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點出萬枚上品靈石,用一個儲物袋裝著,遞給了小廝。
小廝接過儲物袋,頓時更加熱忱了幾分,當即閃身出了櫃檯。
「前輩,請隨小人來。」
說著,小廝引著宋文,往大堂左側的一條通道走去。
通道兩側,每隔十丈,便有一道石門。
但這些石門,全都緊閉,顯然其後乃是密室,供客人私下商談所用。
小廝領著宋文,直接到了通道最深處的一道石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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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五前輩,有一位渡劫期前輩欲往上古陵墓,想與諸位前輩同往,還請元五前輩開門一見。」小廝恭恭敬敬的對著石門行禮說道。
「咔!」石門隨即開啟。
一間不大的密室,頓時映入宋文的眼中。
密室內,已有三名修士,兩男一女。
但這三人,彼此之間似乎並不相熟。
其中一名渡劫後期的男子,面戴鐵質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雙目和嘴巴部分。
此人正坐於石桌前飲茶。
另一名男子,倒沒有戴面具,身著灰袍,於密室一角閉目打坐,渡劫中期修為。
而那女子,同樣是渡劫中期修為,她臉上戴著貓頭面具,身姿婀娜,靜靜地站在密室深處。
隨著石門開啟,三人的目光也齊齊朝著宋文投來。
「道友請進。」那飲茶的鐵面男子放下茶盞,站立起身,「閣下來得正好,不妨先入密室,我等再詳談?」
宋文抱拳,朝著元五拱了拱手,便一步邁入了密室。
這時,門外響起了小廝的聲音。
「四位前輩,小人就不打擾了,就此退去。」
密室內的四人,無一人回應他;只有石門緩緩挪動,再度緊閉。
「在下元五。」鐵面男子又道,「三位,眼下我等已經四名渡劫期修士在此,憑我等實力,足以一探那座上古陵墓了。諸位不妨也報上各自姓名如何?」
宋文聞言,只覺詫異。
這三人雖看著相互並不認識,但同在一間密室中待著,不久之後還要共同犯險尋寶,連彼此名號都未交換?
「我叫許一,乃龍脊嶺散修。」那名灰袍男子道。
「碧月。」貓面女子聲音清冷。
這三人的名號,一聽便知是假的。宋文也不多問,開口道。
「在下夜華,見過三位道友。」
元五道,「那便就此敲定,我等四人聯手同闖那陵墓,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碧月道。
許一眼眸轉動,目光輕飄飄落在宋文身上。
「若我沒有看錯,夜華道友應當只有渡劫初期修為吧?那陵墓兇險,只怕將成累贅。」
宋文還未開口,反倒是元五接話道。
「許一道友,修為可不代表實力。況且,若拒絕夜華道友加入,我們要尋到下一個敢闖這凶墓的渡劫期修士,還不知要耽擱多久。萬一,被人捷足先登了,可就得不償失。」
許一道,「好吧,就依元五道友所言。不過,陵墓中所得,我等四人該如何分配?」
元五道,「若是尋常寶物,我等便平分。若涉及傳承或稀世之物,我等便各憑本事。諸位可同意?」
碧月點了點頭,「可以。」
「好!就這般定了。」許一道。
「我也沒有意見。」宋文道。
「既如此,宜早不宜遲,我等還是儘快出發吧。至於其他事宜,我等在路上再細說。」元五道。
接著,他便施法,開啟了石門。
四人魚貫出了密室,往外而去。
待出了店鋪,元五當即騰空而起。
「三位,請跟上。」
四道流光破空,往遠處天際疾馳而去。
......
數個時辰之後。
夜幕降臨。
群山俱寂,卻時有獸吼聲從遠處天邊傳來,驚得飛鳥走獸立巢逃竄。
「眼下我等已至龍脊山脈深處,此處妖獸眾多,其中不乏九階妖獸,諸位還需提高警惕,切莫大意。」許一作為龍脊嶺本地散修,似對這龍脊山脈頗為了解,出聲提醒眾人。
「多謝許一道友提醒。」元五道,「那陵墓已距此不遠,我等需儘快趕往。若遇妖獸阻攔,無需與之硬拼,不必與之糾纏,莫要白白耗費法力,脫身為上。」
「啁——」
一聲啼鳴傳來,頓時打斷了四人的交談。
四人齊齊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頭翼展數十丈的巨大血色蝙蝠,朝著既然飛撲而來。
「不好!」許一驚呼出聲,「這是九階妖禽——蝕元血蝠,乃群居妖獸。此畜生現身,附近必有它的同族。它們的叫聲,有攝人神魂之效,還可...隔空奪人精血。」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許一已經是面露痛苦之色。
顯然,他神魂受到了蝕元血蝠啼鳴的影響。
那啼鳴,好似重錘落入靈台,震得人神魂欲裂。
碧月臉上戴著面具,看不到其神情,但其身形微晃,遁速驟減。
宋文則牙關緊咬,身形踉蹌的狼狽向前飛掠,一副拼盡全力才勉強保持靈台清明的樣子。
「畜生,休要猖狂!」
元五的修為最高,神魂受到的影響也最低。
他當即喚出了一枚鈴鐺。
輕晃間,便有清脆鈴聲傳出。
鈴聲入耳。
那血蝠尖銳的啼鳴聲,頓時不像先前那般只擾得人神魂震顫。
「一起動手,先解決這頭畜生!」
許一厲聲吼道,一柄三尺青鋒於他身前顯現,劃破夜空,直奔那頭血蝠。
血蝠揚起利爪,抓向飛劍。
「鐺!」
利爪很是輕易的便擋下了飛劍。
可就在這時,卻有一道寒芒乍現,斬向血蝠咽喉。
血蝠雙翼齊振,迅速閃身後退。
其遁速極快,竟生生避開了那道寒芒。
同時,它口中的啼鳴,由尖銳變得低沉。
那種令眾人神魂欲裂的痛苦,頓時消失了。但是,眾人全身氣血卻隨著那啼鳴的節奏翻湧,周身毛孔里溢出縷縷猩紅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