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這麼說，陳木立刻表現出一副，想要聽八卦的樣子。
他從桌上的箱子中，拿出了一疊鈔票，塞進了眼鏡娘手上。
「陳老闆我不白聽，這是你的辛苦費，給我好好說說。」
眼鏡娘也是學生，她沒想到陳木如此闊綽，錢像是紙一樣，隨隨便便就是一疊。
感受著這疊上萬的鈔票，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之下，外加想在陳木面前吹牛逼。
眼鏡娘也大膽了起來，敢跟陳木聊起腸女的過去。
「她姓常，我一直喊她小常。我跟她是大一的時候，新生報到時認識的。
當時她有點窘迫，背著一個蛇皮袋，在新生校園裡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袋子當時破了，我借給她一個手提袋，我倆就交換了電話號碼。
當時我們用的是智能機，她只有一個老年機，還是掉漆的老款。
也是從那時候，我知道她家庭條件不好，家裡還有個生病的爹，幾乎沒有收入，連學費都是緩繳的。
我跟她本身吧，也沒什麼共同話題。不過我倆當時選課，基本都選的是一樣的。
上課的次數多了，再加上有過一面之緣，我倆就會經常坐一起，聊聊各自的事情。
小常讓我羨慕的一點，就是她長得很漂亮。我作為一個女生，都能感到很漂亮的那種。
而且她很文靜，看著就是乖乖女的那種，讓人很想親近。
也就開學不到半年，有次上課的時候，小常跟我說，她新交了一個男朋友。
男朋友也是我們學校的，比她大一屆，聽說還是很有錢的富二代。
而且這個富二代，對小常也很好。
聽小常後來跟我說，他們剛交往一個月，男朋友就大手一揮，直接給她付清了學費和住宿費。
當時都把我羨慕死了，不止如此，她男朋友日常生活，對她也很大方。
不僅包攬了日常花銷，還經常帶她出去吃喝玩樂。
我們當時聽說後，都羨慕她命好，找到了這麼好的男朋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有的校園戀愛，前兩個月最轟轟烈烈，然後男的就開始變心了。
結果小常的男朋友，不僅沒有變心，反倒對她越來越好。
我記得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半年之後了。她倆那時候甜甜蜜蜜的，基本沒時間搭理我們。」
借著微醺的醉意，眼鏡娘說起了小常那段時間。
陳木幾人認真的聽著，在陳木腦海中，閃過孫舟辰手機里的畫面。
陳木意識到，小常的男朋友，可能有問題。畢竟對她那麼好，說不定是有所圖謀。
聯想到畫面中，小常放浪的模樣，陳木腦海中，浮現起一個猜測。
「小常那時候，是不是……比較瀟灑不羈。」陳木斟酌著用詞，向眼鏡娘問道。
眼鏡娘也很聰明，一聽就明白了陳木的意思。
「你是不是也看過，小常之後的那些視頻？」眼鏡娘一下就猜到了，反問道。
「額，看過一兩個，不多。」陳木說道。
「你看過那些視頻，有那種想法很正常。你覺得小常床上功夫很好，所以吸引了她男朋友。」眼鏡娘說著，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不是這樣的。小常最開始的，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
我跟她接觸過，別說視頻中那麼放蕩了，就算是碰了一下她的胸部——我還是同性，她都很害羞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和之後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說到這裡時，眼鏡娘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遺憾。
看得出來，對於小常的轉變，她也感到很痛惜。人喝酒喝多了，就容易真情流露。
陳木繼續問道：「那你說小常，是怎麼變成……後來的樣子的？」
眼鏡娘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
她組織好語言後，繼續說道：「後來再見到小常，已經是一年後了。
從外表上來看，她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比剛入學時，更加的沉默寡言。
我算是她的朋友吧，我能明顯的感覺出來。
她剛入學的時候，雖然說的話也比較少，但是人還是很開朗的，也願意和別人交朋友。
可是一年後再次見她，完全是變了一個人。
她幾乎不與外人交流，整個人變得格外沉默，像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一樣。
我主動和她打招呼，她明明已經聽到了，卻也不搭理我。
相比之下，她和她男朋友整天形影不離。每次我見到她，都看到她挽著男朋友的手。
當時我們還想著，小常這人也太勢力眼了吧。
談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就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連搭理別人都不願意。
我們也就沒再理她，之前她的一些朋友，也都漸漸和她疏遠了。
不過從外表上，能看得出來，小常的日子是越過越好。
穿的衣服從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變成了最新潮的名牌。氣色也好了很多，一看就是她男朋友，沒少給她買護膚品。
之後的兩年裡，我們偶爾在學校里碰面。
每次見面，我都能感覺出來，小常的氣色越來越好，可人也越來越孤僻。
直到一年前，小常主動找上了我。」
說到這裡時，眼鏡娘停了片刻。
陳木能看出來，酒精確實放大了，她的一些共情能力。
因為在說這些的時候，眼鏡娘的眼神中，散發出一種憂鬱。
「我記得那是一個夏天，我剛跟同學上完課，準備去食堂吃飯。」眼鏡娘說道：
「小常突然出現了，她出現在我面前，主動對我打招呼。
不過由於之前的事情，我對她的印象很差。之前主動給她打招呼，她得勢之後看不起我，壓根都不理我。
結果現在，又主動來聯繫我。
自然而然，我肯定理都不想理她。
但是她沒有放棄，反而走上前，拉著我的手，說想請我吃飯。
我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無力和絕望。
我看向她的臉，那時候的她，真的特別奇怪。
明明臉上很漂亮感覺，身上穿著價格不菲的大衣，可是我卻能感受到，她眼中的那股疲憊。我也想知道，她這兩年經歷了什麼。
好奇之下，我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