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經上了,陸時律低著頭喝茶時,聽到她說:
我們離婚吧。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陸時律抬著頭看她,發現她臉上是那種很平靜的表情,看不到憤怒也看不到情緒起伏。
她仿佛剛才說的是什麼很平常的東西,比如今天天氣很好,或者明天要下雨之類的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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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看他也不接話,還在繼續剛才的話說
「不過我希望你能寬限我幾天的時間」,
「我現在,自己的房子也找得差不多了,搬家也得好幾天。
我這腿還沒怎麼好透呢,這兩天又要上班,我也不敢有大動作,萬一又受傷了就不好了,所以得慢慢搬才行」。
一口氣說完後,她把一杯茶都喝了下去。
她這麼多天乖乖在家,做忍氣吞聲的好媳婦,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她自認為自己剛才說的話清楚又明確,把她想表達的意思說出來了。
在言昭的設想里,陸時律又不喜歡她,他有他的心肝寶貝在,聽到她現在主動提離婚,他肯定心裡鬆了一口氣吧。
他應該早就想提離婚了,但耐不住她這段時間又很乖。他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提離婚,可能也是想到兩人半年的相處,現在和她才結婚就提出來,好像太殘忍了。
畢竟她這一世沒有像前世那樣,去醫院找他心肝寶貝的麻煩。
這些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他或許對她存了些於心不忍,所以他才拖著這麼久,還沒和她提吧。
他爸媽那邊,她也能看出來,他們不願意他娶那個心肝寶貝過門。不然也不會說這麼久都不同意,人家還自殺了呢。
言昭看了一眼陸時律,他此時正垂著眸子喝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她現在主動提出離婚,把位置讓了出來,他應該還是會念著她的好,離婚的時候多給她點錢吧。
陸時律快被她說的話給氣笑了。
聽她在那邊輸出一大堆,什麼又找房子,又要搬出去的。
她和那種幾歲的小孩子鬧脾氣,繃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和家裡人說,自己要離家出走的一樣。
本質都是氣話。
「別鬧了,吃完飯我帶你去散散心好嗎?你下午的班別去了,等我下午還有個會要開,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或者你想買什麼東西?我帶你逛逛商場?」
陸時律做出了讓步,他認為自己是需要哄哄她的,所以提出下午陪她去逛逛。
他現在願意拿出來上班的時間去陪她,這放到他以前的身上,完全不可能。
他結婚的當天,給過她一張副卡,但他沒接到過上面有任何的消費記錄通知。
和言昭之前談戀愛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從來都不是個物質的女孩子。
每次他送點什麼,無論那東西貴還是便宜,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很開心。她也從來沒有開口問他要過什麼東西。
現在結婚了,她也沒有伸手問他要過錢,她一直是因為賭氣,所以不願意花他的錢。他知道。
現在想想,自己之前一直疏忽了。
結婚這麼多天,他都沒帶她出去商場轉過,也沒買過東西給她。
他之前一直為著楚若溪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顧不上她,一直把她扔在角落裡。
所以她現在是積怨太深,和他在這說氣話,他願意多花點時間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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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聽到他說的話,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下。
他像哄小孩一樣,說要帶她逛商場,買東西,她是什麼三歲小孩嗎?
他還提什麼開會的事,她的工作就不是工作,就可以隨便對待,說不去就不去是嗎。
「陸總,我知道自己的工作放到您這種以億為單位身價的總裁面前,完全沒有可比性的。但那也是我努力爭取來的,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勞動成果,而不是說要我不去就不去的話」。
「另外,我想您還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們離婚。是去當時領結婚證的地方,宣布兩人婚姻破裂,辦離婚手續,然後領小本子」。
「從此我們一刀兩斷,沒有任何瓜葛,您聽懂了嗎?」
陸時律皺著眉頭,看著臉上此時已經隱隱有要發火意思的言昭。
婚姻破裂?他們什麼時候婚姻破裂了?
他不喜歡她隨便下這種定論。
還說什麼一刀了斷,沒有瓜葛。結婚當天以及前兩天在麵館,他把她丟下的事,她一直記著是吧。
他發現她這氣是不小。
陸時律的眼睛慢慢冷下去,用那種冷淡又褻弄的眼神打量著言昭。
上次兩人在次臥很潦草的那一次,他把手指送了進去,雖然被她說拒絕,最後也沒有做完。
他看著言昭今天穿的衣服,裡面是條緊身連衣裙,把她美好的曲線勾勒地玲瓏有致,外面套了件薄毛衣,臉上沒怎麼化妝,只塗了點口紅,整個人散發著清純又勾人的氣質。
呵,還特地穿這麼漂亮來見他。
陸時律眸底緩緩流著暗潮,相比她剛才說過的話,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
她的那裡,如果他現在把自己放進去,她會不會像她上次一樣的表里不一。嘴上說著冷的話,但裡面熱燙地能要了他的命。
他想到自己自結婚以來,尊重她睡次臥的要求,沒有碰她,結果她還要拒絕他。
此時心裡燒的火往他身體別的地方去,晚上他要想想用什麼姿勢把她帶上床。
他抽了根煙,克制了下自己此時翻湧的情緒,極黑的眸子覷著她:
「適可而止,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她怎麼可能是真的要和他離婚,結婚那天,她還抱著說愛他愛得要命。
陸時律想到了這一層,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表情。
言昭看他又是那種要冷暴力的意思,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像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沒有任何反應。
他是玩弄她上癮了嗎,不想離婚,所以想要繼續拖著她?
她似乎瞥見了他剛才有一瞬間從她身體上慢慢爬過的眼神,
想到昨晚他來臥室敲她的門以及那天她睡覺的時候,他進來對她做的事。
言昭臉上帶著恥辱,他是還想繼續這樣,想起來的時候就來睡睡她,不想來的時候就把她拋到一邊?
言昭咬著牙醞釀著自己要怎麼罵他的時候,手機的鈴聲打破了現在緊繃的局面。
言昭的手機上有陌生的號碼打來。
她目前的工作很多都涉及需要做各種對接,所以她以為是哪個專欄的作家打來的電話。
按了接通,陌生的聲音傳來:
「喂,你好,是言昭女士嗎?你的父親因為車禍現在在x醫院接受治療,你如果沒事,現在能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