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的時候,言昭立馬給父母回了電話,說明天一早會和陸時律去看他們。
聽到爸媽那邊高興的聲音,言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前世的時候,他們聽到自己離婚的消息,得多難過呢。肯定和現在這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晚上的時候,陸時律開車帶她,帶著言昭回了花園路的別墅。
兩人一路無言。
停車以後,他似乎又要走。
言昭想到明天兩人要去看自己的父母,怕他現在這樣冷淡,到時候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被她爸媽發現什麼不對就不好了。
一路上,言昭都在醞釀著自己的情緒,想著自己如何開口,看車子停了下來,先喊出聲。
「我知道你等下要走,可以讓我說幾句話嗎」言昭看著他,
從剛才停車,言昭就沒有要下車的打算,陸時律淡淡地看著她,料到她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等下要去見她,我不敢管你的。但是明天,可以像之前那樣,配合我,不要讓他們知道嗎?這一次就好了」一開口,她姿態就放得很低。
言昭知道他會和自己離婚,所以是個請求的姿勢。
「我知道了」,陸時律盯著言昭好一會,慢慢地說。
「謝謝」目的達到了,言昭就沒話和他說了。
對他柔柔地一笑,就開始問他明天上午幾點來接她的事。
看著她此時的微笑,陸時律卻笑不出來。
她的回答乖巧,懂事。
她早知道了自己那些事,他媽說的。
但她沒有質問他這幾天去了哪,也沒有再問別的,和那天冷淡的表現不同,她現在變得善解人意,又體貼。
儼然一個乖巧的等老公回家的妻子。
但陸時律卻高興不起來。
他剛在車裡的時候,本以為她會問他們之間的事。兩人這些天,心照不宣的都沒提,他不在家,她就也不問了,默默地冷戰。
把這事晾了這麼多天,本來以為是該到說的時候了。結果她完全沒提,避開了這個話題。
她之前不是很愛他的嗎?婚前還因為個小誤會就吃醋。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她倒是能忍了?
言昭看著陸時律是比之前更加冷淡的神色,嘴角是向下的,她小心地觀察他的臉,一時拿不準自己哪句話沒說對。
等下車後,言昭和他說路上注意安全。
陸時律餘光覷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啟動發動機,就走了。
這人什麼毛病?
言昭懶得想了,不管他有什麼病,想到明天能回家就開心得不得了。
前世的時候,因為她去醫院鬧得那一場,只惹來了陸母的一頓批評,後面也沒有像今天找她過來家裡的情況。
之後,他們家都把她晾在那。那時候,她爸媽也說過讓他們回去看看的話,但那會她連陸時律的人都見不到,最後她也沒能回去,找藉口拖著。
大概那個時候父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吧,電話里話外都在問她過得好不好,所以最後知道她離婚的時候,父母立馬開車過來看她,結果出了事。
這一世明顯不一樣了,最起碼目前為止,父母以為她過得很好,明天帶著剛結婚的老公回去看他們,也更能讓他們安心。
第二天的時候,言昭早早就起床了,昨晚就把需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等著要回家。
和以前剛上班那會一樣,言昭是個挺戀家的人,在家的時候一直如此。
她工作以後下班,然後回家,等著媽媽做好吃的,和上學的時候一樣。
此時,外面的門鈴響了,打斷了洋言昭的思緒。
言昭透過貓眼看,看到陸時律的車停在外面了。
她立馬開門,把自己帶的東西陸陸續續都拿上了車,放在車的後備箱。
一切準備妥當,兩人準備出發。
中途的時候,陸時律接了個電話,醫院的電話。
楚若溪打電話過來問他在哪,他對楚若溪說謊了,沒說自己幹嘛,只說自己有事,晚點去看她。
又問她吃過了嗎,多休息之類的。
言昭聽著陸時律在旁邊接電話,聽這內容,關心這關心那的,不出意外,就是那個女人打的。
扯了扯嘴角,心裡在嘲諷。真夠荒誕的,她和自己的新婚丈夫一起去回她的娘家。而新婚丈夫卻坐在自己旁邊,堂而皇之,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正大光明地就在那和小三打電話。
這世界真是魔幻啊。
言昭秉持著聽不到心不煩的原則,把耳機從包里取出來,帶上了,調大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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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律掛了電話,看言昭把頭側向窗戶那邊,眯著眼打盹。
從市里到下面的縣城也很快,他們從高速走,開車40來分鐘的路程就能到。
快到的時候,陸時律看她睡得香,側頭看她一眼。拐彎處有塊石頭,沒注意,他車子擦著過去的,車子順勢顛簸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言昭的頭輕輕碰到了下車門,人徹底醒了。
言昭睜著迷糊的眼,看到車子已經拐進了熟悉的街道。車子還沒停,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縣城裡平時多的是十幾二十萬的車子,此時有輛保時捷開過來,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那輛保時捷越來越近,王萍認識車牌號,人立馬迎上去了。
車停了,從副駕駛出來了個帥氣的男人,穿米白色的襯衫,人高腿長的,整個人透著矜貴的氣質。
可不就是她那個又帥又有錢的女婿嗎?
王萍看著眼前的女兒和她身旁站著的新婚丈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來啦來啦,飯已經做好啦,你們快進來吧」
此時又看到女婿從後備箱拿出了很多帶的東西,笑意更深起來:「哎呦,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來啊,不用客氣的」
言昭一看到她媽,立刻開心地過去挽著她的手在前面走,陸時律跟在她身後拎東西。
他注意到言昭從剛才下車開始,臉上的酒窩越來越深,和在車上對著他時候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進屋先換鞋,雖然他們家小,但王萍一直是個有潔癖的,誰進家門都得換鞋子。
言平接過女婿手裡領的大包小包東西,笑容滿面地讓他們先去飯桌上坐,他先去放東西。
王萍燒了一桌子的菜,言昭看到那些菜,就知道她媽今天是狠下功夫做的。色香味俱全,桌子中央還擺著蒸好的大螃蟹。
大家照例寒暄幾句後,開始動筷子。
言昭喜歡吃螃蟹,一個人正抱著螃蟹,蘸著醋吃得開心。
他爸媽就過於熱情了,在飯桌上不住地夾菜給陸時律,讓他多吃點。
陸時律倒是十分有禮貌,沒有拒絕地吃了下去。
她記得在陸家吃飯的時候,他爸媽以及他全家都用的是公筷,而她們小家庭里沒有這個習慣。
和婚前那一次,他跟著來她家的時候似乎一樣的場景。
只不過那時候更誇張,聽她說帶男朋友回來,她媽把好幾個親戚都喊過來了,家裡圍了一桌子親戚,來看他。
當時他倒是配合,對著一屋子的人,還那麼淡定。言昭自己尷尬地要死,看大家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像審犯人一樣的問了好多問題。
「來,喝點酒」言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白酒,拿三個杯子,言昭不喝,他夫妻倆讓陸時律陪他們喝。
言昭知道他爸能喝,以前車隊不跑車的時候,就他爸最能喝。按照他爸那個能喝白酒的勁兒,能給陸時律喝趴下。
「別喝了,吃飯吧,他今天開車來的」言昭擋著他爸要倒酒杯的手,
「開車怕啥,喝多了就留下來住唄,不礙事,回來一趟,不能陪你爸喝點嗎」言平拉著女兒的手。
「嗯,爸說的是,沒事」陸時律不想拂了言昭他爸的面子,順著說了。
「就是,喝點,少喝點」言平把酒杯拿過去,開始倒酒。
言昭沒辦法,看他們這樣,也勸不住了。
結果就是陸時律被喝趴下了。
本來他麵皮白,不是個喝酒上頭的人,整場飯吃完之後,他都像沒什麼反應一樣在沙發上坐著。
言昭幫她媽收拾著吃完的桌子和碗筷,等她從廚房出來以後,才看到靠在沙發上的陸時律。
閉著眼,皺著眉,一副難受的樣子。
言昭走過去叫了他好幾聲,一點反應也沒有。
王萍看女婿那樣,反應過來:「他這是喝醉了,小陸估計是那種喝酒不上頭的人,你看他臉也不怎麼紅,所以看不出來,以為沒醉呢」。
.......
沒辦法,看他這樣,夫妻倆不讓他們回去,要在這留宿。
言昭配合著他爸,給陸時律挪到了自己的臥室床上躺著。
他已經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好在他不耍酒瘋,沾了床,就閉眼睡得熟了。
「沒想到小陸這麼不經喝啊哈哈」言平在一旁看的咋舌,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啊,酒鬼一個」王萍在那瞪著他。
「你們晚上就留在這睡覺吧」
言昭無語,最討厭的情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