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屋,笑面虎就開始動手動腳,碰到了女人的痒痒肉。
屋裡響起了咯咯咯的笑聲。
笑面虎肚子還餓著,過了過手癮,就讓女人去拿吃的了。
女人的廚藝平平,只端上來兩碗普通的麵條。
笑面虎也不指望能在這裡吃到什麼豪華大餐,隨隨便便吃了一頓。
吃完飯,笑面虎的心又開始蕩漾了,拉著女人親熱。
兩人在客廳里打轉,直至一起摔到了沙發上。
「總是這樣猴急,都弄疼我了,討厭。」女人笑著嗔怪,伸出纖細的手指頭,點了下笑面虎的鼻尖。
然後她起身去把電視打開,聲音調大了一些,當做背景音。
這是為了遮羞。
兩人以前辦事的時候,每次聲音都很大,容易擾民……
笑面虎一把扯住女人的手腕,把人拽回懷裡。兩人在沙發上膩作一團,女人被逗得直笑。
窗外有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影子在地板上晃了一下。
笑面虎正低頭去親女人的脖子,眼角餘光掃到窗簾,沒有太在意。
女人紅著臉,半推半就,她知道笑面虎喜歡這個調調。
又一陣夜風,整片窗簾往上一揚,像被一隻大手從外面扯開。
一道黑影從窗外的夜色里翻進來。
沒有落地的聲音,貓一般的安靜。
他站在窗簾投下的陰影里,從頭到腳一身黑,連臉都被黑巾蒙著,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是一雙帶著殺意的眼睛!
笑面虎看到了人影,心裡一個激靈,臉色驟變。
他反應不慢,猛地推開女人,右手往懷裡的槍摸去。
他的槍還沒抽出來,第一聲槍響了。
槍聲不大,帶著沉悶感。
一枚細小的麻醉彈從帶消音器的槍口飛出,打在女人後頸上。
她哼都沒哼一聲,兩眼皮開始打架。
她醒來後應該感謝殺手,這一槍用麻醉彈,已經是極大的仁慈。
第二槍緊跟而至,精準度極高,用的是消音手槍。
子彈不偏不倚,從笑面虎左胸打進去。
這次可就是真槍實彈了。
從窗外走進來的殺手,用的是雙槍。
笑面虎那隻拿槍的手才從西裝里抽出一半,人已經仰回沙發上。
他想說話,張了張嘴,只有血從喉嚨里湧出來。
他看清楚了,窗前那個黑影朝他走過來,手裡握著槍,槍口低垂。
彌留之際,笑面虎拼盡全力抬起手,指向了殺手。
砰!
又是一槍命中。
笑面虎的手臂垂了下去,徹底死翹翹了。
辰北收起了雙槍,走到屍體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笑面虎表情僵硬,死不瞑目。
又是一個死在辰北手上的NPC。
到底要不要把NPC當人看,辰北已經不想去糾結了。
他在桌子上打開一個空袋子,然後取出鋒利的短刀,開始了下一步工作。
動作很慢,很穩。
窗簾還在一下一下地掀著,夜風把血腥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攪在一起。
大功告成後,袋子裡多了個腦袋。
辰北直起身,拎起袋子走到窗邊。
臨跳出去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女人。等女人醒來後,會一眼看到身邊的無頭屍體,估計要嚇破膽了……
黑影從窗台躍出,抓住了一根從樓上垂下來的鐵索,像被風捲走一樣,消失不見。
樓下,車還停著。
司機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還在車裡抽菸。
菸頭的火星熄滅了。
——
辰北帶著新鮮的人頭,開車回往狼幫的地盤。
大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只要辰北不開口,他就不吭聲,有時候甚至會給人一種,他壓根不存在的錯覺。
車開到半路,辰北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前方突然冒出兩輛車,擋住了去路。
後方出現另外兩輛車,形成了夾擊之勢。
大奎偏過頭,看了看辰北,發現辰北一臉淡定,就沒說什麼。
大不了又是一場槍林彈雨的硬仗。
至於敵人是誰,似乎沒那麼重要。
開了一段路,前方的兩輛車突然剎住,別停了辰北的車。
尾隨在後面的車,也停了下來。
前後的車一起打開車門,下來了一群暴徒,全都是狼幫的人。
最後下車的人是斷眉。
冰冷的面孔,用傷疤切斷的眉毛。
他站在一眾小弟前面,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頭。
辰北打開車門,下了車,走上前與斷眉對峙。
斷眉沉聲道:「我就知道,你會第一個動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拿到了笑面虎的腦袋。」
「是拿到了。」辰北承認。
「我本來是打算一石二鳥,在你拿回人頭的路上,把你給幹掉,既能除掉一個絆腳石,又能順利繼承老大的位置。」
「那為什麼沒有按計劃走?」
「因為我過不去心裡那一關。就算你資歷尚淺,就算我討厭你,可你畢竟是狼幫的人。我不想在狼幫挑起內鬥,自相殘殺。」
「既然這樣,你讓路就行了。」
「就這樣讓你上位,我同樣無法接受。」
「那你想怎樣?」
「拿來。」
斷眉伸出了手。
後方的小弟上前,遞上來兩把槍。
是兩把彩彈槍,遊樂場裡那種,子彈打在身上,就會留下一個彩色印子。
斷眉自己留下一把彩彈槍,將另外一把丟給了辰北,接著說出了一個很荒誕的解決方式。
「兩把槍,裡面的子彈數量相同,我們兩個就在這裡對決,誰先中槍誰就輸了。如果同時中槍,就看誰身上中槍的次數更多。」
「公平決鬥,輸的人讓位,就這麼簡單,能接受嗎?」
斷眉說完,緊盯著辰北。
辰北點了點頭,接過了彩彈槍。
如此荒誕的對決方式,周圍的小弟們卻沒人敢笑,或者說笑不出來。
其餘的人紛紛讓開,騰出了場地。
辰北開過來那輛轎車,橫在場地中間,成為了雙方都可以利用的掩體。
兩人拉開距離,各自站在一邊,被中間的車隔開。
「3!」
「2!」
「1!」
斷眉親自倒計時,一聲比一聲響亮。
一字脫口,就意味著決定誰當老大的決鬥開始了。
倒計時剛結束,斷眉就壓著車頭繞了過來。他把身體放低,像一條貼著地面游過來的獵犬。
移動的過程中,地上的影子也在跟著移動,暴露了他的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