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戰鬥卻徹底顛覆了岳滄溟長久以來對符師的認知。
與此同時,陸康年所在書房裡,蘇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蘇玄看著伏案書寫宗門記錄玉簡的陸康年,眼神中帶著些許柔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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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也很清楚眼前這位為了李觀棋到底付出了多少。
「咳咳。」
陸康年驟然回頭,卻發現一臉慈愛的老者就站在自己的身側,不知道來了多久。
陸康年的眼神中滿是驚喜之色,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看到高興。
蘇玄很少看到這樣內心純粹的人。
「蘇老!」
「您……您這是分身前來,還是……」
蘇玄笑了笑,輕輕抬手下壓讓陸康年坐下,自己這是走向他桌案對面。
「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套。」
一邊說著,蘇玄已經在腦海中思考如何提升陸康年的根骨和資質了。
所謂天才,對於蘇玄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需要的是一個頭腦清醒和絕對理智,擁有大局觀並且心性堅韌之人。
不管從哪方面看,陸康年都是絕對完美的人。
與其讓陸康年留在這八荒,不如將他培養成能夠帶到九天的一員大將!
即便是不跟著自己,也能幫上李觀棋。
「如今我已是真身歸來。」
「八荒已然無懼。」
陸康年聞言眼露驚喜之色,長出一口氣,十分感慨地低聲道。
「如此……最好不過了。」
扛著擔子的陸康年整個人一下子就松下來許多。
蘇玄撫須淡笑,揮手間取出清茶,竟是不在意身份地給陸康年倒了一杯茶。
「喝口茶吧,此茶可清心靜神,剛好適合你。」
陸康年有些受寵若驚,欲要起身接茶,卻還是被蘇玄給攔了下來。
「一家人,不要如此客套。」
陸康年聞聲眼眶微紅,他沒想到自己能在蘇玄口中聽到一家人的這句話。
雖然曾經也有過類似的表露,可今天的陸康年卻明顯地感覺到了不一樣。
這是來自於玄聖的認可!
陸康年輕抿一口靈茶,靈茶的力量溫潤如水,好似暖陽一般流淌過心湖。
陸康年的身體四周飄蕩絲絲縷縷的青煙,頓時心中倍感輕鬆。
仿佛這些年壓在心間的鬱氣全都消散了。
一時間陸康年竟是進入了一種十分玄妙的頓悟之中。
蘇玄安靜地坐在一旁,並沒有去打擾他,甚至親自給他設下一座聚靈陣和靜心陣。
蘇玄起身來到一旁的搖椅上躺了下來,眼眸微閉,腦海中思慮盤點著手中的資源。
如今對於整個觀雲宗來說,天時樓乃是一處十分重要的修煉神器。
有了天時樓,觀雲宗便能在八荒站穩腳跟。
但八荒也有不少人都知道觀雲宗擁有天時樓的消息。
蘇玄手指輕輕叩打手背,心中暗自呢喃道。
「赤宮……崔屹山、陸川、還有綺家和丹殿……」
「如今守護觀雲宗的多方勢力倒是不少。」
「可終究求人不如求己,還是要讓觀雲宗的自己人強大起來。」
「龍王如今得到的傳承有些了不得……八荒困不住真龍啊……」
「南宮玄渡倒是可以作為觀雲宗的後手力量,向淮之也不錯……」
「可偌大的觀雲宗有誰能接手宗主之位呢?」
蘇玄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人的名字,其實最合適的還是周子君!!
作為李觀棋的弟子,周子君的心性和品德以及天資都是上佳之選。
相比於陳孝天的更具殺伐的性子,周子君更適合執掌一方宗門。
只要輔佐他的人足夠多,那周子君差的就是一些大局觀了。
他要帶走陸康年也不是短時間的事兒,而是長線的安排。
對於蘇玄來說,陸康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要他能將陸康年的天資提升得更好一點,擁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資源,陸康年未來的成就一定不低。
「看來……要給觀棋多準備一些資源,讓她重新打造一個天時樓留給觀雲宗了。」
「如今的天時樓肯定是要帶走的。」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天都已經黑了,陸康年這才從頓悟之中清醒過來。
轟!!
一道劇烈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陸康年周身仙元鼓盪之下,氣息驟然飆升。
其眉心處的碧落瓊華印驟然一亮,憑空增加了幾道印紋之力。
仙君四重境!!
「呼……」
陸康年似乎已經卡在仙君三重境巔峰許久了。
如今一口靈茶下肚,竟然突破了他困擾許久的桎梏枷鎖。
陸康年醒來之後尋找蘇玄的身影,一轉頭卻看到了閉目假寐的老者就躺在搖椅上已經睡著了。
這說明蘇玄此時已經完全地卸下了防備之心,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陸康年沒敢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地關上了門窗,怕夜風擾人夢。
又過了兩個時辰,小憩一會的蘇玄這才緩緩醒來。
蘇玄眼底眸光閃爍,就小睡這麼一會卻讓他精神狀態恢復了許多。
蘇玄睜開眼,看到了已經略微穩固了境界的陸康年就站在自己身側。
「你也是……在這守著幹嘛。」
蘇玄起來之後,二人來到旁邊的茶案處對坐下來。
蘇玄直接開口點明了自己的意圖,並且說好了未來有可能讓誰接手。
陸康年面露震驚之色。
「這……這這……玄聖的意思是要帶我去九天之上?」
「可是……薛前輩那邊。」
蘇玄擺了擺手。
「讓他滾蛋。」
「想找能夠接手宗門的人,讓他自己想辦法。」
「臭小子,主意都打到我孫兒身上來了……」
陸康年聞言頓時哭笑不得,自己卻有些猶豫。
蘇玄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把桌子上的靈茶攝入手中,倒了一杯茶輕抿一口。
「你啊……」
「當年初入修仙界的時候,不也應該是一腔熱血麼?」
陸康年聞言低頭輕嘆一聲,自己這是拿了一壺酒出來仰頭灌下,聲音壓低地開口道。
「我……早就沒想過這些事兒了。」
陸康年低著頭,下意識地掐著自己的手指,拎著酒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