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屍氣手掌越發逼近,宋文面露驚慌之色。
「前輩饒命,晚輩這就進去。」
「這還差不多。」骨桓上人揮手,散去了屍氣手掌。
「多謝前輩。」
宋文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然後邁步往石門走去。
而衛宣四人,則跟在宋文後方,直到宋文走入石門,才停了下來。
四人的神識,牢牢鎖定在宋文身上。
隨著宋文不斷深入洞廳,四人神識被干擾得越發嚴重。
當宋文深入七八里之後,已逼近四人神識感知的極限。
「小子,停下!不要再繼續深入。」衛宣的聲音,被仙元裹挾,直接送入宋文的耳中。
宋文卻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而行。
「小子,讓你停下,你沒聽到嗎?想要找死不成?」骨桓上人冷喝聲傳來。
可宋文卻突然加速,轉瞬便消失在四人的感知中。
「該死!這小輩竟敢不遵命令,我要讓她死!」
骨桓上人臉色陰沉,腳下一動,就欲跨入石門。
「骨桓道友,切勿衝動。」玄陰夫人出聲提醒,「門後的情況還不明朗,貿然闖入,恐有性命之憂。」
「那小子突然舉止反常,怕不是發現了什麼至寶。我等繼續在這裡等,只怕連根毛都撈不到。三位想要靜觀其變,那便在此候著好了,恕不奉陪!」
骨桓上人說完,袍袖一拂,大步踏入石門。
衛宣三人對視一眼,終是不約而同的進了石門。
四人徑直朝著宋文消失的方向而去。
然而,他們卻撲了個空,不僅沒看到宋文的身影,就連神識完全放開,都未能看到宋文留下的半點蛛絲馬跡。
「這不可能。」骨桓上人道,「那小子的氣息怎麼會突然消失?連半點痕跡都沒有。」
驀然。
左側源炁和陰氣混雜在一起的黑霧,開始劇烈涌動。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衝破黑霧,直奔骨桓上人。
「小心,是神識攻擊。」玄陰夫人驚呼。
然而,她的提醒卻是為時已晚。
骨桓上人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那道音波便直貫他的頭顱。
「啊——」
一聲悽厲的哀嚎自骨桓上人喉間迸出,整個人更是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抽搐。
那音波卻並非一擊即止,而是如潮水般持續湧來,源源不絕,似要將他神魂徹底碾碎。
衛宣當即喚了一枚巴掌大的銅鐘。
銅鐘剛一出現,一道金黃色銅鐘虛影瞬間凝現,然後急劇膨脹變大,眨眼便化作數十丈,將四人全都籠罩其中。
音波如怒濤般接連撞擊在銅鐘虛影之上,激盪出一陣陣沉悶的嗡鳴。
銅鐘虛影震顫不休,卻也將那道音波擋了下來。
骨桓上人的慘叫聲,隨即漸漸平息。
他強忍著識海內仍不斷傳來的劇痛,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
「衛宣道友,多謝。」
說話間,骨桓上人取出一枚丹藥,張口服下。
「該死,對方應是一頭仙境虛妖。此地怎會潛藏著一頭虛妖,實力還已達仙境?」衛宣道,「我這口銅鐘,只是極品靈寶。面對仙境虛妖的神識衝擊,我堅持不了多久。速速設法,將之除掉。否則,我等只能退走。」
」可相隔太遠,我等根本感知不到對方,又何談將之除掉?」漱石道君開口。
「那就壓過去。此處位於地下,空間不會太大。」玄陰夫人道。
隨後,四人朝左側而去。
那道音波,也隨即消失。
可衛宣卻不敢停止催動銅鐘,生怕那頭潛藏在暗中的虛妖再次偷襲。
四人剛飛出十幾里,正前方的黑霧再次翻湧,九條灰色觸手破空襲來。
這一次,四人早就有所準備,還隔著數里,便各自催動法寶,朝著九條觸手迎了過去。
那頭不知潛藏在何處的虛妖,似乎也被四人攻擊所震懾,雙方攻擊還未碰上,九條觸手又猛地回縮,消失在蒙蒙黑霧中。
「追!別讓它逃了!」
四人紛紛全力催動遁速,追擊而出。
神魂受損的骨桓上人,速度明顯慢了一步。為了防止其落單,玄陰夫人還刻意揮出一道仙元,拖著他,助其遁行。
「小心,後方。」
另外三人紛紛減速回身,向後望去。
就見,後方黑霧也開始翻湧。
九道墨灰色的觸手,刺破黑霧而出。
四人再度同時出手,殺向那九條觸手。
與之前一樣,這九條觸手似乎也只為偷襲,見行跡暴露,根本不與四人接戰,便又縮回了黑霧中。
衛宣四人,卻是沒有再追擊。
「此處竟潛藏著不止一頭仙境虛族。」玄陰夫人臉色凝重的開口。
「此地情況不明,我等不宜再繼續深入,還是先行撤出,再行打算。」衛宣道。
「好,那就回去。」玄陰夫人道。
接著,四人便憑著記憶,往石門的方向掠去。
可是,卻有人不想讓他們輕易離去。
左側,一道音波衝破黑霧,直奔而來。
因衛宣並未停止催動銅鐘,音波頓時撞擊在了銅鐘虛影之上。
銅鐘虛影劇烈晃動,卻並未崩碎。
「不要停。」衛宣喊道,「衝出源炁覆蓋範圍,這些虛族孽畜便不敢逞凶。」
可就在這時,右側又有一道音波襲來,重重撞擊在銅鐘虛影之上。
「轟!」
銅鐘虛影應聲而滅。
那口巴掌大的銅鐘,也瞬間靈光盡失,自半空墜落而下,卻被衛宣順手接住。
衛宣周身氣血翻湧,體內仙元也有些紊亂。
銅鐘本體雖然無礙,但其所具現出的虛影被強行攻破,亦讓衛宣體內氣機震盪,胸中一陣滯悶,頗為難受。
而左右兩道音波,再不受絲毫阻擋,直奔四人而來。
見此一幕,四人各有應對。
玄陰夫人和漱石道君分別喚出了一口鈴鐺和一塊玉牌,赫然皆是極品神魂防禦靈寶。
這二人各有極品神魂防禦靈寶,之前卻故意隱藏,未顯露半分。
骨桓上人則喚出了一枚雞蛋大的寶珠。
寶珠亦為神魂防禦靈寶,但品階卻差了一截,只達上品。
至於衛宣,他沒有再次嘗試催動銅鐘,而是一邊強行壓制體內紊亂的仙元,一邊催動了某種秘法,周身頓時繚繞起一圈青色罡風,遁速隨之暴漲一大截,將另外三人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