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澤本性純粹善良,就似一張白紙,可隨著外界越來越多的黑色侵襲,最終再也無法回到白紙時期。→
「哎——這小子,也是個可憐人啊。」二長老長嘆,也為墨澤感到惋惜。
「哦對了,老頭子我還聽說了件事。」他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疑惑的看向了百里霄。
「你那命定之人要與魔尊成親了,你可知曉?」
「成親?」
百里霄湛藍色的眸子顫了顫,不知為何,在聽見成親二字時,心臟仿佛被一張大掌攥住,沉悶到了極點。
二長老點頭,繼續開口:「是啊,但因為墨澤死去的緣故,或許會往後推三年。」
「說起來,那小丫頭片子的夫婿不該是你嗎?」
命定之人,兩人可是上天所賜的緣啊,為何不是他倆成親?
該是他嗎百里霄垂眸,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愫:「不我們二人並無交集。」
並無交集?二長老狐疑的盯著面前之人,總覺得百里霄身上總有種違和感,但又不明白是哪裡違和。
「你這小子好是奇怪,前去尋她的分明是你,你卻說你們並無交集?」
對此,百里霄並沒有答話,只是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些什麼。
二長老瞥他一眼,略微無奈的搖頭:「哎呦罷了罷了。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那丫頭片子都定下親事了,老頭子我就不多說了,像是攛掇你去搶親似的」
說著,他飲盡杯中最後一口酒,緩緩站起了身:「總之啊,你自己琢磨,我也要回神域了。」
百里霄一愣,有些意外:「您要回神域?」
二
長老點頭:「墨澤已死,長老和聖主也盡數死於戰場,神域正是慌亂之時。」
若到了這種關頭還沒有人出面主持大局,那整個神域豈不是要亂套了?
聞言,百里霄微微蹙眉,心中多了些衡量:「二長老還請留步。」
二長老扭頭看去,只見百里霄也站起了身,直直的望著他。
「我與您一同回去。」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空中布滿了繁星,夜風吹拂而過,樹葉隨風搖曳。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道身影就推門而出,來到了墨澤的墓碑前。
白冉緩緩蹲下身子,在墓碑上擺了一束白菊,神情淡然而平靜。
「澤兒,不必記掛娘親和爹爹」
「姐姐保證,他們會安然無恙的,與我一起來看望你」
四周靜謐無比,只是偶爾傳來幾聲鳥兒的啼鳴,和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說罷,白冉便站起身,一步步離開了。
一夜沉思,一夜無眠,在月影搖曳之中,她釋然了許多。
或許有些人和事,無論怎麼努力都留不住,甚至成為了心中最難以抹去的疤痕。
但她還是會打起精神,不是因為失去的人或物,而是為了身旁的一切。
為了被換魂的爹爹,為了受盡苦難的娘親,也為了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龍謹寒,朱雀,驚風幾人,她不能因此而墮入深淵。
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眼裡只有失去,而忽略了擁有。
「咚——!」
「嘭——!」 🄲
朱雀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就聽見白冉屋內傳來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主人這是在做什麼?」她望著大門緊閉的屋子,好奇的問著。
驚風也站在白冉屋子前頭,撓了撓臉頰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聲音,白姑娘似乎在和誰談話。」
屋內,白冉緊握著一根通體碧綠的笛子,周身的靈氣冷冽又駭人。
「若你再不吱聲,我就毀了你。」
不久前,白冉輾轉反側,思索著該如何除去墨承澤的靈魂。
她的修為已經足以壓制墨承澤,可還是不知該用什麼法子剝離兩人的魂魄,又不會傷害到爹爹。
畢竟一身二魂的時間久了,兩人的魂魄有了交融的部分,若是胡亂剝離墨承澤的魂魄,說不定會波及到爹爹。
思來想去,沉寂許久的釋天突然開了口,這段時間,白冉修為躥升的極快。
連同釋天也跟著陷入了沉睡,以此來適應空間中突然暴增的靈氣。
「主人,可以用馭魂笛啊。」
聞言,白冉瞬間醍醐灌頂,思索出了最為保險的對策,就是讓馭魂笛與墨承澤契約,再毀了馭魂笛。
馭魂笛與人契約,便會將自身與契約者的魂魄綁定。
笛全,魂安,笛毀,魂滅。
藉助馭魂笛不像人為剝離魂魄,人為剝離魂魄,若是出了一點差池,被剝
離魂魄的人輕則神志不清,重則魂魄消散。
而馭魂笛身為九重天至寶,能控制世間萬物所有生靈的魂魄,安全剝離獨獨一個魂魄契約自然不在話下。
「嘭——!」又是一記暴戾的靈氣攻擊,馭魂笛被砸入牆中,笛身似乎已經有了裂痕。
「還不開口?」白冉眯了眯眸子,眼底翻湧著恐怖的紅芒:「不愧是九重天傳說中的至寶,果真惜字如金。」
「只可惜,我沒什麼耐心。」
說罷,白冉抬手又要匯聚起靈氣攻擊,可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話音之間滿是焦急。
「小娃娃快住手——!」
果真擁有器靈白冉放下手,靈氣也逐漸消散。
早前她差點與馭魂笛契約時,就聽見過一道老者的聲音,當時她就在猜測,會不會是至寶中的器靈。
「兩個選擇。」白冉望著掉落在地的馭魂笛,豎起了兩根手指。
「馭魂笛毀,你也跟著消散,或者聽從我的命令,去契約一個人。」
「唉——」器靈深深的嘆了口氣,猶豫了許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招惹這個小娃娃了,竟然對他這個無價之寶動手動腳,還要毀了他。
要知道在千年以前,這些人類都是將他供起來珍藏的。
「若你還是不做選擇,我就默認你選擇了第一個。」
白冉的話語再次傳來,器靈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還兩個選擇,這分明就是逼著他契約別人啊。
「後者」器靈的聲音輕了許多,還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