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聽了這話,便好奇的問道:「你也是陵安縣人?」
許樂並沒有聽凌游提起過楊麗,所以先入為主的以為,楊麗就是望湖縣人。
楊麗聞言一笑:「當然了,我就是陵安縣陵安鎮的人,距離縣城不遠的鎮子。」
許樂聽後笑道:「我老家是寧灣鄉的,和陵安鎮鄰里相望。」
楊麗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小時候經常去寧灣鄉玩的,我有一個同學,她就是寧灣鄉的,小時候常常騎著我父親生病前淘汰下來的那輛自行車跑去寧灣鄉,一騎就是大半天,現在想想那時候可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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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楊麗又問:「我在寧灣鄉有好多以前的朋友呢,我感覺咱們年紀差不多,怎麼沒見過你?」
一聽到這話,許樂的眼底里閃過一絲悲傷,他出生第二年,母親就病故了,七歲那年,父親又意外離世,所以在他父親去世的同年,自己就被村裡的幹部,溝通了孤兒院後送去了孤兒院,在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回到過寧灣鄉去。
考到落霞鎮之後,時隔多年,再回陵安縣,他回過一次寧灣鄉,可卻早已是物是人非,頗有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的淒涼。
見許樂愣了幾秒沒說話,楊麗也是個十分懂得察言觀色的,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
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凌游笑著給楊麗夾了幾片涮好的肉:「以前不認得,現在不就認得了嘛。」
楊麗聞言一笑,瞬間覺得化解了尷尬,許樂也從情緒中立馬抽離了出來:「是啊,以後不就認識了,我是我們落霞鎮四湖互助對象方針的負責人之一,以後我們難免有機會常常溝通聯絡,今天通過這種方式認識,以後就更方便我們開展工作了。」
說罷,許樂端起飲料杯道:「我就以飲料代酒,先敬你了,楊麗同志。」
楊麗聞言笑著舉起杯:「許樂同志,很高興認識你。」
南燭此時也連忙跟著舉杯:「我也要和你們碰杯。」
楊麗一看南燭可愛的模樣,便將眼睛都笑成了一條月牙形,連忙去和南燭輕輕碰了一下杯:「好呀,姐姐和你碰杯。」
雖然這頓火鍋,把幾個人都吃的汗如雨下,可卻都十分高興,飯後,楊麗跟著一起收拾殘局,凌游在一旁悄無聲息的瞥了幾眼,覺得楊麗這丫頭不錯,幹活非常利落,而且吃苦耐勞,這也和她自小生活成長的環境有關。
她上學的時候,父親就瘸了一條腿,奶奶眼睛也不好,所以除了學習外,家裡活計的重擔,也多半在她的身上,這也養成了她自小便勤勞懂事的性子。
快收拾好的時候,許樂出門下了樓,沒一會兒,抱著一個大西瓜回來了。
「我中午的時候,就託付樓下超市老闆把這西瓜放到冰箱裡冰鎮上了,現在正好,涼快的很。」
凌游光是一聽,就覺得涼快多了,這樣的天氣,加上剛剛流了一場大汗,現在吃一塊西瓜,別提多幸福了。
但凌游還是職業病,叮囑許樂再放置一會兒,然後再切,剛剛吃了火鍋,突然吃的太涼,怕對腸胃不好。
許樂從來不反駁凌游的每一句話,乖乖照做,於是便同楊麗凌游一起,坐在客廳里聊天。
凌游藉此機會,問了二人幾個關於基層工作的問題,這也算是一種考驗。
就聽凌游問道:「你們兩個,工作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我問問你們,基層工作,最重要的核心在於什麼?」
凌游率先將目光落到許樂的身上。
許樂想了一下便從容的說道:「簡而言之,一句話吧,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
凌游欣賞的點點頭,示意許樂接著說。
許樂便道:「政策落實、經濟發展、公共服務、社會治理、應急管理,方方面面,在基層都要照顧的到,而且基層工作,是最直接接觸基層老百姓的,老話講,眾口難調,所以,基層工作說起來,開展起來不容易,不過,卻也是最鍛鍊一個幹部品格的。」
凌游接著又看向楊麗,楊麗笑了笑:「許樂同志把該說的都給說完了,我就補充一句吧,我覺得,對於我們這種年輕人來說,想要干好基層工作,最要緊的,就是調整好心態,放下「官架子」,收起「玻璃心」。」
許樂也認同的點頭:「楊麗同志說的對極了,我當時,剛到基層的時候,就遇到幾個老鄉,因為一根壟的問題,來到鎮上評理,村幹部緊隨其後追了過來,可當時,他們攔住了郭書記的車,郭書記在這點處理上,還是很教科書的,他沒有迴避老鄉的問題,下車積極處理解決,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做鎮黨委書記的身份,而是把自己當做一個中間人的身份,所以這個問題,也就及時得到了解決,兩家人皆大歡喜,握手言和,聽說回到村里之後,還一起喝了一頓酒。」
說罷,許樂笑道:「從那件事之後,我就收起了我所有對基層工作的幻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份工作的艱難性和必要性。」
凌游讚許的點點頭,然後說道:「你和麗麗啊,都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可能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能更直觀的體會基層群眾的問題,對於基層群眾、農民群眾來說,一根壟、一隻羊、一頭豬的事,便是這個家庭里,天大的事,所以,做基層工作的前提,就是要把自己的心態放在基層群眾之中,換位到他們的角度考慮問題,這點至關重要。」
許樂和楊麗聽後,都認同的稱是。
三人聊了一陣,南燭躺在凌游的腿上突然坐起了身子,看著許樂問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能吃西瓜呀,我都等不及了。」
許樂一聽,連忙笑著起身:「誒呦,怪大哥了,把我們南燭要吃西瓜的事都給忘了,大哥現在就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