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道友,你不加快腳程,難道甘心被落下?」
宋文回頭,看向碧月。
「哼!」
碧月的貓臉面具下,發出一聲冷哼,便不再搭理宋文,繼續埋頭苦苦攀爬。
繼續向上,宋文突然發現,最前方的王五和邪靈老者,毫無徵兆的停了下來。
心生疑惑,可惜有迷霧遮掩,宋文看不真切。
他凝聚目力望去,腳下又加快了兩分,近了些許方才發現:
這二人,正低頭打量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躺在台階上,屍身並無外傷,也不見其儲物戒。
宋文眉頭瞬間微凝。
這屍體主人,看樣子是攀爬台階而不支,最終活活累死。
至於其儲物戒不見了,足以見得,在幾人前方,還有其他修士,且還不止一波。
元五和那邪靈老者,顯然也看明白了這一點,不由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這使得,整個隊伍的速度隨之提升,包括落在最後的那名屍道女修。
又攀爬了上萬台階,連元五和那邪靈老者都有些吃力之際,前方灰霧突然開始變得稀薄。
待灰霧完全消失之際,一座寬闊的山巔廣場,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麼多人?」
率先登上廣場的邪靈老者,詫異出聲。
緊隨而至的元五,亦是一臉啞然。
這廣場之上,竟已有二十幾人。
廣場上的那些人,也紛紛扭頭,朝石階方向投來視線。
當看到接二連三的人爬上廣場,雖臉色大多陰沉,但卻無人多說什麼。
當宋文踏上廣場,視線掃過廣場上眾人,眼底不由掠過一絲詫異。
這廣場上,原本足有二十幾人,卻無一名仙人。
換言之,宋文是此處唯一的仙人。
另外,其中居然還有三名大乘期修士,也不知是如何摸上來的。
「如此多修士聚集在此,到底是在等什麼?」碧月剛登上廣場,便壓低聲音疑惑問道。
「或許與它們有關。」宋文抬手指著廣場的另一端。
那裡,有一尊金身佛像。
佛像高約百丈,通體暗金,歷經不知多少歲月,金身之上卻不見半分塵埃。
它盤膝坐於石蓮台上,手掐法印,佛面低垂,雙目半闔。
佛像寶相莊嚴,又透著憐惜眾生的悲憫。
在佛前的座前,有著五道相對渺小的身影。
——十丈長的蛟龍、房屋大小的玄龜、通體銀白的巨虎、周身繚繞赤焰的巨禽,以及一頭三丈高的妖猿。
這五頭畜生,全都恭敬面朝佛像,或盤或臥。
它們的身下,還有一方寬大的蒲團。
而這樣的蒲團,共有六個。
也就是說,尚有一個蒲團空閒。
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從天而降,將佛像和五頭畜生籠罩在其中,便使得廣場上的一眾修士,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而無法近距離接觸。
「夜華,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在等什麼?」碧月問道。
宋文道,「這裡共有六個蒲團,而我等之前也遇到過六扇青銅門選一的情況。因而,應當還有第六頭妖獸。」
「此言倒是有些道理。」碧月抬手,遙指著妖猿,「那畜生,莫非便是我等在藥園中遇到那頭?」
「沒錯,就是它!」元五插話,「它被我等擊敗之後,應該是被直接傳送至此。」
」那我等的運氣倒是不錯,有這麼多人在我等之前,卻無人選通往藥園的那扇青銅門。」碧月道。
若是有人,在宋文幾人之前選了通往藥園的青銅門;那麼,藥園中的寶物,便不會便宜了宋文幾人。
不過,也許早就有人選過,只是不是那妖猿的對手,非但沒能取走藥園中的靈藥,反而成了妖猿腹中血食。
「如此說來,尚有一扇青銅門無人選過;或者說,尚且無人擊敗青銅門後駐守的妖獸,它才沒有被傳送而來。」許一接話道。
「可若是集齊六頭妖獸,此間又會有何等變化?」碧月問道。
她這個問題,無人能答。
碧月又道,「或許我等可以試試,強行轟擊那道青色光幕。只要光幕崩碎,無論那尊金佛和幾頭畜生有什麼秘密,皆手到擒來。」
「不可!」元五否決了碧月的提議,「此間人太多,貿然出手,並非上策。況且,那青色光幕絕不可能輕易撼動。此處的這些人中,必然早已有人試過,否則,他們也不會老老實實的枯等。」
「這樣看來,那我等也只能靜候了。」碧月道。
一番對話下來,碧月、元五、許一議定了接下來的章程。
可宋文卻有幾分疑惑。
「諸位,此間本是一座陵墓,可我等一路行來,除了『無量殿』外那片佛塔,並未見其他任何棺槨或佛塔之流。此陵墓主人的屍身,又在何處?」
元五三人聞言,頓時微微一愣。
不遠處的兩名邪靈修士,以及那名屍道女修,也是神色微怔。
既是陵墓,弄得再花里胡哨,但終究該見墓主人的屍身。
「會不會...就在『無量殿』外的那片塔林之中?」碧月道。
「不可能。那塔林中的佛塔雖多,但太過隨意,明顯是埋葬僕從或手下之地。墓主人既然建了此等大墓,絕不會這般輕慢自己的屍身。」元五道。
宋文突然插話道,「塔林乃僕從的安葬之地,而塔林又拱衛著無量殿。無量殿門後,便是這座石山。因而,那墓主人的屍身,最可能存在之地,便是此處山巔。」
「可這裡既無屍棺,也無佛塔,怎麼可能是安葬之地。除非...」
碧月並不認同宋文的話,但說到這裡,她的聲音突然卡住,轉眸望向了青色光幕內的那尊金佛。
「難道...他將自己的屍身,埋入了佛像之中?這對佛門中人而言,可是大不敬。」
許一冷笑道,「佛門禿驢,最是虛偽。表面悲天憫人,實則男盜女娼。將自己屍身,封入佛像,妄圖死後能成佛做祖,有何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