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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穿著重甲的……馬匪

2024-03-14 03:54:00 作者: 龍戰將
  第155章 穿著重甲的……馬匪

  左將軍以前接觸過一些墨家和新學之人。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雙方的理念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而註定成為官員的左將軍,在那時候已經明白,自己是不會成為真正的儒。

  真正的儒,只適合埋頭做學問,而這世界,又有幾個人靜得下心做學問?

  十年寒窗,鑽研儒。

  但那只是敲門的磚。

  沒有人會真的成為儒——那樣聖人般的道德要求真的能實現的話,又何必寒窗苦讀?

  後來啊,左將軍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官。

  再後來,他執掌起了兵權。

  於是,他學會了冷漠的注視殺戮,也學會了將士卒的命當做數字。

  又後來,因為私下裡齷齪的政治鬥爭,左將軍下達過一個命令。

  死了很多人。

  而那時候,他在場——蕭文在的。

  理念不合有多殘酷?

  墨家沒落,死了很多人。

  新學沒落,一樣死了很多的人。

  但總有很多的衛道士,去捍衛他們的道,固執的不可想像——就好像今天的蕭文一樣。

  這樣一個人,他竟然收為了徒弟?

  左將軍心寒,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渾身包裹著厚厚偽裝的陰謀者,如果不是今日,他日這個陰謀者,會將鋒利的匕首刺進他的後背的!

  「我知道了。」

  左將軍的城府註定他不會嘶喊,而當他謹慎起來以後,他的城府也不會讓他表露出異樣的情緒。

  平靜的說完,左將軍便走,走了幾步,他又道:

  「這裡是越營,不要忘了你的護衛之責。」

  ……

  【殺機還沒有顯露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那張臉的後面,到底蘊含著什麼。】

  文皇自傳中,莫名其妙的一段話,是無數歷史研究者探究的對象。

  這段話寫在染血塞外篇中,出現的莫名其妙。


  總有很多人認為這是在說:那隊馬匪。

  但是,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不認同。

  究竟因何,文皇陛下始終沒有解釋過,這最終成為了一段小小的迷案。

  ……

  蕭文帶著人,護衛著左將軍,在越人士卒敵視、敬畏的神色中,離開了中軍大寨。

  殺機在哪?

  揚威後的蕭文部,在歸營後得到了左將軍的嘉獎,甚至左將軍還讓蕭文的部屬參與了值夜——就仿佛是英雄一樣,蕭文的部屬被左將軍信任,成為了左將軍大帳左右守衛的力量。

  左將軍像是接受了蕭文的解釋一樣,在之後的日子裡,始終和以往一樣對待著蕭文,像之前一樣,將蕭文當做了學生。

  師生情誼依然牢不可破的樣子。

  接下來的日子,再也沒有劍拔弩張的場面,雖然周圍的越人越來越多了,而且都以十二萬分的警惕注意著武朝的使節隊伍。

  雖然搞起了緊張的氣氛,但左將軍的任務,卻在以無比順利的速度進行著。

  終於,這一日雙方達成了共識:雙方承諾。越軍和武軍,保持著兩百里的距離,不斷的、慢慢的、堅決的繼續往草原深處壓過去。

  目的:一定要重創匈人,起碼必須重演武皇帝時候封狼居胥的雄功偉績!

  同時雙方也約定,一起排出使節前往燕國安西,督促燕國加入進來,繼續履行三國的盟約,而不是繼續呆在安西,無數的大軍笑看草原的風雲。

  因為誰都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匈人下一波的大軍,要來了!

  匈人男丁即是兵。

  入侵安西州的匈騎,絕大多數都是左右賢王麾下的兵丁,其中有一定數量的常備戰騎和絕大多數的男丁。

  雖然後來匈人王庭又遣出了援兵,但是匈人王庭依舊不空虛,繼承了妄為的屠雉單于,還沒有出動,左右谷蠡王的兵馬還沒出現!

  那是至少十五萬騎兵的龐大力量,是這片天空下,最最龐大的一支騎兵力量。

  ……

  使命達成,這一日,武朝使節隊伍啟程,離開了越人的軍寨,折返白碭山。


  「大帥,就這麼放武人走了嗎?」

  雖然盟約簽署的非常順利,但是……

  沒有一個越人高級軍官忘掉那一晚上的恥辱。

  「你說呢?」

  面對部下的詢問,拓跋靖平靜的反問。

  我說?

  高級軍官閉嘴不提。

  這段時日,大帥對他們從沒有好臉色,再說下去,只有自討苦吃。

  只是,就這麼讓武人走了,他……好不甘心啊!

  武人軍官不甘心的時候,高亭岳終於是鬆了口氣。

  走的時候,越人沒有為難,實在是邀天之倖啊……

  戒備的護衛隊,也都鬆了口氣。

  越人沒有撕破臉,這算是好消息——這段時間,每天被越人用戒備、仇恨的目光盯著,護衛隊一樣不好受,因為他們生怕什麼時候越人按捺不住了,操著刀子過來砍人。

  總算是熬到了最後,越人沒動手。

  「慫包越人!」

  「真慫!」

  「哈哈哈,我以為越人會忍不住,沒想到越人這麼慫!」

  士卒們放肆的大笑著,笑越人慫、笑越人能忍。

  而每當提及這個,他們就回想起涿縣士卒中,那些沉默的驍勇之士。

  敬畏的神色忍不住從蕭文身上掠過,就是那個稚嫩的男人,帶著這些如虎如豹的勇士欸……

  無論百戰餘生後的驍騎營,還是突騎營,都是如此。

  被士卒所敬畏、好奇的蕭文,此時此刻的心態卻有些崩……

  小心翼翼的做了好久的準備,卻發現沒有用上——而好久準備的原因,卻是因為自己的……衝動……

  嗯,蕭文卻是覺得自己當時衝動了。

  雖然他不後悔。

  「不知道二叔和長生叔知道了以後,會怎麼跟我嘮叨……」

  蕭文苦著臉,二叔和長生叔,以後一定「捨不得」放我一個人去浪了……

  相較於蕭文的複雜心思,他麾下的士卒,卻只有狂熱。

  他們早知道自家的營長護短。

  高軍餉,

  高到不可思議的優待,

  高到沒邊的撫恤、傷殘補助……

  可是,那一晚上,蕭文的舉動,蕭文話,還是讓所有麾下更加狂熱了起來。

  包括兩個隊的正兵。

  所以,現在的蕭文,在這些士卒的眼中,就是天——比那一片天還高的天。

  隊伍行進著,早上離開越軍軍營,到了申時過半的時候,他們已經離越人的軍寨百里了。

  本以為歸途會一直平平淡淡下去,但探騎卻帶來了一個消息:

  「二十里外,有大約五六百的馬匪,正在緩緩壓過來。」

  「五百馬匪?」

  突騎營士卒狂笑,

  驍騎營士卒輕蔑的笑。

  馬匪,這算是此行的福利?

  「他們穿著重甲。」探騎又說。

  ???

  ???

  面面相覷。

  三支兵馬面面相覷,重甲?

  「嗯,他們都著重甲。」

  「是重甲騎兵。」

  哨探終於說完了話。

  「你沒看錯?」高亭岳問。

  哨探揚了揚手裡的千里鏡,表示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高亭岳目光落在了蕭文身上。

  「大概……是找你的。」高亭岳很確定,雖然他用了大概這個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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