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仔等人確認風平浪靜了,這才敢探出頭來查看情況。
辰北走過來,收起了雙槍,身上只有一處見血的輕傷。
一抹血紅,在黑風衣上格外顯眼。
「你剛才砰砰砰幾槍,把他們全乾掉了?」齙牙仔瞪大眼睛問道。
「既然來了,當然要出點力。」辰北道。
「靚仔,你這可不止是出點力啊!而是把他們一鍋端了!」
「我只管殺人,善後的事情我不管。鬧出這麼大動靜,這裡不宜久留。」
「對對對,拿了錢趕緊走,有話回去再說。」
齙牙仔叫上小弟,一起翻找店裡的現金。
上面只讓他們來殺人,沒讓他們搞錢。
在這裡搞到的錢,屬於他們的外快。
帶來的幾個小弟,有一個是慫包,有一個是第一次看到死人。
這兩位全都嚇壞了,一個趴著牆邊嘔吐,一個嚇得臉色煞白,走路都打晃。
簡單翻找一通,撬開了一個上鎖的抽屜,從裡面找出了一部分現金,數量可觀。
齙牙仔吹了聲口哨,揣上錢,帶上所有人趕緊跑路。
剛把車開出一條街,隱約能聽到警笛聲響起。
齙牙仔很興奮,在車裡大呼小叫,摟著辰北的肩膀連連稱讚。
「兄弟,你是幹大事的人,我敢打賭,你將來能成為大哥,沒準連我都要跟你混。哈哈,今天太開心了。」
說著說著,齙牙仔注意到辰北受了傷,於是吩咐司機把車開到「阿蓮診所」。
這引申出了這局遊戲的設定之一。
以往的療傷藥以及各種療傷手段,統統都是禁用狀態。
受傷後,想要恢復生命值,只能去遊戲場景內的醫院與診所接受治療。
這種設定,放大了死亡的風險性。
以往戰鬥時,有各種辦法療傷苟命。
現在不行了。
一槍一個窟窿眼,每一發子彈都有可能致命。
車開到了「阿蓮診所」門前。
這家診所專門做黑道生意,暴徒們不管是受了刀傷還是槍傷,都能在這裡治療。
類似的「黑診所」有很多家。
道上有規矩,外面的恩恩怨怨,不能牽扯到「黑診所」。
要打出去打,一旦踏入「黑診所」的門檻,就要以和為貴。
這裡的醫生,不知道救過多少幫派大哥,相當於掌握了一張關係網。
得罪了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兄弟,你進去包紮一下,我要去跟大哥交差,晚點過來接你。晚上一起找樂子去。」
齙牙仔把辰北一個人送下車,伸手就要關門,被辰北用手攔住了。
「給我報銷醫藥費,我兜里沒錢。」辰北道。
「這個簡單。」
齙牙仔從剛才搶到的錢里,取出一小部分,塞到了辰北手上,然後開著麵包車遠去。
辰北一個人進了診所。
這家診所是一對兄妹經營的。
哥哥叫阿勝,妹妹叫阿蓮。
兄妹倆很反差,哥哥阿勝長得五大三粗,面相比那些小混混還要凶。
他是診所里的護士,同時負責鎮場子,防止妹妹被人欺負。
凡是經他手的傷號,都會留下畢生難忘的記憶……因為他下手沒輕沒重。
有人進來時只有兩處骨折,出去後變成了五處骨折……
妹妹阿蓮是醫生,穿著白大褂,行醫時總喜歡挽著袖子,露出兩條大花臂。
有別的傷員在治療,辰北來了得排隊,好在他傷的不重,等得起。
就聽診療室內傳出一聲聲的慘叫,讓人不禁懷疑,這家診所到底有沒有打麻藥一說。
地上有血跡,一看就是新的。
辰北眼看著血跡逐漸乾枯。
治療結束,傷員打著繃帶,臉色蒼白,一瘸一拐的出來了,路過時還瞄了辰北一眼。
「輪到你了,進來吧。」
阿蓮脫掉染血的橡膠手套,洗手後換了副新的。
她戴著口罩,看不出長相,外露的雙眼倒是挺好看的。
辰北走進診療室,脫掉外套,以及裡面的一層層衣服,露出了受傷的腹部。
只是皮外傷,沒有刺入太深。
阿蓮瞄了一眼傷口,嫌棄傷口太輕,立即沒了興趣,示意哥哥來接手。
身高一米九的男護士,開始了熟練的消毒包紮。
動作之粗暴,有那麼一瞬間,讓辰北生出了掏槍的衝動……
包紮完,辰北付了錢。
使用的當然是這局遊戲專屬貨幣,拿遊戲幣出來都沒用。
辰北沒急著走,留在等待區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等待期間,又有別的傷員過來治療。
這傢伙比較慘,進來時就已經是失血過多的昏迷狀態,好幾個人抱著拖著進來的。
阿蓮稍作檢查,就下了死亡通知,表示自己最多只有兩成把握能把人救回來,而且救回來也得截肢。
接著上演了兄弟情深的一幕。
有人握著傷員的手,守在病床邊上,說著一些類似於電影台詞的話。
「你不能死!我們說好的,要干出一番大事業,當大人物。」
「是我把你從老家帶出來,我答應過你娘的,說了要把你完完整整帶回去。你死了,我回去怎麼交代?」
「不許睡,清醒點,就是閻王爺來了,我也要從他手上把你搶回來!」
就差一首煽情小曲了。
過了很久,齙牙仔開著另一輛不同的轎車過來接人,在門口吹了聲口哨,招呼辰北上車。
上車後,絕塵而去。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麼?」齙牙仔問道。
「我叫辰南。」辰北隨口報了個假名字。
「耳刀陳嗎?」
「星辰的辰,南北的南。」
「哦哦,星辰的辰,你的名字真酷啊!干我們這一行,就是要酷。幫派里有個傢伙,他叫做史大黃,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
齙牙仔笑的很誇張,辰北實在笑不出。
之後開車去了餐廳,先吃了頓飯。
然後轉頭去了一家KTV。
這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KTV開始上人,越來越熱鬧。
一看齙牙仔就是熟客,跟KTV的女老闆有說有笑,開了個包廂唱歌,叫了幾個陪酒小妹。
陪酒小妹站成一排,像是商品一樣,任人挑選。
大部分都在搔首弄姿,只有一個妹子畏畏縮縮的往後退,長相偏清純,留著長頭髮,似乎沒有化妝。
「小辰,今天你是功臣,由你先選!」齙牙仔比比劃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