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看著李快嘴張了張嘴。▁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最終把到嘴邊的也給咽進去了。
只是單純地說道:「那就進屋吃飯。」
李快嘴這才微笑著點了點頭。
屋子很簡陋。
擺著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四條長板凳,僅此而已。
桌上放著一碗烤得微焦的餅。
再無他物。
李快嘴對著趙鴻比畫了一下。
孫子李狐立即翻譯道:「爺爺說,家裡只有這個,不要嫌棄!」
趙鴻微笑道:「李老哥,我你還不知道嗎?」
「有什麼吃什麼。」
趙鴻主動坐到桌前,然後對秋風道:「你要是吃得下就吃一點,吃不下就到外面等我。」
秋風看了一眼那碗餅後,恭敬道:「姑爺,我去外面等你!」
倒不是她吃不下。
而是這個家沒什麼東西。
這個餅估計是他們好幾天的食物。
多她一張嘴,這兩位就要餓一天。
李快嘴見她不吃,也沒挽留什麼。
自己東西,自己知道。
看不上也沒什麼。
他神色如常地坐到趙鴻對面,比劃了一下。
李狐連忙解釋道:「爺爺說,餅是魚油炸的,有腥味,吃不下,不用勉強。」
「吃得下!」
趙鴻拿起魚油餅嘗了一口,誇獎道:「味道還不錯,如果摒除腥味的話,是個不錯的吃食。」
這倒不是趙鴻哄騙對方。
而是味道真的不錯。
餅裡面還有魚腸之類的。
要是多些材料,去除魚腥味,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零食。
聽到趙鴻的誇獎,李快嘴露出笑意,然後比畫了起來。
李狐翻譯道:「爺爺說,你有事就直說,如果是說書的話,那就沒辦法了,他沒了舌頭,已經說不了書了!」
「李老哥真是見微知著。」
趙鴻笑道:「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我的來意。」
「沒錯,我就是來找你說書的。」
「我也沒想到你變成這樣了。」
「不過呢——我還是要請你出山。」
說到這裡趙鴻話鋒一轉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的說書先生,就是脾氣臭了一點而已。」
李快嘴笑了笑,沒打斷趙鴻,坐在那裡聽著。
趙鴻繼續說道:「雖然你現在說不了書了,但是你孫子李狐可以啊!」
聽到趙鴻的話,李狐連忙擺手道:「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
趙鴻看著他微笑道:「從我認識你爺爺起,你就跟在他身邊說書。」
「但我從來沒說過書啊!」
「以前沒說過,現在不就是機會嗎?」
趙鴻道:「你爺爺現在說不了書了,你不正好繼承他的衣缽啊?」
「你家以前世代說書,總不能在你這裡斷了吧!」
這話既是說給李狐說的又是說給李快嘴聽的。
李狐聽完趙鴻的話,猶豫地望向爺爺李快嘴。
趙鴻見他還不松嘴就繼續說道:「退一萬步講,你現在年歲也大了,說不定哪天就因為一些小病去了,李狐怎麼辦?」
「他總得有個謀生的本事吧!」
「這話雖然不吉利,卻是現實了。」
「在我這裡說書,我好歹還能照顧他,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要是在別人那裡,不小心犯了錯,落得和你……」
說到這裡,趙鴻突然打住了。
再說下去,可就是戳對付的痛處了。
他雖然沒說下去,但也知道趙鴻是什麼意思。
李快嘴那渾濁的眼眸中閃過痛苦之色。
身為說書先生,靠嘴吃飯。
沒了舌頭。
畢生的本領也都廢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要不是考慮到李狐這個唯一的孫子年紀還小,他早就不想活了。
此時聽到趙鴻的,他在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李狐立即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早就想繼續爺爺的本領說書了。
只是爺爺一直沒有點頭答應而已。
現在見他答應下來,頓時露出興奮之色。
李狐開心地對趙鴻道:「爺爺答應了。」
趙鴻臉色也露出微笑道:「既然想說書,那就得搬離這個漁村。」
本來了一樁心事的李快嘴聽到要搬離這個漁村。
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趙鴻連忙解釋道:「搬離這裡是為了李狐好。」
「漁村腥臭,常年居住此地之人,身上也帶著魚腥味。」
「李老哥,你當年因此遭受了多少白眼,你還不清楚嗎?」
「還是說想讓李狐和你一樣,受人白眼?」
這下李快嘴徹底不說話了。
他能忍受自己被人瞧不起,卻不能忍受李狐和他一樣被人瞧不起。
即便他再不想搬離這裡,也只能點頭,
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趙鴻可以搬離這裡了。
趙鴻道:「我今天回去給你租房,把一切都置辦好,明天過來帶你們搬過去。」
這一次李快嘴倒是沒有推三阻四。
既然接受了趙鴻的幫助,那就不差這一點了。
以後一起還了就是。
趙鴻見此也是高興。
他省下多口水,怎麼能不高興。
李快嘴看了一眼趙鴻,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起碗中的一個魚油餅遞給趙鴻。
李狐道:「爺爺說,他現在沒什麼能感激你的了,只能請你食油餅了。」
「好,我食油餅,食油餅!」
趙鴻雙手接過油餅,有些猶豫。
魚油餅味道是可以,但是魚腥味太重。
不好下口啊!
但是別人遞過來,總得吃兩口不是?
不然那也太不給面子了。
就在趙鴻準備強忍著魚腥味吃兩口的時候,屋外傳來喝罵聲。
「老不死的,你給我出來。」
「又拿我家的魚內臟,給我滾出來!」
趙鴻皺了皺眉頭。
秋風推開房門,看著趙鴻問道:「姑爺,外面來個婦人,要我趕走嗎?」
趙鴻沒說話,而是望向了李快嘴。
「趕?他敢幹我走嗎!?」
而也在這時,一名婦人氣勢洶洶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進來的時候還瞪了一眼秋風。
李狐在看到婦人的一瞬間,本能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膽怯地喊道:「嬸!」
婦人卻沒有搭理他。
而是盯著李快嘴道:「你個老不死的,說好的今天還錢!錢呢!」
李快嘴臉色很不好看。
任誰在招待客人的時候,有人衝進來大喊大叫,臉色都不好看。
他先是歉意地看了一眼趙鴻,然後望向李狐。
李狐立即說道:「錢已經還了,我親手交給李叔的。」
「你放屁!」
婦人怒道:「你什麼時候還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不管你交給誰,沒給我就是沒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