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恬悶悶地由著人牽著走在後面。
商時序熟練地按開了電梯，九層，到了門口，也沒有猶豫，直接輸入了密碼。
穆司恬坐在玄關處的沙發上，商時序半跪在地上幫穆司恬把鞋子換了，套了雙棉拖在她的腳上。
「進去暖和暖和，我去給你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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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自己脫掉鞋子進了廚房。
穆司恬起身脫下外套，就進了衛生間洗手。
然後看著男人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從冰箱裡拿出鮮蝦仁，生菜，櫥櫃裡拿出米，熟練地煮起粥。
穆司恬我在沙發上看著ipad，刷著新聞，沒一會兒廚房就傳來香味，「吃飯吧。」
穆司恬沒走向餐廳，先去了玄關的鞋櫃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扔到了商時序腳邊，商時序先是一愣，號碼剛合適。
還是最愛吃的蝦仁青菜粥。
穆司恬拿起勺子吹了吹，慢條斯理地，小口小口往嘴裡送。
商時序就坐在對面看著。
吃完之後，穆司恬腦子清醒了點，反應過來剛才的事，眼神陰森森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還有我家的密碼？」
剛才只顧著趕緊做飯，完全忘了這碼事……不過編的理由估計也沒用……
「上次送你回家……我猜的。」
穆司恬始終回想不起來，她回來北京之後，兩人就沒有交集了，怎麼可能……
看穆司恬滿臉的疑惑，「商時妍帶你出去喝酒那次，我剛好休假……」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次……果然！喝！酒！誤！事！
「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嗎？」穆司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這樣子，不交代是沒用了。
「你第一次去軍隊集訓，我也在，不過只是最後一次，之前我都沒有摻和過，剛好你的帶訓領導，是我的老師。」
「我知道。」
這次倒是商時序一臉懵了，「嗯？」
「有天晚上我睡不著，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應該是你們那的人。」
「嗯，是有。」
穆司恬一時有些晃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錯過了很多，可好像又沒有，讓她思緒很亂。
「我去洗碗，收拾一下。」說完，商時序就走進了廚房。
穆司恬獨自坐了一會兒，默默走到了廚房，頭靠在門框上，看著廚房裡忙忙碌碌收拾的人。
眼眶裡有些濕濕的。
商時序正在擦台面，突然腰上多了雙手，後背貼上了一個小臉，他直接僵在了原地，這種感覺，仿佛只有在夢裡才存在。
「國外的飯特別難吃，過節也很冷清，每次執行任務我都很害怕，萬一把命丟到那兒我該怎麼……」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轉回身的男人封住了最後一個音節。
直到懷裡的人換不過氣，商時序才放開，「傻瓜，絕對不會的，你要出事，我該怎麼辦。」
穆司恬把眼淚都蹭到商時序衣服上，「你又不在，怎麼知道。」
商時序一把將人抱起來，邁步往臥室走去，穆司恬緊緊環住他的脖子，看著眼前有些虛虛實實的人，這次，終於是真的。
輕輕把人放到床上，穆司恬心跳的很快，商時序俯身靠下來，薄唇吻到了穆司恬微微顫抖的眼睛上，不管多少年，這雙眼睛依舊明亮清澈，是他最愛的樣子。
臥室的溫度漸漸升高，商時序一雙有些粗糲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探到了穆司恬的腰上，穆司恬有些緊張，緊緊咬著嘴唇，商時序一雙暗沉的眼睛看著穆司恬，輕聲詢問：「可以嗎？」
穆司恬咽了咽口水，回抱住了商時序的脖子，一個動作足矣。
……
懷裡的小人哭哭唧唧的可憐樣，穆司恬從來沒感受過情事是這種感覺。
商時序停下來柔聲哄著，「寶貝，放鬆點。」
過了一會兒，看人放鬆下來，商時序才繼續。
一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
穆司恬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昏昏沉沉的樣子，幾縷碎發粘到了額頭上。
就在這時，原本還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因為身上的人吻到了自己的傷口上，是肩胛骨上的那個槍傷。
沒一會兒，那塊明顯濕濕的，「疼嗎？」
穆司恬的心猛地收緊，「早就不疼了。」
「對不起，沒辦法守在你身邊……」
穆司恬抬手撫上商時序的心口，看著眼眶發紅的人，「甘丹寺的師父說，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你……去了？」
「你這兒受傷的時候，醫生說只差一點點就穿過了心臟。」
「以後不會了，都會好好的。」
這一夜，緊緊相擁的人，互訴心腸。
跨年這天，商時序要執勤，穆司恬也要加班，身後千千萬萬個家庭的安定和諧，都是有人在背後默默地付出。
時鐘靠近晚上九點。
穆司恬找商時序和他一起吃了一個「團圓飯」，不過就是盒裝的速凍餃子，但是這一年，似乎格外的有期盼。
家裡打來電話，還是叮囑穆司恬要好好吃飯，大過節的，難免陳英要念叨兩句。
忙起來沒注意時間就到了快零點。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看到來人，穆司恬笑著合上文件，「商隊長，不值守第一線了？」
商時序走過來攬住穆司恬的腰，「偷個閒，得談戀愛。」
穆司恬被逗的哈哈笑。
兩人在窗口相擁，正好零點鐘聲響起，漫天遍野絢爛的煙花。
最後一班航空飛機划過天際，穆司恬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忽閃的煙花映到女孩白淨的臉上，商時序默默揚起嘴角，只要我們天長地久，我最愛的人，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