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隨手揮出一道法力,擊中青銅門。
青銅門當即便轟然大開。
之前,四人來此時,開這青銅門,還費了些手腳。眼下,宋文獨自一人,卻隨手便撞開了。
宋文踏出門洞,便到了有著六扇青銅門的那個洞窟。
這裡同樣空無一人。
宋文轉身,目光掃向六扇緊閉的青銅門,其中包括他剛剛走出的那道,也已經再度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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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血滔,探出六條觸手,同時撞向六扇青銅門。
「轟——」
接連不斷的轟鳴聲中,六扇青銅門猛然震顫,且屹立不倒。
青銅門旁邊的石壁,更是亮起了道道靈紋。
顯然,石壁上存在某種禁制,抵消了青銅門傳遞過來的巨力。
但青銅門上,可沒有亮起任何靈光。
宋文視線掃過六扇完好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的青銅門,不驚反喜。
這青銅門果然非同一般,僅憑其本身質地,便擋下了他本命法寶的衝擊。
宋文心念一動,一枚柳葉狀的三寸飛鏢,憑空而現。
正是那凋魂鏢!
凋魂鏢化作一道烏芒,破空斬出。
但它並未落向任何一扇青銅門,而是斬向旁邊的石壁。
石壁上亮起的靈紋,還未散去。
凋魂鏢擊中石壁,靈紋頓時一陣劇烈閃爍,隨即寸寸崩裂。
禁制,破了!
宋文嘴角微挑,這石壁上的禁製品階不低,但歷經萬載光陰的消磨,終究削弱了不少,未能擋住凋魂鏢這件仙器的全力一擊。
六扇青銅門旁的石壁,其禁制乃是一體。
禁制一破,石壁就再無絲毫神異,竟自行崩塌,裂作大小不一的石塊,簌簌滾落。
而六扇青銅門,沒了石壁的支撐,也轟然倒塌。
宋文收起六扇青銅門,繼續往外而去。
......
來到墓門前,宋文如法炮製,又將陵墓大門給收了起來。
接著,宋文感受了一番留在幾頭妖獸和屍道女修身上的神識印記。
「逃得還挺快!」
宋文騰空而起,很快便出了陵墓所在的幽深裂谷。
他御空疾馳,先後前往了附近大河、湖泊、山嶺,將四頭逃竄的妖獸生擒。
然後,他往西方而去。
疾馳出三十幾萬里後,他懸停在了一面懸崖峭壁前。
「小友,若是不想逼本仙動手,就請現身一見。」
「咔——」
石壁突然裂出一道縫隙,隨後坍塌,露出一個數丈高的洞口。
那屍道女修,自洞中而出。
「拜見前...是你。」
屍道女修本欲行禮,可看清宋文的容貌後,不由詫異出聲。
但當注意到宋文腳下的血滔,她當即又反應過來,身形微微一顫,繼續恭敬問道。
「不知前輩召見,有何吩咐?」
宋文上下打量了此女一眼。
此女氣息雜駁,胸前還有血跡。
顯然,在先前與菩玄的大戰中,她受傷不輕。
這才會在菩玄神魂被宋文收取後,第一時間逃走,而未去爭奪諸多寶物。
倒也算是個行事果敢之人。
「你所修功法,乃從何所得?」宋文開門見山。
「前輩是問《屍王血煉功?》」屍道女修反問。
宋文微微頷首。
「問天盟。」屍道女修道。
宋文面露疑惑。
他並未聽過『問天盟』這個勢力。
屍道女修又道,「這是個鬆散的散修勢力,高層修士對低價修士沒有強制命令之權,低價修士也無需聽命行事。不過,問天盟長期發布各種任務,只要加入問天盟,便可接取任務,完後成,可得到相應酬勞。」
「一般都有哪些任務?」宋文追問。
屍道女修道,「各類任務都有。常見的有,煉丹、鍛器、尋藥、誅妖等;不過,偶爾也有殺人、替人報仇等任務。」
宋文聞言,大致明白:
問天盟就是一個『掮客』的角色,四處招攬各種任務,再集結一批散修,將任務分發給散修,從中牟利。
但是,這對於僱主、問天盟、如屍道女修般的散修而言,其實都是一件好事,合作共贏。
只是問天盟連截殺、報仇之類的任務都敢接,看來其幕後之人有些實力。
「問天盟之中,修煉《屍王血煉功》之人,多嗎?」宋文問道。
「據我所知,人數不少。」屍道女修道,「《屍王轉生訣》有從鍊氣到渡劫的完整功法,且還有成仙之後的功法,問天盟內有不少修士,鍾情於此功法。」
「那你可知,問天盟中有多少仙人?其中又有幾人修煉的《屍王血煉功》?」
屍道女修道,「仙人應當不少,可具體有幾人,我也不知。但我見過的,便有三人,均高居副盟主之位。其中,漱石道君和玄陰夫人乃屍道修士,似乎便是修煉的《屍王血煉功》,但我並無十足把握。」
聞言,宋文略作沉吟。
這問天盟的實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從屍道女修的話來看,問天盟至少有四五名仙人,甚至更多。
至於那什麼『漱石道君』和『玄陰夫人』,宋文則暗暗記在心中。
這二人,可重點調查一二。
「問天盟的駐地,在何處?」宋文再度問道。
「問天盟並無駐地。」屍道女修道。
「沒有駐地。」宋文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那你們接取任務,又去何處?」
「知秋樓。」屍道女修道。
宋文眼底的詫異,更為濃郁了幾分。
知秋樓便是那家撮合他與阮武三人同行的商鋪。
「如此說來,對於問天盟高層的行蹤,你莫非毫不知情?」宋文道。
「這是自然。」屍道女修道,「若非恰逢遇到有需要仙人出手的任務,幾位副盟主從不在輕易現身。想來,他們應該是在各自的洞府中修煉。」
宋文神識屍道女修兩眼,見其不像說謊的樣子,心中頓覺棘手。
雖得知了『漱石道君』和『玄陰夫人』二人的存在,但要想找出他們,卻並非易事。
至於屍道女修提及的洞府,就更為難以找到了。
而這問天盟,也是有夠鬆散的。
那所謂的『副盟主』之位,恐怕也沒什麼實質性權力和好處,更多的只是一種身份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