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
雖然熊稷的心中很不服,但現實告訴他: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不服也在服。不服,也要接受現實!
殘酷的現實就是專治各種不服的。
李清一方前兩天的小勝,熊稷可以理解為李清的『小動作』,『小技巧』。可是這一次的勝利,熊稷就不能這麼輕易地理解了。
在『火箭軍』的壓制之下,還敢讓揚州軍的士兵上城牆,這是李清的『自信』;城門大開,突然出現的騎兵,這是李清的『勇敢』;騎兵之後,鋒利的大床弩齊射,這是李清的『謀略』。
自信,勇敢,謀略,這三者放到一起,就是對戰場的掌控能力了。
「李清是個強敵啊!必須要慎重的對待之。」熊稷在心裡,對著自己說道。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揚州軍都已經進攻三次了,兩次均以全軍覆滅而告終。最好的一次,也就是剛剛的這次,不管怎麼說,揚州軍的將士們攻上了城牆。
這個結果,還是很不錯的;只是這個過程,雖然是故意的。但是,熊稷不敢深究。
畢竟現在,兗州城下的揚州軍的士氣,基本上已經跌落到冰點了。
若這件事再抓著不放,那就更沒有什麼士氣可言了。
與此同時,京州之內,上洛府的上洛縣外,八萬并州軍和十萬朝廷軍正在對峙著。
進攻的一方,為八萬并州軍。主帥乃是剛剛從并州城趕過來的王俊賢,主將是以前的主帥,太史志高。
陣前換將,軍中大忌!但并州軍,就是這麼肆無忌憚的換了。
憑藉的,就是王俊賢的軍中威信。
我來了,我就是主將。
誰不服?
好了,沒有不服的,我接手了!
防守的一方,為十萬朝廷軍。主帥乃曾經的左領軍衛大將軍,景岳。步家的一條隱藏的很深的『走狗』罷了。無德無才,唯一有的,便是對步家的忠心吧。
上洛縣的城牆之上,朝廷軍的主帥景岳一臉興高采烈地模樣。
終於逃過了一劫!
一開始,步思聰的本意是讓他率軍攻打兗州城的李清,景岳的內心裡,是強烈拒絕但又不得不上的。
朝廷軍什麼德性?
雖然不是他景岳一手訓練出來的,但是,他景岳還是知道一二的。
打架鬥毆,以多欺少,拉幫結派,他們十分在行。但列陣對敵,刻苦訓練,他們是一絲也不沾邊。換句話說就是,正事一點不干,壞事沒有不沾邊的。
這樣的軍隊,敢和李清的瘋狼衛試試嗎?
朝廷大軍竟然已經腐敗到如此程度了?
當然不是。
朝廷大軍中的精銳,能打的那些,都被武煜城帶到冀州了。要不然,武煜城怎麼能打得過歐陽泰初的人馬?
對他們步家的勢力來說,也幸虧這些人被武煜城帶到冀州了。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拿下京州之地,扶武德曜上位。
趁勢而起,這個勢,便是弱勢的意思。
同時,李清的瘋狼衛什麼德性,雖然景岳沒見過,但憑著名聲景岳也知道:絕對不是手下的這些朝廷軍所能比擬的。
雙方數量一致,他還是個進攻方,打個屁!
打完之後,還有幾人能活著?
幸虧,步思聰的命令改變了——讓他據城而守。
摸著這高大的城牆,景岳的心中,才有了一絲信心。居高臨下,他還敢一戰。
王俊賢剛一上任,便對全軍下達了猛攻的命令。
八萬攻十萬,就是這麼猖狂!就是敢上!
對此,對面的朝廷軍也不甘示弱。以多打少,一直都是朝廷軍的強項。更何況,他們還占據了城牆的優勢。
這一日,并州軍的大營之中,長史王旭對著王俊賢問道:「主帥,今日,我們還要繼續進攻嗎?」
現在的王俊賢,是并州王家的家主。按照規定,王旭要稱其為家主的。但現在,是在軍中,故而,王旭只能稱其為主帥。
軍隊之中,無家族,無私情。
王俊賢聽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嗯。時候不到,還要在辛苦將士們一下。傳令下去,全軍進攻!第一個攻上城牆者,賞黃金千兩。」
王旭聽後,嘆了一口氣,轉身而去。
片刻之後,并州軍的新一波進攻開始了。
『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是李清的格言,同時,也成為了李清軍中的格言。
謀定而後動,絕對比『摸著石頭過河』強。
這幾日的猛攻,損失了大量的并州軍將士,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距離此處不遠,有一個湖泊,叫做津寧湖。當王俊賢剛來到這裡之時,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它。
敵我勢力相差懸殊之時,唯有三招,方可輕鬆破敵。
第一火攻;第二水攻;第三斷糧。
現在這個季節,上洛縣之地,動不動就會下場迎面雨。火攻之策,基本上是無法施展的。
同時,景岳很怕死,在上洛縣城內,積攢了大量的糧食。單憑這些糧食,朝廷的十萬大軍就能撐上半年之久。
半年,可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啊。
朝廷大軍能撐得住,就怕王俊賢的并州軍撐不住啊。
於是乎,王俊賢的選擇,便只剩下水攻一途了。
上洛縣之地,地勢極低。經過了專門人員的估算測量,只要津寧湖中的水滿了。掘開了津寧湖的大壩,憑著津寧湖的水量,水淹上洛縣,絕對不是什麼難事。問題就是,如何能將津寧湖灌滿了。
這一點,自然難不倒王俊賢。
一日之後,并州軍的斥候便將周圍的河流畫了出來。
根據地勢,王俊賢選了其中的三條河流,令麾下的兩萬人馬,前去引流。
為了掩蓋他們的去向,便有了城下的猛攻之舉。
又是三日,津寧湖快滿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連續幾日,天空放晴,沒有一片烏雲飄過。
這可真愁壞了王俊賢。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成功了。可惜,還差那麼一點點。
與此同時,上洛縣城內,景岳的幕僚孫國富對其說道:「景大帥,據斥候打探回稟:城下的并州軍在這些日子裡,不斷地往津寧湖那邊跑。要小心對方的水攻之策啊。」
景岳聽後,哈哈大笑道:「國富啊,你就是太緊張了。最近是不是沒有睡好?這也正常。畢竟,夫人和小妾都不在身邊。孤枕難眠啊!」
開了個玩笑之後,景岳繼續說道:「那個津寧湖,我知道。別看它那麼點點,可深著呢。就現在這個雨水量。下它一個月的暴雨,也填不滿這個湖。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晚上,我讓我的親兵出馬,給你找點『葷』嘗嘗。男人嘛,光憋著不好」
「可是,大帥」孫國富仍然想繼續勸下去。可惜,被景岳打斷了。
「此事,你就放心吧。不可能的事。」
餘下的日子裡,景岳完全沒有將孫國富的話放在心上。
整日裡,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
就這樣,五日之後,天氣大變。每一天,都是瓢潑大雨。津寧湖的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升高。
王俊賢見後,大喜之。
這可真是天公作美啊!
這日,王俊賢下令全軍做好準備,將上流的三條河流的另外的出口堵住。
僅半天的時間,津寧湖就憋不住了。
「放!」隨著王俊賢的一聲令下,津寧湖的大壩被掘開了。
大量的湖水如同猛虎下山一樣,朝著上洛縣而來。
僅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上洛縣就被淹了。
當初,為了防止上洛縣之中的百姓有并州軍的奸細。景岳令人將百姓請到後山中去。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救了他們一命。
洪水無情,可不分你我。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王俊賢令人劃著名木筏,俘虜那些尚有生命力的朝廷軍將士。
一天之後,水患退去。
王俊賢令人清點了一下此戰的結果:淹死朝廷大軍八萬餘人,俘虜了會水性的朝廷大軍一萬多人。敵方主帥景岳被俘,主將被俘看到這個結果,王俊賢欣慰的笑了。
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并州軍將士的鮮血,總算沒有白流。
同時,李岩給的任務也完成了——李清的生路,通了。
下面,就看一龍的表現了。
希望能行。但是,估計不行。
王俊賢這一戰,是以少勝多的典範,也是水攻之戰的模範。
沒有水,我就給你引來水。
這天下,只有不努力的將士,沒有不能行使的計策。
人的雙手,總能克服一切困難。
與此同時,兗州城下,局勢大變。
高英和孫翔的五萬人馬到了,傅圖的五萬荊州軍,也到了。
城外的兵力從二十多萬,一下子激增到了三十多萬。熊稷的自信心,瞬間又回來了。
我兩個打一個打不過,那三個呢?
就在此時,李清也接到了一條來自於黃天縱密報:「六萬冀州軍,四萬瘋狼衛,準備就緒。隨時可戰!」
李清的信心,也來了。
正在這時,王俊賢『水淹上洛縣』的捷報傳來。
李清更加高興了。
決戰的時候,大概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