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律看著兩人,臉陰沉地快要能滴出水。💝✌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言昭眼睛微閃,半捂著臉,現在這樣,都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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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前夫,不好意思哈」言昭有些尷尬地對著身邊相親的男人解釋,
論無恥,是沒人比得上陸時律的。他竟然還好意思在這說什麼老公,他們早就離婚了好吧,他真夠不要臉的。
「前夫?你的男人只能是我,昭昭,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來推開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說著長臂一伸,就過來攬她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扯住胳膊,言昭因為今天穿的鞋跟太高,站著本就不太穩,一下就被他扯到懷裡抱著。
相親男被面前的小白臉瞪地本就不爽,又看著面前的兩人拉拉扯扯地,皺著眉,臉上露出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他們。
這女人真是犯了他大忌,她竟然還和前夫糾纏不清啊,兩人這還有聯繫,她就敢來相親了,想給他戴綠帽嗎,真是夠輕浮的。
心裡把媒人罵了好幾遍,便氣呼呼地走了。
言昭看到對方一臉生氣地走了,就知道這場相親被搞砸了。
雖然她剛才也是打算找藉口開溜的,但顯然現在的情況和她預想的方式不一樣啊。
被面前的男人氣個半死,言昭用高跟鞋跟狠狠地踩他的鞋子,瞪著他:
「你把我的相親都搞砸了」,
「陸時律,你還真是一點沒學會尊重別人」,
陸時律抓住她雙手,腳上穿的運動鞋,被言昭踩也不放開。
「是,我學不會尊重,我愛你,只愛你。但我愛的人現在卻要和別人相親,昭昭,你一定要對我這麼殘忍嗎」,陸時律沉沉的黑眸望著她,語氣裡帶著怨憤,
言昭今天腳上的高跟鞋高度夠,站直快要到他的鼻尖,她直視著陸時律,用手推他壓過來的肩膀,眼裡是忿忿: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但又這樣違背我的意願,來纏著我,你就是自私,自私至極」,
「是,我是自私,是不是還想說我無恥。但只要是對你,無論是自私還是無恥,我會繼續這樣下去,直到你接受我。昭昭,你只能是我的」,
「你憑什麼陸時律,我是我自己的,從來都不是誰的東西」,
「昭昭,我沒有要把你當東西。我知道自己之前犯了很多錯,所以現在想要在你這裡贖罪。你暫時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沒關係,但我會等,一直等到你願意為止」
陸時律極黑的眸子裡,流淌著的是翻湧的情緒,認真無比注視著她。
低低的語調,聲音準確又無比地送到她的耳中。
言昭看他很久,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然後笑了,
「是不是因為,我之前總是很乖地待在你身邊,任你對我各種冷淡或者甩臉我都巴巴地貼上去。而現在我突然離開了你,你各種不適應,所以一定要來把我再追回去啊」
「就像那個人一樣,她是不是以前一直拋棄你,你受不了,所以又來我這找安慰,把我當你情緒的垃圾桶」
言昭眼裡沒有任何東西,就像是冰冷的機器,在複述這些,她此刻其實很想大聲地笑。
她以前的時候,真是過分懂事了吧,因為她懂事所以他就任意欺負她和踐踏她的感情。
以前兩人在一起,她知道陸時律的情緒總會突然地就低落,所以只要他不想說,她就懂事地不問。但就這樣足夠懂事的她,在男人那裡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珍惜。
你看,男人就是這麼賤皮。
垃圾桶幾個字又準確地擊中他。陸時律的眼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創傷,裡面裝著狼狽,脆弱,不堪,以及混亂的各種複雜情緒。
言昭現在的任何話都能準確抓到他神經。
他知道言昭指的是什麼。
他和她才認識的那段日子裡,他是拿她來療傷。所以他和她待在一起,他很不喜歡她多問,她有任何想探究他過去東西的時候,他都會選擇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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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只需要她乖乖的,配合著他。
但現在,他想毫無保留地把自己說給她聽,但她不想聽了。
因為楚若溪,他深深傷害了言昭。
「昭昭,我承認以前我是愛過她,我不想對你說謊,但我和她從來都不是你認為的痴男怨女,因為愛了別人而分開的戲碼」,
「我和她,從來都沒有正常的戀愛過。我在一段畸形的關係里被拉扯地太久,久到最後變成一種我自己都不理解的執念」。
他面對著世界,永遠地保留著驕傲和強勢的一面。
要否定之前那一切都是假的嗎?
不,那些年的糾纏,不堪,和各種混亂是真實存在過的。
但愛和性分不開,他在言昭那裡完整地得到過,以至於滋味太過美好,只要想到言昭,他的心臟總是格外地柔軟,裡面填滿了對她的想念。
與言昭相處的日子裡,他在有她的世界,逐漸感受到了安寧和平靜。以至於與楚若溪的那些過往,像在他心上的腫瘤,慢慢腐爛,最後變成一團污血。
他被傷害過,又被言昭治癒,現在她卻要離開。
這讓他覺得分裂。
「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言昭快速地從他的懷裡退出去,她捲曲的長髮纏劃出弧度,轉身就要略過他。
看她要走,
陸時律積壓的情緒突然爆發,伸出手又一次把言昭拉入懷裡。
五指插/入她的發間,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低下頭用唇狠狠地吻她的髮絲和額頭。
「昭昭,我不想和你分開」,
他此時的力度大地嚇人,言昭拽著他的胳膊,他鼓起來的肌肉,把她勒地發疼。
兩人掙扎中,拉扯出一種張力。
「你先放開我行嗎」
言昭怕了他此時的狀態,她越掙扎,他就抱地越緊。她掙脫不掉,在這場角逐中耗盡了力氣。
言昭選擇軟下態度,嘆了口氣,哄著他。
「你先把我放開,你再不放開,我要生氣了」
聽到她的話,陸時律剛才混亂的神經此刻才回歸到肉體。
他鬆開了手,臉上有沮喪和說不出來的情緒,深深的眼睛看著她:「抱歉,昭昭,我弄疼你了嗎?」
言昭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抬頭看他,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我不想和你吵,我累了,陸時律。我們回不到過去了,我也不想回去。就像一朵花,裡面的花蕊枯萎了,但是外面要等很久才看出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言昭看他此刻垂著眸子,長睫毛投在臉上,陰影一片,是個沉默的樣子。
便又接著說:
「我還要準備研究生的複試,順利的話,很快就要去帝都上學,時間會沖淡一切,以後各自安好,大家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她抿著唇,眼裡澄澈一片,像是在和他說最後的告別。
陸時律臉上又恢復了點那種冷淡的表情,低頭看著言昭,嘴角扯出點弧度:「帝都?原來你要去那麼遠讀書啊」,
他極黑的眸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脆弱和空洞。
隨即又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看著她,溫和地開口:「昭昭,祝你一切順利」,
「嗯,你也是」
言昭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剛才的拉扯,現在又回歸平靜,一切的情緒又被妥帖地收好。
空氣靜默了會。
「去哪?我送你」,
陸時律率先開口,又像是怕她誤會,接著補充道:
「你今天穿的高跟鞋,跟太高,不方便走路,我送你一程」。
言昭想了想,自認為兩人今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他能明白她意思了。
便對他點點頭,上了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