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又在白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開始默念起了契約心訣。
隨著默念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道道複雜的圓形契約陣法,也浮現在了墨承澤周身。
契約陣法大綻光芒,昏暗的陵墓在瞬間被刺眼的白光淹沒。
白冉與族老站在一旁,看著馭魂笛緩緩懸浮至半空,笛身上散發出了淡淡的綠色靈氣。
白冉的眸子微微眯起,袖子中的手暗暗匯聚起了靈氣,等契約一結束,她就立即上前毀了馭魂笛。
陣法層層環繞在墨承澤周身,可突然之間,他猛地抬眸,周身的氣勢也節節暴漲。
族老一驚:「不好!是契約刺激到了墨承澤的修為瓶頸!他要晉級了!」
空氣中的靈氣一窩蜂湧來,盡數朝著墨承澤的丹田之中匯聚而去。 .🅆.
這時,不久前還膽怯無比的馭魂笛開始大笑起來,笑容猖獗又激動。
「小娃娃,沒想到吧!契約還能提升實力!」
「等我主晉級,便會將你這個囂張的小娃娃千刀萬剮!」
白冉輕嘆,望著馭魂笛眼中滿是無語,神情也嫌棄的極。
墨承澤周身的綠色陣法一圈圈消失,就在最後一道陣法消散的那一刻,白冉不知何時便出現在了馭魂笛身後。
火紅色的長劍出鞘,還沒等族老看清,眨眼之間馭魂笛便碎成了兩半。
器靈的笑聲,也在馭魂笛碎裂的瞬間戛然而止,沒了動靜。
族老望著眼前的景象,使勁眨巴著眼睛,雖然他知曉小丫頭如今的實力很強,可連他也沒料到。
女娃娃的反應會如此迅速,甚至他都沒看清是何時出劍的,馭魂笛就已經碎裂成了兩半。
「繼續啊,怎麼
不繼續說了?」
陰沉的女聲傳來,器靈猛地咳嗽,似乎是被嚇的。
該死怎麼可能
馭魂笛周身的綠色靈氣緩緩消散,連帶著器靈的生命也開始逝去。
一旁的墨承澤身子一僵,眼瞳不斷顫動,還嘔出了一口鮮血。
白冉沒再去管逐漸消散生機的器靈,她轉身,朝著墨承澤而去,在他面前緩緩蹲下身子。
白冉安安靜靜的望著他,沒有說話,眼底的紅色也褪了下去。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孩童,在等待著來接自己的家人。
族老擰眉,看著女娃娃安靜的模樣,心都揪了起來。
就算是解除了五層封印,也只有一些為數不多與父母相處的記憶。→
恐怕這一刻,女娃娃已經等了許久吧
「你怎麼還沒死。」
族老回神,正傷感動容呢,卻看見了白冉正拿著劍,抵住了墨承澤的脖子,眼神兇狠。
墨承澤艱難的強撐著眼皮,眼底的怨毒和恨意像是無盡的深淵。
白冉皺眉,又起身來到了馭魂笛前,補了一腳。
「咔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馭魂笛徹底被毀。
白冉抿著唇,嫌棄的蹭了蹭鞋底,仿佛在旁人眼中值得供奉起來的至寶,在她這如同狗屎一樣噁心。
「冉冉」
她猛
地愣在原地,身子僵硬的可怕,喉嚨中翻湧上來的酸澀感,讓她只能緊咬著牙關。
族老砍斷了捆綁著墨淮安的繩索,男人踉踉蹌蹌的站起了身。
「冉冉」又一次的呼喚。
明明白冉是背對著墨淮安的,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自己的女兒。
白冉聳了聳鼻子,轉過身去,揚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連一旁的族老都看出來了,她是在強壓著自己心中的委屈和難過。
墨淮安望著面前這個高挑美麗的女子,也握緊了拳,身子依稀在顫抖。
「我們的冉冉,都長這麼大了啊」
「真漂亮」
千萬句華麗的稱讚,千萬種浮誇的辭藻,白冉聽著,心中都掀不起絲毫的波瀾。
可獨獨這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讚美,卻讓她止不住的淚流滿面,滿心歡喜
「是啊,冉冉長大了也變漂亮了」
白冉的呼吸顫抖,說出來的話也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墨淮安邁開步子朝她走來,走路時有些不穩,卻依舊伸出雙臂,輕輕的抱住了她。
「都怪爹無用,讓你受苦了。」
懷中的白冉微微搖頭,抹去了面上的淚水:「一切都不辛苦。」
族老看著面前的兩人,眼含熱淚,默默的轉身離開。
在族老走後,兩人坐在陵墓之中待了足足兩個時辰。
白冉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不斷說著自己
這些年來的經歷,有快樂的,有激昂的,有惋惜的,有殘酷的。
墨淮安側著腦袋望著她,眼底是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可突然,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道血淋淋的畫面,讓他瞬間心跳驟停,變了臉色。
「冉冉!你娘親呢!」
「娘親她」白冉垂眸,眼眸中的光彩暗淡了幾分:「還躺在靈柩之中」
「該死」他親眼看著墨承澤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握劍刺向了歡顏,卻無力阻止。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們」
白冉望著他微微搖頭:「娘還能活過來。」
只要修煉了分身凝魂術,就能利用分身救活娘親,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還不晚。
「你說的可是真的?」墨淮安的聲音顫抖,難以置信的望著白冉。
「顏兒真的?」
白冉指了指額頭之處,墨淮安看去,只見一朵半黑半白的蓮花印記緩緩浮現。
「這裡邊藏著娘親留下的一抹分身,利用分身便可以順利凝聚魂魄。」
說著,白冉站起了身,對著墨淮安揚起了笑:「爹爹,去見見娘親吧。」
見見她嗎
『墨淮安——!你會有報應的——!』歡顏臨死前的嘶吼,一遍遍在墨承澤腦海中放映。
白澤善良容易心軟的性子隨了他,白冉果決堅韌的性子隨了歡顏。
只怕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歡顏最為痛恨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