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蒼梧仙界毀滅之後,趙牧和兔爺就開始全心趕路,中間再也沒有停留過。
偶爾的時候,趙牧倒是還會通過萬劫鼎,觀察蒼梧仙界的情況。
不過每次他看到的,都是一片荒蕪的廢墟世界,孤獨地在混沌虛無中飄蕩。
那淒涼死寂的樣子,跟其他毀滅於絕路時代的仙界,沒什麼區別。
時光如流水,晃眼間又是兩百億年過去了。
距離趙牧離開蒼梧仙界,也已經過去了一千五百億年。
一千五百億年的漫長歲月,趙牧和兔爺的行走路線,彎彎繞繞曲曲折折的,在虛無中構成了一幅巨大的無形玄奧圖案。
趙牧和兔爺仔細研究過這幅圖案。
除了隱隱覺得這似乎是一座大陣外,他們沒能研究出其他任何有用的東西。
這幅圖案所構成的大陣,涉及的東西實在太深奧了。
可能只有兔爺靈魂重歸肉身,修為徹底恢復超凡者,才能弄清楚吧?
這一日,破界仙舟停止了挪移。
趙牧從修煉中甦醒。
他睜開眼睛,就見兔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船頭上,正凝視著前方的虛無。
趙牧起身走過去:「兔爺,到地方了嗎?」
兔爺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紅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快了,還差最後一點路。」
「趙小子,把破界仙舟收起來吧,最後一段路我們自己飛過去。」
「好!」
趙牧把破界仙舟收起來,順著兔爺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了一片空蕩蕩的混沌虛無,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這裡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趙牧問道。
「有,只是你感知不到而已。」
兔爺淡然道:「走吧,最後一段路跟緊我,不要走錯了,否則即便到了地方,你依然會什麼都看不到。」
說完,他就當先往前面的虛無飛去。
趙牧見狀跟上。
兩人依然不是直線前行,而是不斷改變飛行方向。
他們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還會掉頭往回走,明明一炷香就能趕到的路,他們卻硬生生飛了兩個時辰。
直到兩人的身形再次停住,所有的路線終於走完了。
也就在此時,一股無上偉力驟然降臨,撼動了八方虛無。
「這個是……」
趙牧環顧混沌虛無。
表面上看,混沌虛無依然是那片混沌虛無,孤寂、荒蕪、空洞的好像毫無變化。
可是在心神的感知中,趙牧卻隱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浩瀚力量,充斥了無盡遙遠的虛無。
這股無形的浩瀚力量,沿著他跟兔爺一千五百億年來走過的路線蔓延,蜿蜒曲折地漸漸構成了一座玄奧陣法。
無形的陣法在形成那一刻,就構成了一片巨大無比的獨立空間,把兩人走過的整片混沌虛無,與外界隔離開了。
某種未知的變化,開始在這片獨立空間出現。
「兔爺?」趙牧謹慎地看著身邊的小白兔。
兔爺長耳朵晃了晃,平靜道:「不必緊張,目前來說,我還沒有感受到什麼危險。」
趙牧點了點頭,不再開口。
兩人靜靜等待變化的結束。
虛無力量如瀚海巨浪般翻湧,蘊含著恐怖的威勢。
趙牧面色凝重無比。
此刻在獨立空間內翻湧的虛無力量,遠遠超過他當初突破虛無大道時候,引入四靈仙界的力量。
趙牧感覺,即便自己已經第二次成就道祖,而且還是以虛無大道成就的第二次道祖。
但若是陷入這片獨立空間的虛無力量中,他也依然會被銼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但跟浩瀚無邊的混沌虛無相比,我的力量卻依然只是滄海一粟。」
「幸好……」
趙牧低頭看了看腳下,那裡空空如也。
但他卻能感知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自腳下蔓延上來,把他整個人保護在了裡面。
任憑外界虛無力量恐怖,也依然無法傷害他分毫。
而這股保護的力量,正是來自構成獨立空間的陣法本身。
「兔爺,你說這座陣法究竟是什麼人布下的?」
趙牧問道。
兔爺晃動著耳朵:「誰知道呢,也許是我的仇家,或者是我的故交?」
「但無論此人是誰,修為必定已經踏入超脫者。」
「否則他又如何有能力,布下如此龐大的一座陣法?」
「甚至就連你我,都根本看不穿這座陣法的玄妙!」
趙牧抿了抿嘴:「不管布置陣法的人是什麼修為,他應該不是兔爺你的仇家。」
「因為至少到目前為止,這座陣法還在保護我們。」
「陣法的主人若有敵意,只要把我們暴露在虛無力量中,我們就必死無疑了。」
兔爺眨了眨眼:「沒有敵意麼?可能吧!」
「但也有可能,他是不希望我們現在死,而是需要我們死在,他給我安排好的地方。」
「趙小子,小心點,不要放鬆警惕!」
「嗯,我曉得!」趙牧點頭。
兩人繼續靜靜地等待。
浩瀚洶湧的虛無力量,在空間內激盪翻湧,漸漸地開始向兩人前方的虛無匯聚。
只見在那裡,磅礴虛無力量慢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的中心漆黑一片,散發出詭異而令人驚懼的氣息,就好像有某種可怕的東西,正在緩緩爬出來。
趙牧和兔爺死死盯著漩渦中心,試圖透過那片黑暗,看到裡面的東西。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終於,漩渦中心的黑暗,好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個尖角從裡面伸了出來。
趙牧眉頭一挑:「兔爺,出來的東西好像是某種器物,並非活物?」
「嗯,看著好像是某種金屬器物的拐角部位!」兔爺輕輕點頭。
那尖角繼續往黑暗外延伸,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大,也讓趙牧和兔爺看得越來越清楚。
那似乎是一塊青銅鑄造的板子,表面銘刻著玄奧古怪的符文,看上去十分神秘。
板子?
布下這座驚人大陣的超脫者,目的就是為了隱藏一塊青銅板?
這青銅板究竟有何玄妙,值得一位超脫者如此煞費苦心?
兩人心中充滿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