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炷香後,才有一名合體期男修,急匆匆趕來,將一枚鐵質令牌,交到了宋文手上。
「客人,此乃登船的憑證。上面刻有編號,登船之後,憑此編號即可找到你的房間。」
「有勞了。」
宋文接過令牌,掃了一眼其上的編號——乙五。
男修又道,「客人,在下還需提醒一句,飛船將在七日後的午時、於外務閣上空啟程,過時不候,客人可千萬別誤了時辰。」
「多謝。」宋文轉身,往外而去。
離開了外務閣,宋文沒有出城,而是找了家客棧住下。
......
七日後,宋文提前半個時辰,趕到外務閣。
外務閣上空,一艘長約百餘丈、寬卻不足二十丈的梭狀飛船,已經懸空而立。
宋文徐徐掠向飛船,卻被船頭立著的一名守衛出聲喝止。
「此乃搖光堂旗下飛船,閒雜人等不得靠近。若是要乘船,還請出示憑證。」
宋文取出鐵質令牌,呈給守衛。
「憑證在此,還請查驗。」
守衛接下令牌,細細打量一番後,又遞還給了宋文,態度也隨之客氣了幾分。
「憑證沒有問題,請上船。但還請謹記,閣下只能在自己房間和甲板活動。若擅闖其他房屋,惹出是非,輕則被逐下飛船,重則當場格殺,屆時休怪我等不講情面。」
「明白。」
宋文說完,便落在了甲板上。
甲板上,除了幾名守衛外,不見任何客人。
方才盤問宋文的守衛,應是頭領,渡劫期修為;其他守衛,則都是大乘期修為。
宋文清楚,此船必有靈虛道仙坐鎮;只是不知其身在何處。
他的目光,不由掃向了船尾處的船樓。
許是此船本就為趕路而設計,船樓僅有數丈高,共六層,每層只有五個房間。
最上面一層,應該飛船管事和守衛的居所,並無編號。
而四層和五層,房間編號則是甲一至甲十。
二層和三層的十個房間,編號是乙一到乙十。
最下面一層,則並無房間,而是一個大堂,不過卻房門緊閉。
宋文浮空飄至三樓最右側的房間外,手中鐵質令牌泛起微微靈光,房門隨之洞開。
房間並不大,長寬不過四五丈的樣子,其內也只有桌椅等簡單陳設。
宋文踏入房間,卻是瞬間有意外發現。
這房間之中,竟同時充斥著靈氣和仙靈之氣,且仙靈之氣的濃度不低。
「難怪船票價格如此高昂。」
宋文隨手關上房門,走到木桌旁坐下,靜待飛船啟程。
小半個時辰後,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洪鐘般的聲音。
「本仙曲海,負責坐鎮此次行程,還請諸位客人現身一見。」
宋文走出房間,站在了房外的走廊上,目光掃向前方懸空而立的曲海。
曲海此人,修為與宋文相同,皆是靈虛道仙后期。
他容貌粗獷,衣衫鼓脹,顯然修煉了某種鍛體秘法。
曲海目光掃過各層走廊之人,又道。
「諸位,此番前往洪倉城,若是途中順利,約莫需一年左右。在此期間,諸位可在各自房間或甲板活動。若無邀請,切勿前往他人房間,也不可擅動船身禁制陣紋。」
「若遇意外或強敵,自有本仙與搖光堂護衛處置,諸位無須驚慌,更不可擅離房間、擾亂陣法。否則,一律按規嚴懲。」
「船行途中,請勿相互爭鬥。如有私怨,等下了船,自行了斷,本仙絕不干涉。」
曲海說話間,宋文神識離體,掃向其他樓層。
船上的客人,比宋文預想中的多。
甲等的十個房間,住了八個;並且,其中半數房間,都不止一人,而是兩到五人不等。
乙等房間,倒是只有五個房間有人入住,每個房間也僅有一人。
目前看來,甲等房間應當並不面向宋文這樣的散修開放,而是與搖光堂交好的那些宗門家族勢力。
宋文在打量這些人的同時,這些人也同樣在相互打量,且不少視線落在了宋文身上。
原因無他,整艘飛船,獨自出行的人中,只有宋文是仙人之下修為。
宋文也是沒有料到,他偽裝成渡劫期修士,本意是減少關注;但上了這艘飛船之後,反而引來了更多的關注。
「曲海道友,此行還請多多關照。」
甲等房間中,有不少人與曲海是舊識,紛紛打起了招呼。
「諸位言重了。」曲海客氣回道。
但他的目光,卻有意看向了甲一房間的一名老者身上。
老者的身旁,還立著一名年輕女子。
此女,居然正是與宋文有過一面之緣的白孤菱。
曲海將目光從老者身上收回,又道。
「那麼,飛船便就此啟程了,願此行順遂。」
飛船隨即開始緩緩加速,待出了上清城範圍,更是化作一道流光,破開雲層,朝著東方天穹疾馳。
宋文退回房間,正欲關上房門,卻突然發現,門外多了一人。
來人居然是白孤菱。
宋文並不想與此女有過多交集。
他原本以為,此女只是搖光堂麾下一介普通執事,但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與她同處一屋的那名老者,修為還在宋文之上,乃靈虛道仙巔峰。
並且,白孤菱與那老者相處時,並無表露出任何恭敬之色。顯然,她的身份地位不低。
「這位道友,找上在下,不知有何指教?」宋文堵著門口,絲毫沒有邀請對方進屋的打算。
白孤菱目光緊緊盯著宋文,像是要將宋文身上所有偽裝全部撕開。
「指教不敢當。冒昧前來叨擾,還望勿怪。但此地並非說話的地方,能否借一步,進你屋中相談?」
對方既已開口,宋文也不便拒絕,否則更顯刻意。
於是,他只能讓開身位。
「道友,請。」
白孤菱邁步而入,自顧自走向木椅。
宋文則轉身關門,心中卻在琢磨著,此女究竟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