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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善戰者攻心

2024-03-01 15:10:59 作者: 笑侯王
  第6章 善戰者攻心

  正當祁岱滿口答應沂兒的要求時,房門突然響了起來。祁岱到頭便睡,沂兒走過去打開房門一看,竟是自己姐妹紅珠。

  「珠兒,那人可走了?」沂兒問道。

  「剛走不久,我看著他從後門走的,似是喝的有些多,媽媽們怎麼勸都勸不住,一定要走。」紅珠答道。

  「行,那你先出去吧,待會我跟你商量點事。」沂兒心裡有股莫名的欣喜,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幫過別人什麼,都是別人幫自己,如果那時自己會一點女紅,也能賺些錢花,或許自己就不會流落至此了。

  「呸呸呸,想什麼呢,死丫頭,不知悔改,你要記住,********負心多是讀書人。」沂兒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免得跟丟,走之前我會給你們媽媽足夠的錢,讓你們三個這幾天都不用接客。」祁岱從床上坐起身說道。

  「有勞公子了,公子今世大恩,奴家無以為報……」沂兒似是言猶未盡。

  「你們大戶人家的千金就是文鄒鄒的,不跟你扯淡了,我走了。」祁岱有些頭大,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祁岱就覺得剛沂兒話裡有話,「什麼叫無以為報,那該如何?以身相許?」祁岱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無恥。其實不論是在黎國或是蜀國,能幫女子從青樓贖身,女子的賣身契肯定會轉交到贖身之人手中,女子也就屬於那人了,只是祁岱沒往那方面想過,純粹是因為對方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而自己用錢來報恩罷了。互為幫助,互不相欠罷了。

  隨手扯過一個小廝,問了後門位置,祁岱便匆匆跑去了。

  從醉仙居後門出來,是中雲鎮一條主街道。半夜三更,四周店鋪早已歇業,街道顯得空蕩蕩的,四下空無一人,祁岱有些犯難,他可連那人相貌都未曾見過,按理說喝醉酒了沒可能走的這麼急啊。就在祁岱手足無措的時候,左手邊的一條巷子裡傳來一陣乾嘔的聲音,祁岱大喜,順著聲音跑了過去,往巷子了一看,一人正半躬著身子雙手扶牆,在那不停嘔吐。

  場面有些尷尬,正當祁岱考慮要不要等那人嘔吐完再和他交談之時,那人竟沒了蹤影。祁岱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說,你是誰?怎麼找到我的?」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自己的頸骨,講話之人口中帶著一股難聞的腥氣,不是剛剛那人又是誰。


  祁岱未作多想,身體卻有了反應,猶如農耕之時低頭,彎腰,後撤步,雙手向後抓住來人之手,奮力向下鋤去。身後那人卻似完全不受力,輕飄飄的便被甩到了祁岱身前,站的穩穩噹噹。

  「喲,農耕七式,小土匪你的自然拳練的不錯啊,不過太拘泥於招式,差點火候。」邢太醉熏熏的樣子略帶一點邪氣。

  「刑將軍謬讚了,在刑將軍面前小的哪敢班門弄斧。」祁岱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笑意。

  「嘴皮子耍的還挺溜,說吧,誰讓你來的,有一字虛言,就把腦袋留下吧。」邢太似是酒意正濃,打了個哈欠道。

  「不知將軍對黎、蜀二國的交易路線可有興趣?」祁岱也不生氣,繼續說道。。

  刑太瞬間酒意全無,臉貼著祁岱的臉道:「此話當真?」

  「若有半句虛言,任憑大人處置。」祁岱說著從壞中拿出一封書信,交給邢太,並摸了摸自己的頭。

  借著月光,邢太面色凝重的打開書信,仔細的看了一番,確認沒有遺漏掉一個字,才抬起頭

  對祁岱說道:「說吧,怎麼樣才能將所有路線全交給我。」

  「不忙,三日後便是初一,大人三日後可先派人去信中所提之處蹲守,一探真假,待大人相信我所說之後再談不遲。」祁岱回道。

  「先不論真假,你覺得你今天不把你知道的東西全吐出來,你還能離開中雲鎮嗎?」邢太眼神有些陰翳。

  「那就沒辦法了,叔父只告訴我這些,將軍就算是殺了我,我也無可奈何。」祁岱終於嗆了一回邢太,心情有些愉快。

  「你叔父是誰?怎麼知道我的?」邢太又問道。

  「我叔父自然是蒼鷹寨寨主趙戮,他是怎麼知道的那得多虧了你那個貪財的下屬張原山,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他不貪財,我叔父也不可能知道他竟有雙重身份。」祁岱回想著出來前趙戮的交代,語不驚人死不休。

  

  「張原山,他還有何身份?」邢太神色漸漸恢復如常。

  「蜀國探子,同時也是你刑將軍的下屬,他這日來找將軍肯定說還未曾得知交易路線吧,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兩條路線,在我叔父還不清楚他真實身份的時候,確實有些事會交待他去辦,但是此人太多貪婪,手腳不是很乾淨,被我叔父看出端倪,花重金查出了他的身份,叔父這些年一直未曾點破,便是為了等待時機,如今時機已然成熟,該到了結果的時候了,他今日仍然不肯鬆口兩條線路,原因無他,唯貪財二字爾,這最後一筆財該如何發,想必將軍應該知曉。」祁岱緩緩地將一切說完,自己也被再一次震驚了。


  「原來如此,你走吧,五日後我在信上所注之處等你。」邢太說完轉身便走。

  「將軍且慢,賤民還有一事相求。」祁岱開口道。

  「何事?講。」邢太略有不耐。

  「將軍可否借點銀子,五日後自當十倍奉還。」祁岱笑了笑道。

  「呵,我到是忘了這茬,」邢太笑著從懷裡掏出一錠足有五兩重的銀子向祁岱扔去。

  祁岱雙手接過道:「將軍出手果然闊綽,可是小的所需甚多,勞煩將軍多取些來。」

  「你要做什麼?還差多少?」邢太神色有些玩味,剛剛說別人貪財此刻自己又這般模樣。

  「小人要贖幾個人,」祁岱毫不避諱,正視邢太道。

  「哈哈,還是個多情浪子,一贖就贖幾個,我沒那麼多錢,你拿我這塊腰牌去,讓他先把人給你,就說你五日後來送錢。」邢太又從懷中將腰牌拿出扔了過去,反身走去。

  「謝將軍,小人告退,」祁岱也走了。

  邢太邊走邊笑,走著走著突然發現有些不對,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東西,呆立片刻便回過神來。朝地上啐了一口:「刁民。」

  等祁岱出而復返趕到醉仙居時,發現開始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姑娘又坐在一樓接客,雖是強顏歡笑著,眉間卻儘是怨恨。祁岱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走了過去對著那桌上的一位男子說道:「兄弟,我剛出門辦事,這姑娘我先前已經請了,可否行個方便?」

  祁岱話說的客氣,禮讓三分。男子卻不領情仗著酒意喝道:「行什麼方便吶?我錢師什麼時候需要給你行方便了?你是哪號人物啊?恩?」

  祁岱看著眼前之人笑了,也不動怒,一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對著那自稱錢師的人說道:「我不是什麼人物,但是我希望你馬上滾出這個樓子,不然我不保證你明天還能不能繼續來這逍遙快活。」說著將剛剛到手的腰牌擺在那人眼前晃了兩下。

  自稱錢師的男子雖是酒意上頭,但眼前腰牌上依稀可見的幾個大字卻是讓他瞬間酒醒了一半,渾身打了個冷顫。雙膝一軟便想給祁岱跪下,祁岱用腳抵住了他的雙膝,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從嘴裡輕輕吐出一個滾字,錢師此刻只恨沒有長三條腿,不對,四條腿才對。錢師邊跑邊想。

  這腰牌還真是好用,都捨不得還給他了,一個偏將就能把人嚇傻了。祁岱如是想著,將腰牌反過來一看,上書七個鎏金大字:左右監門率府長史。祁岱也楞住了,左右監門率府長史是什麼官?那可是太子近臣,直屬太子調遣的府兵編制,難怪那人嚇的屁滾尿流。一瞬間,祁岱竟有些走神,就那麼呆呆的望著那塊牌子,陷入了迷茫之中。

  「公子,公子。」紅珠拉了拉祁岱的衣袖。

  「啊?什麼?什麼事?」祁岱才回過神來。

  「我們還以為公子不來了,沒想到公子果然重情重義,紅珠先帶妹妹與南音謝過公子了。」紅珠說道。

  「哦,小事,小事,姑娘別客氣,我就是個粗人,不習慣你們這麼文鄒鄒的講話,別見怪。」祁岱隨口答道。

  「公子且去吧,紅珠怕待會又有人來,媽媽又要逼著我們接客了。」雖然難以啟齒,紅珠還是說了出來,相比沂兒的懦弱,又多了幾分英氣。

  不由的讓祁岱高看幾分:「姑娘且去休息,萬事有我。」說完向一旁的媽媽走去。

  祁岱沒費什麼力,只將腰牌一亮,那妖艷女人便露了怯,到是讓祁岱原先準備的腹稿毫無用武之地,白費了他一番心思。

  一切忙完,已到四更天,天都快亮了,祁岱扭了扭腰,活動了下筋骨,只覺全身乏力,尋到了沂兒的廂房,卻是打算借住一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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