長尾,上邊一道極小的口子:「被礁石給割破了」
白
冉滿臉黑線,看著那指甲大小的傷痕,長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對這尾巴寶貝的極啊。」
抹了藥後,聽瀾舒舒服服的在岸邊滾了一圈,瞧著自己完美無瑕的尾巴,十分滿意。
可誰知,突如其來的一道熱切視線,讓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聽瀾僵硬著腦袋回頭看去,發現白冉身旁,一名陌生女子正滿眼興奮的盯著他。
那表情,好似想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你你是何人」
玟珂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聽瀾的雙手,眼底似乎翻湧著熊熊烈火:「您可有婚配?」
一旁的白冉望了望熱情的玟珂,又望了望手足無措的聽瀾,好像嗅到了股八卦的味道。
「他並無婚配,連喜歡之人都未有。」
聽見白冉的話,玟珂的表情更熱切了,她緊握著聽瀾的手,迫不及待的開口:「我名為玟珂!玟府嫡女,家中三口人!」
聽瀾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想抽出手來,可她實在是握的太緊,根本是動彈不得。
「玟姑娘,抱歉啊我喜歡溫柔賢淑的」
誰知,玟珂直接無視了他的話,長臂一撈,就將聽瀾抗在了肩頭。
「白冉,這人我帶走了成嗎?」
肩頭上的聽瀾不斷掙扎,但玟珂是武將,手勁根本不是一般的大:「放開!聽見沒!」
看著兩人的模樣,白冉止不住的勾起了一抹笑:「這倒是沒問題。」
「那我下次再來找你!」
玟珂穩穩的扛著聽瀾,幾下就消失在了白冉的視線之中。
站在不遠處的唐依看了全程,嘴巴就一直沒合上過:「夫人!那玟珂會不會傷害聽瀾?」
白冉無奈的搖頭:「傷害倒不至於。」
三日過去,再次見到,也不知玟珂使了什麼法子,竟真讓聽瀾變得服服帖帖的了。
其中的秘密,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了。
「沒想到,你的敏感之處在尾巴。」
「閉嘴!」某條魚羞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