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狼虛妖砸中了豎洞下方的高台。
高台頓時四分五裂。
黑色雷霆在巨狼虛妖體表肆虐,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尤其是巨狼虛妖本就枯槁的後半截身軀,布滿裂縫,瀕臨崩碎。
「這畜生不對勁,太弱了!準確的說,是它的肉身太弱了。」宋文心中暗道。
雷法雖然克制虛妖一族,但宋文終究不過靈虛道仙初期修為,與巨狼虛妖差距過大,按理一道寂滅陽雷,不足以將之傷到如此程度。
「莫非它這拼湊而成的肉身,被極大削弱了?」
宋文正欲『趁其病要其命』,然而,腦中卻突然響起了影虛的聲音。
「主人,那三名人族仙人,就在豎洞之外。」
聽後,宋文腦中念頭急轉,嘴角忽的勾起一抹詭異笑容,不再追擊下方的巨狼虛妖,而是騰空直上。
轉瞬間,宋文便至豎洞之頂。
他剛鑽出豎洞,便有一道劍光當頭斬來。
「前輩饒命,是我!」宋文高聲吼道。
劍光驀然一頓,懸於宋文頭頂上方尺許。
衛宣站在豎洞旁邊那塊刻有『瓊華地宮』的石碑之頂,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宋文。
漱石道君和玄陰夫人二人,則懸空在石碑兩側。
「小輩,居然是你。你還沒死?」衛宣道。
宋文急忙橫移數丈,既避開了頭頂的飛劍,也從豎洞出口移開。
「托幾位前輩之福,晚輩僥倖逃得一命。」
宋文說話時,目光投向三人,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見到救命稻草的激動。
「剛剛豎洞深處,傳出了劇烈的轟鳴聲,明顯是有人在鬥法,可是你所為?」玄陰夫人冷聲問道。
「並非晚輩。是骨桓前輩在與一頭虛妖鏖戰。幸好骨桓拖住了那畜生,晚輩才能逃過一劫。」
宋文畏懼的看向豎洞,身形緩緩向後退卻,拉開與豎洞之間的距離,似乎生怕虛妖突然從豎洞中冒出來。
衛宣三人卻是齊齊臉色微變。
「骨桓道友還沒死?」漱石道君驚愕出聲。
「不可能。」玄陰夫人柳眉道豎,「我等逃走時,他明明...」
話未說完,豎洞中的源炁和陰氣突然炸起,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將二者生生擠壓了出來。
「小心,虛妖要出來了。」衛宣喊道。
三人頓時無心繼續盤問宋文,各自催動法寶,朝著豎洞斬去。
衛宣催動的是一柄飛劍,劍身湛藍如深海寒冰,劍氣森寒透骨。
漱石道君祭出的乃是一座灰白石印,其上刻滿無數痛苦而猙獰的惡鬼,攜萬鈞之勢當空砸下。
玄陰夫人袖口飄出一縷血紅色的綢帶,綢帶之上綴著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舞動時帶起漫天血霧,如活過來的赤紅色長蛇,蜿蜒纏向豎洞。
巨狼虛妖剛從豎洞冒頭,三人的攻勢便傾覆而至。
灰白石印率先落下,砸中巨狼虛妖的頭顱。
「砰!」
一聲轟鳴過後,石印被擊飛。
巨狼虛妖也被砸得向下一沉,頭部更是血肉模糊,濺射出大量墨黑血汁。
湛藍飛劍緊隨而至,直取巨狼虛妖的眼眸。
巨狼虛妖猛地偏頭,避開了致命部位。
劍鋒擦著它的額骨掠過,直達其腰部,犁出一道深可見骨、貫穿半截身軀的恐怖傷口。
玄陰夫人的血紅綢帶趁勢纏來,如蛇信般一卷,就欲纏上巨狼虛妖的頭顱。
巨狼虛妖似乎被逼到了絕境,血口怒張,九條觸手迸射而出。
「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聲炸起,九條觸手盡數擊中綢帶。
綢帶上的血色靈光頓消,再無半點威勢,如同落葉般飄向遠處。
三名靈虛道仙聯手,還是以逸待勞的偷襲,在巨狼虛妖付出不算嚴重的外傷之後,被悉數化解。
「不對!它是二階仙境的實力!」玄陰夫人驚呼,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驚恐。
衛宣和漱石道君也是臉色大變,抽身暴退。
「嗥——」
刺耳的尖嘯聲,突然炸響。
三人眼中的驚恐尚未散去,瞳孔便驟然渙散,身形如斷翼之鴉,從半空直直墜落,砸起三蓬煙塵,再無半點動靜。
這時,上方突然響起一聲雷鳴。
「咔嚓!」
不知何時,上方已然烏雲密布,一道玄黃色雷霆衝破烏雲,劈向巨狼虛妖。
巨狼虛妖剛剛才吃過寂滅陽雷的苦頭,首先想的並非抵禦雷霆,而是閃身欲躲!
但它又豈能避得開落雷。
無奈之下,它只能血口一張,探出九條觸手,卷向落雷。
雷霆與九條觸手相撞,並未泯滅,而是炸碎成數十道手臂粗細的玄黃雷蛇,順著觸手傾瀉而下,鑽入了巨狼虛妖的口中。
雷法在巨狼虛妖的口中徹底爆發,使其頭顱猶如一盞熊熊燃燒的燈籠,自內而外透出玄黃光芒,仿佛下一瞬就要被生生引爆。
但其頭顱終究並未炸開,而是那些玄黃光芒逐漸暗去。
雷法威勢耗盡而散去,但巨狼虛妖也受傷不輕。
它的九條觸手,如同枯萎的藤蔓般無力垂下;左眼也已爆裂,只剩一個焦黑的窟窿。
巨狼虛妖再無半點戰意,轉身便欲逃回豎洞。
「斬!」
宋文一聲暴喝,一道骨白劍光斬落。
劍光一閃而逝,碩大的狼頭拋飛而起。
狼頭拋飛數丈後,卻在半空突然變向,飛向豎洞。
宋文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虛妖一族,神魂和肉身一體,只要斬滅其肉身生機,便可將之誅殺。
死在宋文手中的虛妖不少,凡是被斬首的,無一存活。
可眼前這頭巨狼虛妖,明明頭身已經分離,身軀生機盡斷,那顆頭顱卻仍殘存著一絲生機。
難道是因其實力臻至仙境的緣故?
「影虛,拿下它!」宋文吩咐道。
九道灰色觸手,頓時從宋文頭上探出,卷向狼頭。
狼頭還想反抗,但遭此重創的它,哪裡還能對宋文構成半點威脅,頓時被影虛的觸手纏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