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湖。
在結束了與阮武的傳訊後,宋文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此處。
他並沒有貿然進入湖泊範圍,而是在數千里外便停了下來。
反覆用神識搜尋湖泊的天上地下數次,並未發現任何埋伏,甚至連個活人都沒有,宋文又喚出了龍虛藤。
龍虛藤原本可自行轉化源炁和天地靈氣。在進階仙境後,它所轉化的,就升華成了仙靈之氣。
只要它不主動展露源炁,除了頂端的九條觸手有些怪異外,與尋常藤類妖獸並無太大區別,倒也不怕給宋文招來麻煩。
龍虛藤疾馳而出,落入湖泊水面。
它的根系,更是直入水底,鑽破淤泥和岩石,刺入地下深處。
當整個湖泊都被攪得污濁不堪,宋文腦中響起龍虛藤的清脆聲音。
「主人,屬下仔細探查過了,這湖底絕無任何陣法或人族修士隱匿。」
「好,你且先潛入水中吧。」
宋文說完,掠向湖中小島,落在了一塊青石之上。
而龍虛藤則消失在渾濁的水面。
約莫半炷香後,阮武趕到。
他掃了眼依舊渾濁的水面,有些驚疑,但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慌張,讓他完全顧不得這些了。
剛落在島上,阮武便迫不及待的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前輩,你要的活壤,全都在此,還請前輩查驗。」
宋文並未去接儲物袋,而是神識直接侵入了其中。
正如阮武所言,儲物袋中裝的是一堆褐黃色的泥土,散發著濃郁的土屬性靈韻,正是活壤。
宋文接過儲物袋,臉上卻冷若寒霜。
「活壤可全都在此?你沒有藏私吧?」
阮武急忙道,「前輩,宗門下發的八千六百斤活壤,全都在此,我絕無半點藏私。更何況,我此刻性命危在旦夕,私藏些許活壤,又有什麼用處?」
「好吧,且信你所言。」宋文臉上的寒意消散。
「那前輩答應的《萬化咒》完整功法呢?」阮武道。
宋文翻手取出一枚玉簡。
「完整功法就在這裡。你想要,還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前輩請問。」阮武雙目緊盯著玉簡,激動的說道。
「你可知,是誰盜走了歸元凝魂草、龍血金蓮、玄金斛三株靈植?」宋文問道。
「我原本不知道是誰。不過,我已審問過發現靈植被盜的那兩名藥園弟子。據他們所言,今日只有施敏一個外人前往過藥園。施敏乃丹陽玄君親傳弟子,以奉玄君之命、檢查三株靈藥移植情況的名義,前往三株靈植種植的地方,並拒絕了兩名藥園弟子陪同。」阮武道。
宋文雙眸,幽深如夜。
還真和他預料的一樣,當真是施敏盜取了那三株靈植。
不過,她為何甘願捨棄丹陽玄君親傳弟子的身份,也要盜走那三株靈植?
難道就只是為了儘快治癒神魂傷勢?
此外,搖光堂必有她的魂燈,她就不擔心搖光堂和丹陽玄君的追殺?
「你既然已經知道是施敏盜取了靈藥,為何不上報,反而選擇逃走?若能追回靈藥,丹陽玄君或許會饒你一命?」宋文道。
「前輩都說了是『或許』。靈植在我眼皮子底下丟失,丹陽玄君若要殺我,我連求饒的理由都找不到。」
宋文微微頷首,將手中玉簡扔給了阮武。
「此功法修煉起來不難,但還是需要些許時間。你可別在領悟之前,就被搖光堂被抓了回去。」
阮武接過玉簡。
「多謝前輩提醒,我會謹慎行事的。」
話音未落,阮武已經破空而出,遁向遠方天際。
宋文望著阮武離去的背影,召回了龍虛藤,也迅速離開。
施敏為何盜取靈藥?阮武又能否逃過搖光堂追殺?都與他無關。
......
宋文御空而行,手裡還攥著枚地圖玉簡。
他這次閉關,時間必然不會太短,自然不能隨意選個閉關之所。
可是,將地圖查看了個遍,宋文也未能找到心儀之地。
莫說是有仙靈之氣的洞天福地,就連靈氣充裕點的地方,都早有勢力盤踞,
宋文最終只得退而就其次,前往上清城西北方向數千萬里之地,一個妖獸出沒的山脈,斬殺兩頭九階巨蟒,搶了個位於山谷中的寒潭,作為洞府。
他在山谷外圍,布下《白骨修羅陣》。
又將一座從赤魍那裡弄來的仙品隱匿陣法——《雲隱蔽天陣》布下。
霎時,白茫茫的迷霧升騰而起,將整座山谷籠罩。
宋文輕拍腰間靈獸袋,放出龍虛藤。
「我要閉關,只怕時間不短。你就在這山谷中紮根,為我護法。」
「是,主人。」
龍虛藤說著,其根須突然一陣蠕動,擠出了九條斷裂的鎖鏈。
「主人,這是那頭巨狼虛妖身上的鎖鏈,屬下看其質地上乘,還是交給主人處置為好。」
宋文沒去看掉在地上的九條鎖鏈,而是詫異的看著龍虛藤。
「那頭巨狼虛妖的屍身,你已消化完了?」
這才過去三個月,若龍虛藤便將一頭仙境二階的虛妖屍身消化完了,那養它可是要費不小的心思。
「還未消化。」龍虛藤道,「但屍體已被屬下碾碎,存儲在屬下的枝幹中。」
「原來是這樣。」
宋文這才將目光投向那九條鎖鏈。
這九條鎖鏈原本是用來囚禁巨狼虛妖之物,必然是堪比中品仙器的寶物,比起宋文手中的凋魂鏢、鬼骨劍這等下品仙器,強大不知多少倍。
不過,鎖鏈已被巨狼虛妖咬斷,鍛造時所刻繪的道紋定然也遭受破壞。眼下,恐怕連下品仙器都不如,唯有鍛造材料還算有些價值。
帶著這樣的想法,宋文將九條鎖鏈攝到面前,神識隨即朝鎖鏈探去。
下一瞬,宋文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
他發現,這九條鎖鏈竟然可以被煉化。
換言之,它們並未被徹底損毀,尚且保留著部分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