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一的鞭子停了。
科爾七世趴在地上，後背血肉模糊，疼得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和鼻涕，眼神里全是委屈和恐懼。
「你......你們倒是問啊！」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光打不問......是什麼意思......」
夏天端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朕讓你說話了？」
科爾七世一哆嗦，連忙閉嘴。
夏天這才慢悠悠地開口：「第一個問題，光明教會，在深綠帝國有多大勢力？」
科爾七世咽了咽口水，不敢遲疑：「回......回大夏皇帝的話，光明教會在深綠帝國的信徒超過八千萬，占帝國總人口的七成。」
「各地的教堂呢？」
「三萬七千座。」
「神職人員？」
「十五萬人左右。」
夏天點了點頭，繼續問：「深綠帝國的官員，有多少是光明教會的信徒？」
科爾七世猶豫了一下。
藏一又舉起了鞭子。
「九成！九成以上！」
科爾七世連忙喊道：「深綠帝國的官員，從上到下，九成以上都是光明教會的信徒！很多官員本身就是教會的人！地方上的稅收，也由教會協助徵收！軍隊裡的將領，也有大半接受過教會的洗禮！」
夏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信息很關鍵。
深綠帝國的皇帝是克里三十八世，但真正掌控這個國家的，其實有兩個核心。
一個是皇權。
一個神權。
皇權統治世俗，神權統治信仰。
而信仰，比皇權更深入人心。
「第二個問題......」
夏天端起茶杯，「深綠帝國的民眾，聽你們光明教會的，還是聽皇帝的？」
科爾七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這......這要看情況。」
「什麼情況？」
「如果是收稅、徵兵、修路這些事，民眾更聽皇帝的......因為皇帝手裡有刀有槍，不聽話會掉腦袋。」
「但如果是婚喪嫁娶、生老病死、耕種收穫這些事，民眾更聽教會的，因為教會有神諭，民眾不敢違抗。」
「而且......」
科爾七世猶豫了一下:「而且很多民眾，一輩子都沒見過皇帝，但每個禮拜都會去教堂做禮拜，對他們來說，教皇的話，可能比皇帝的話更有分量。」
夏天輕輕敲著桌面，若有所思。
光明教會的勢力很大，大到可以影響皇權，甚至凌駕皇權。
否則，克里三十八世也不會對科爾七世如此忌憚。
「第三個問題。」
夏天放下茶杯：「如果朕殺了克里三十八世，深綠帝國會怎樣？」
科爾七世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會亂！」
他的聲音發顫：「皇帝一死，皇室內部肯定會爭權奪利，幾位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會拉攏各地貴族，互相攻伐。」
「而且，深綠帝國有三十幾個行省，很多行省的總督手裡都有私兵，如果中央亂了，這些總督肯定會趁機割據，不聽號令。」
「最重要的是......深綠帝國的鄰國，北方的冰霜王國、東方的沙漠聯邦，都對深綠帝國虎視眈眈。」
「如果深綠帝國內亂，他們肯定會趁火打劫，瓜分領土。」
科爾七世越說越怕，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夏天問這個問題，說明他真的在考慮殺不殺克里三十八世。
如果克里三十八世死了，深綠帝國就完了。
但如果深綠帝國完了，他這個教皇，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偉大的大夏皇帝！」
科爾七世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您不能殺克里三十八世啊！他一死，深綠帝國就徹底亂了！到時候幾千萬難民無數啊！」
夏天看著他，淡淡一笑：「誰說朕要殺他？」
科爾七世愣住了。
「朕不僅不殺他。」
夏天站起來，「朕還要送他回去，幫他坐穩皇位。」
科爾七世徹底懵了。
旁邊的克里三十八世也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夏天。
他不相信。
他帶著大軍來打大夏帝國，全軍覆沒，自己成了階下囚。
這樣的情況下，大夏皇帝不但不殺他，還要送他回去？
這不合理。
「你……你想要什麼？」
克里三十八世聲音沙啞。
夏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朕要深綠帝國，成為大夏帝國的藩屬國。」
「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朕要你的軍隊，接受大夏帝國的整編。」
「朕要你的港口，對大夏帝國的商船開放。」
「朕要你的國土上，修建大夏帝國的驛站和道路。」
「朕要你的朝廷里，有大夏帝國的官員擔任顧問。」
「朕要你的皇子，來大夏帝國的國子監讀書。」
「朕要你的子民，學習大夏帝國的文字和律法。」
「朕要你的國教，由大夏帝國冊封。」
「朕要你的皇帝，由大夏帝國冊封。」
「若朕哪天不高興了，隨時可以廢了你，換一個人來當。」
一條又一條。
克里三十八世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明白了。
夏天不殺他，不是因為仁慈。
是因為殺了他，深綠帝國就亂了，大夏帝國要想控制深綠帝國，還得花大力氣去平定內亂，得不償失。
但如果留著他，讓他繼續當皇帝，大夏帝國就可以通過他來控制整個深綠帝國。
他做傀儡。
大夏帝國在幕後操縱。
這才是最狠的。
「你這是要讓我當傀儡。」克里三十八世的聲音發抖。
夏天看著他：「你有選擇嗎？」
克里三十八世啞口無言。
要麼當傀儡。
要麼死。
當了傀儡，至少命還在，至少名義上還是皇帝。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我答應。」克里三十八世低下頭。
夏天微微點頭。
然後看向科爾七世。
「教皇，你呢？」
科爾七世的臉色比克里三十八世還難看。
克里三十八世是傀儡，他何嘗不是？
深綠帝國以後要由大夏帝國冊封國教，他這個教皇，以後還能說了算嗎？
但他同樣沒有選擇。
「我也答應。」科爾七世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夏天笑了笑。
「很好。」
「既然你們都答應了，那朕也說一下具體的安排。」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第一，深綠帝國的遠征艦隊，朕會全部扣留，包括你們的所有戰艦、火炮、彈藥、糧草。」
克里三十八世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他不敢說話。
「第二，朕會從你們的俘虜中，挑選三萬名士兵，編入大夏帝國的外籍軍團，這些人以後為大夏帝國而戰。」
「第三，剩下的俘虜，朕會分批釋放，讓他們返回深綠帝國。」
「但他們回去之後，要為朕宣揚大夏帝國的強大，宣揚朕的仁德，讓他們告訴深綠帝國的民眾，與大夏帝國為敵，只有死路一條，歸順大夏帝國，才能安居樂業。」
「第四，朕會派遣一支五千人的顧問團，隨你們一同返回深綠帝國，這個顧問團，會協助你們管理朝政、整編軍隊、修建道路、傳播文化。」
「第五，朕會讓韓兵將軍擔任深綠帝國總督，全權負責深綠帝國的一切事務，他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
「他的話，就是朕的話。」
「第六，朕會冊封你們為大夏帝國藩屬國皇帝和大夏帝國冊封教皇。」
「你們的名號前，要加上『大夏』二字。」
克里三十八世和科爾七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