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印!」
秦河眸光驟然一凝,心底暗自驚呼。
他曾在上古殘卷中見過零星記載,天下鎮屍九器,各有玄妙威能,而往生印是其中最為神秘、現世蹤跡最少的一件。
傳聞那是真正的神器底蘊,鎮盡世間陰邪,無屍不可封、無穢不可壓。
可眼前這枚懸浮半空的赤紅玉印,品相雖古樸肅穆,氣韻卻差了一截,少了神器獨有的亘古厚重與天地共鳴。
應該是仿製品。
秦河一眼便看透根底。
但誰也不曾料到,這枚仿製的往生印,威能竟強悍得離譜。
方才掙斷靈玉鎖鏈、近乎失控的詭屍,此刻徹底被釘死在原地。
只是僵持了幾息的時間,它周身翻湧的血色長毛死死僵住,肆意擴散的紅霧也扛不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縮、沉澱。
無形的禁錮籠罩四方,沒有轟鳴巨響,沒有刺眼靈光,可詭屍每一次細微的掙扎,都像是撞在一層看不見的壁壘上。
周遭浮動的陰邪氣息被硬生生收攏,死死鎖在一丈方圓之內,半點外泄不得。
那些能扭曲空間、紊亂靈力的詭異特質,盡數被壓制蟄伏,無從施展。
這般鎮壓效果,遠比剛才數人合力拉扯、鎖鏈束縛要穩妥百倍。
代價也極為直觀。
秦正剛身形微微晃動,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脖頸青筋隱隱凸起。
他源源不斷將自身真元灌入玉印之中,體表靈光忽明忽暗,氣息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催動這枚往生印仿品,對他損耗極大,根本無法持久。
「快,往回拖,我撐不住太久!」
秦正剛咬牙爆喝,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額間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秦河,你負責控火焚穢,全程緊盯,切莫出半點紕漏!」
「好的!」
秦河應聲點點頭。
其餘幾名隊員也立刻回神,不敢耽擱,再次祭出鎖屍鏈,趁著往生印鎮壓最穩的間隙,再度纏縛住詭屍身軀。
黝黑鎖鏈再度繃緊,這一次,詭屍再無半分掙脫之力。
眾人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鬆懈,腳步飛快卻穩健,拖著被死死封禁的詭屍,朝著內層出口、焚屍營地的方向疾馳回撤。
一路之上,往生印的赤色微光始終籠罩屍身。
但凡途經之處,周遭躁動的陰邪氣流盡數平息,原本紊亂偏移的天地氣機悄然歸位。
那些潛藏在虛空、篡改局部肌理的隱晦異動,全都被玉印的力量強行撫平。
眾人一路疾行,無人多言,每個人心頭都壓著沉甸甸的警惕。
誰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封禁。
一旦玉印靈力耗盡,壓制消散,這具詭屍必然會再度爆發,到時候局面只會更加兇險。
秦正剛全程咬牙支撐,真元飛速流逝,面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握著玉印法訣的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卻始終不肯鬆勁。
終於,眾人踏出內層禁制範圍,趕回焚屍隊駐地。
「入囚邪密室!」
到達營地,秦正剛立刻低喝一聲,聲音已然透著幾分虛弱。
營地最深處,矗立著一間通體由沉陰靈岩構築的密室,外觀樸素無華,沒有繁複紋飾,卻透著一股隔絕天地的死寂厚重。
這便是焚屍營地壓箱底的底牌——囚邪密室。
它絕非普通焚屍石室,而是一件代代打磨、以無數陣紋封禁的密室型法寶。
牆體肌理內嵌層層疊疊的鎖邪紋路,地底深埋鎮煞基石,專門用來收納、焚燒那些常規手段無法處理的大不祥屍骸與至邪魔物。
尋常魔屍、異變殘軀,只需投入其中,便會被層層封禁之力困住,緩慢剝離魔穢、消融邪性。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沉寂萬年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室內空空蕩蕩,卻自帶一股隔絕一切外力、鎖死所有陰邪的氣場。
眾人合力,小心翼翼拖著詭屍移入密室中央。
直至此刻,被往生印死死壓住的詭屍依舊沒有過激暴動,只是周身血色長毛仍在細微蠕動,像是在積蓄力量,靜待封禁鬆動的時機。
「封門!」
隨著秦正剛一聲令下,眾人迅速退離密室。
秦河腳步微頓,指尖悄然凝起一縷溫潤陽火,目光沉靜掃過屍身。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具詭屍體內藏著一股極深的韌性,看似被徹底壓制,實則並未損耗根本,只是被無形力量困住了身形與邪力。
待石門緩緩合攏,厚重靈岩徹底隔絕內外,整片密室的封禁紋路瞬間亮起幽暗微光,層層疊疊的禁錮之力徹底覆蓋室內部域。
而室內,也只剩下秦正剛與自己。
此屍要麼焚滅,要麼翻過來二人被屍體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