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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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冀果然再度前來。
當見到白今歌已然出關,其白皙的臉上會心一笑。
「孤菱道友,你總算出關了。我還以為,今日又見不到你呢?」
「有勞馬道友掛念,我也是昨天剛剛才出關。」白今歌接著道,「聽衛宣說,你邀請他今日前往貴府,拜見令尊。不知我可否同往?」
馬天冀滿面笑容,「孤菱道友願往,在下求之不得。」
接著,幾人便動身,往馬府而去。
馬府距離坊市並不遠,就在城外百十里地,依水而建,旁邊有一條奔騰的大河。
踏入馬府,又幾經穿梭後,前方出現一棟氣派的閣樓。
閣樓的匾額上,還纂寫著『議事廳』三個大字。
議事廳中,已有不少人云集。
寬敞而明亮的大堂中,豎著擺有兩排木椅,木椅前方還有一方矮桌,其上放著靈果佳釀。
先到的那些人,已然落座,或與旁邊之人低聲交談,或淺嘗著桌上的佳肴。
馬天冀的臉上,浮現出愧疚之色。
「兩位,抱歉事先沒有給你們講明:家父此次順利帶回靈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諸多相熟的前輩高人,都想一睹靈焰之威。家父實在無暇逐一款待,便只能搞了這麼一個宴席。對於在下之前的隱瞞,還望兩位勿怪。」
宋文目光掃過大廳中的眾人,心如明鏡。
眼前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是只為看一眼靈焰。
而馬黎搞這麼一場宴會,自然也不是只為給眾人展露靈焰。只怕在馬黎帶著靈焰歸來,並大張旗鼓對外宣稱時,便計劃好了今日這一切。
但宋文面上,卻無任何表態;也沒有張口。
畢竟,他和白今歌早就有過約定,在燼火坊市的這段時間,皆由她來對外交涉。
「無礙。」白今歌道,「只要能親眼見到靈焰,今日便不虛此行。」
」孤菱道友果然爽快。」
馬天冀聞言,似是鬆了口氣,側身一引,將二人行至左側靠前的兩個空位。
「兩位請坐,家父稍後便至。我還需去招待其他客人,暫且失陪。若有怠慢,萬望見諒。」
白今歌道,「馬道友請便。」
馬天冀也不再多言,轉身忙其他事情去了。
宋文和白今歌則細細打量起大堂中的眾人。
在場之人,一共二十來人,修為最低也是大乘期;另有數名渡劫境修士。但除了他們二人刻意掩藏修為和容貌外,其他人全都毫不遮掩。
值得一提的是,在場的渡劫境修士,座位全都靠里;大乘期修士則靠近大門;宋文和白今歌則夾在二者之間。
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期間陸續又有幾人到來。
而大廳深處,也終於有一名中年男子,昂首闊步而出。
此人面容方正,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正氣。
他行至主位前,面朝廳內眾人,高聲而道。
「叫諸位久等了。我馬黎,在此先賠個不是。」
說著,馬黎微微躬身,朝眾人抱拳示意。
「馬道友,言重了。」
一名發須皆白的道人站起身來,手中還端著一杯靈酒,繼續說道。
「馬道友今日邀我等赴宴,我等已是榮幸之至,何來怠慢之說。馬道友今次能順利帶回靈焰,老道甚是佩服,謹以此杯酒水,恭祝道友。」
白髮老道說完,一口飲盡酒水。
「恭祝馬道友、馬前輩,凱旋而歸。」
其他人也紛紛站立起身,朝馬黎恭賀敬酒。
宋文和白今歌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白今歌對於桌上擺著的靈酒,似乎有些不太放心;猶豫間,見宋文毫不猶豫飲下,也就緊隨效仿。
待眾人放下酒杯,白髮老道再度開口。
「馬道友,我等今日來此的目的,想必道友一清二楚。道友便不要吊我等胃口了,直接將那靈焰拿出來吧,讓我等開開眼界。」
馬黎已在主位坐下,抬手一揮。
一團赤紅烈焰,頓時凌空而現。
烈焰約莫磨盤大小,表面赤紅,焰心處卻透著純金之色,仿佛一顆被烈焰包裹的金色瞳仁。
它剛一出現,整座議事廳的溫度便陡然攀升,空氣如被煮沸一般扭曲翻湧。
在場的大乘期修士,無不臉色微變,下意識催動法力護體。桌上的那些靈果佳釀,更是肉眼可見的乾癟蒸騰。
靈焰懸浮半空,雖被馬黎用法力壓制,使其無法釋放全部威勢;但火焰搖曳間,卻隱隱有龍吟虎嘯聲傳出,灼熱的氣浪層層疊疊,將整座閣樓映得一片通紅。
「這便是馬某在焚天火域所得的那朵靈焰。」馬黎道。
白髮老道目光灼灼盯著靈焰,右手下意識的輕撫著頜下白須。
「好一朵至陽靈焰!焰心凝金,火性純而不雜,至剛至陽氣息沛然如海。在陽屬性靈焰之中,此焰堪稱上品。若用於煉製陽屬性靈寶,足以憑空提升不小威能;若用於鬥法,尋常陰邪鬼物沾之即滅。」
其話音剛落,廳中登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眾人望著那團赤金火焰,目光中的熾熱似比那靈焰還要灼人幾分。
「極陰,此火確實不凡。若我沒有看錯,其名應為『赤陽金焰』。不過,對你而言,只怕威能有限。」白今歌暗中給宋文傳音。
宋文眼眸深邃,凝望著半空中的靈焰。
單論威勢而言,在他見過的諸多靈火之中,此火絕對屬於頂級。
但白今歌所言,也沒有錯。
此火之威,根本無法讓他動心;對於朱雀之力的增幅,只怕也微乎其微。
白今歌又繼續傳音道,「極陰,你如今所缺的,並非尋常靈火,而是真火。」
「真火?那是何物?」宋文不解反問。
白今歌訝異的看了宋文一眼。
那目光,好似宋文說了什麼無知之言。
「所謂真火,其實也是靈火的一種,但其威能,已脫離了尋常靈火的範疇,只有仙境強者方能煉化掌控。」
宋文道,「如此說來,我理應尋找真火,而出尋常靈火?」
「正是。」白今歌道,「不過,這朵赤陽金焰,你也可拿下。」
「為何?」宋文問道。
「我曾在一本典籍上看過,赤陽金焰與另外兩種陽屬性靈火融合,便可得『大日金炎』,乃實實在在的真火。」白今歌道。
「以靈火相融,便可得真火,還有這等好事?」宋文道。
「當然。」白今歌道,「只是這靈焰融合,事前很難預測結果,時常出現威能暴跌,甚至靈焰徹底消散的情況。因而,極少有人願意拿上品靈火去賭那一線可能。世間現存的靈焰融合之法,極為少見;至於能融合出真火的法門,更是鳳毛麟角,無不被各方大勢力視若傳承秘法,輕易不肯示人。」
「那你可記得,另外那兩種靈火是何物?」宋文追問。
「紫陽靈火和八荒罡火。」白今歌毫不猶豫的應道。
宋文嘴角,頓時微揚,周身透出一股鋒銳。
他看向那團赤金火焰的目光,沉靜而篤定,如鷹隼鎖定了獵物,再不見先前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