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深綠帝國遠征艦隊出發第二十天。
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燦爛,一百艘風暴級戰艦整齊列隊,劈波斬浪,場面蔚為壯觀。
旗艦征服者號上,克里三十八世站在船頭,意氣風發。
「照這個速度,再有五十天就能到達北大陸了。」
他對身邊的水軍副元帥萊曼說:「朕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大夏皇帝跪在朕面前的樣子了。」
萊曼連忙拍馬屁:「陛下威武,大夏皇帝見了陛下,定會嚇得屁滾尿流,主動獻上權杖和國土。」
「哈哈哈......」
克里三十八世大笑。
就在這時,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大喊:「陛下!前方有情況!」
「什麼情況?」
克里三十八世舉起單筒望遠鏡看去。
只見前方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無數海藻,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不過是海藻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克里三十八世不以為然。
萊曼卻臉色一變:「陛下,這是魔鬼藻!是大陸漁民最怕的東西!」
「魔鬼藻?什麼東西?」
「這種海藻會纏繞船槳和舵葉,一旦纏上,船隻就會失去動力,困在海上一動不動。」
克里三十八世眉頭一皺:「那就繞過去。」
「陛下......」
萊曼苦著臉:「魔鬼藻的蔓延範圍很大,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若要完全繞開,至少要耽誤五天時間。」
「五天?」
克里三十八世怒了:「朕哪有那麼多時間耽誤?」
「那就直接衝過去!」
「陛下不可!」
萊曼連忙勸阻:「衝進去的話,船槳和舵葉都會被纏住,整支艦隊都會困在裡面。」
「那你說怎麼辦?」
克里三十八世瞪著萊曼。
萊曼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教皇光明皇科爾七世緩步走來,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陛下不必憂慮。」
他捋著白鬍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區區海藻,何足掛齒?」
克里三十八世眼前一亮:「教皇有辦法?」
「當然。」
光明皇科爾七世胸有成竹:「老朽早就通過神諭預知了這片魔鬼藻的存在,所以特意準備了一樣法寶。」
他從寬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淡綠色的液體。
「這是老朽精心煉製的海藻溶解劑,只要灑在海面上,魔鬼藻就會自動溶解。」
克里三十八世大喜:「教皇果然神機妙算!快灑!快灑!」
光明皇科爾七世走到船頭,打開瓶蓋,小心翼翼地把淡綠色液體倒進海里。
一滴。
兩滴。
三滴。
整整倒了十滴。
然後,他把瓶子收起來,一臉嚴肅地說:「老朽已經施法完畢,片刻之後,魔鬼藻就會自動溶解。」
克里三十八世和萊曼瞪大眼睛看著海面。
一炷香過去了。
海藻還在。
兩炷香過去了。
海藻依然在。
三炷香過去了。
海藻紋絲不動。
克里三十八世的臉色越來越黑:「教皇,這......」
光明皇科爾七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陛下不必著急,老朽的法力需要時間生效。」
「可能需要......一兩天時間?」
「一兩天?」
克里三十八世差點氣炸。
就在這時,一陣海風吹來。
淡綠色液體灑過的海面上,魔鬼藻竟然真的開始溶解了!
克里三十八世大喜:「教皇果然厲害!」
光明皇科爾七世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高深莫測的笑容:「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然而,他袖子裡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因為只有他知道,那瓶子裡裝的藥劑太少,滴進大海......根本沒有什麼用。
那魔鬼藻之所以溶解,純粹是因為海流變化,把海藻衝散了。
但這種事情,打死他也不能說。
艦隊繼續前進。
然而好景不長。
......
出發第三十天。
海面上突然狂風大作,烏雲密布,巨浪滔天。
「風暴來了!」
瞭望手驚恐地大喊。
克里三十八世站在船頭,被風吹得睜不開眼。
「傳令下去,所有船隻收帆,穩住船舵!」
他大聲下令。
艦隊在風暴中掙扎,巨浪拍打著船身,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
有幾艘較小的戰艦被巨浪打得東倒西歪,船上的士兵嘔吐不止,士氣低落。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風平浪靜。
克里三十八世清點損失,氣得差點吐血。
三艘風暴級戰艦被巨浪打沉,五艘戰艦桅杆斷裂,十艘戰艦進水,兩百多名士兵被海浪捲走,失蹤人數超過五百。
「該死!」
他一拳砸在船舷上。
萊曼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陛下,臣建議在前方島嶼暫作休整,修復船隻。」
克里三十八世正要同意,教皇光明皇科爾七世又出現了。
「陛下不必氣餒。」
光明皇科爾七世的臉上依然掛著從容的微笑:「這場風暴,老朽早就通過神諭預見到了。」
克里三十八世眼睛一亮:「教皇預見到了?那為什麼不提醒朕?」
「陛下誤會了。」
光明皇科爾七世一本正經地說:「老朽之所以不提醒,是因為這場風暴是光明神對遠征軍的考驗。」
「只有經歷過考驗的勇士,才有資格踏上北大陸的土地。」
「換句話說,那些在風暴中死去的人,都是不夠資格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克里三十八世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朕應該繼續前進,不能休整?」
「陛下英明!」
光明皇科爾七世豎起大拇指:「休整隻會浪費時間,浪費時間就是浪費光明神的恩賜。」
「繼續前進,讓那些不夠資格的人繼續被淘汰,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精銳。」
克里三十八世被忽悠得熱血沸騰:「您說得對!」
「傳令下去,繼續前進,不許休整!」
「可是陛下......」
萊曼還想說什麼。
克里三十八世一瞪眼:「你敢質疑教皇?」
萊曼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光明皇科爾七世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場風暴只能說成是「光明神的考驗」,這樣既能解釋為什麼沒有提前預警,還能顯得自己深謀遠慮。
出發第四十天。
艦隊已經航行了大半路程,但問題也越來越多。
首先是食物。
原本準備的糧食夠吃一年,但船上的儲存條件太差,很多糧食受潮發霉,長出了綠毛。
士兵們每天吃著發霉的麵包、喝著發臭的水,怨聲載道。
「這麵包比石頭還硬,我的牙都快崩掉了!」
「水裡有股怪味,喝了我肚子疼!」
「我想回家......」
克里三十八世聽到這些抱怨,臉色鐵青。
他找到光明皇科爾七世:「糧食發霉了,怎麼辦?」
光明皇科爾七世微微皺眉,但很快展顏一笑:「陛下不必擔心。」
「老朽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準備了一樣法寶。」
他又從袍袖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次裡面裝著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老朽煉製的食物淨化粉,只要灑在發霉的食物上,霉味就會消失,食物就能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