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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楔子】

2024-03-09 07:00:00 作者: 君玉珩
  這是一個虛無的世界。💘🎈  ♨🐧

  對於老人而言,這個世界只是他的夢。

  黑夜占據了這裡大部分的色彩,偶有的星光與月色讓黑夜不再感到孤獨,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孤獨就此消失在了這個虛無的世界裡。

  孤獨屬於老人,沒有誰會與他爭搶。

  世人討厭孤獨,老人何嘗不是,但是如今除了孤獨,沒有誰會與老人做伴。老人的鬚髮早已白盡,可皮膚卻依然保持著年輕時候的狀態。

  自從與孤獨相擁,老人不知道像現在這樣在這裡度過了多少個看不見星辰與月的夜晚。直到有天,一道異世的流光從老人創造的這片世界裡划過。

  結果,看見流光後的老人,並沒有絲毫的意外與歡喜。在經過片刻的思量後,他揮了揮衣袖。於是這片空無的世界裡,突然多了一座老人所熟悉的府邸。接著,整個世界以那座府邸為中心,在悄然間進行重塑。而那座府邸,便是老人年少時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

  「風止居」,夢的開始。

  在這個世界裡,時間停止了流淌。

  此時的老人,已不知道這個世界以外,已過去多少年月。事實上老人並不關心這個,畢竟外面的世界已經沒有會去關心他的人。

  所有人都想殺了他,除了我。

  我遇見老人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一個夢裡。那時,我窮困潦倒,對生活感到絕望,就像是老人夢裡的這個世界,偶爾星光但大多時候卻被黑夜所籠罩。

  初見老人時,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事實上,我確實在做夢。

  對於我的到來,老人似乎並不意外。

  黑夜裡,老人點燃了「風止居」內所有的蠟燭,似是為我照明。當時我不明白老人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麼。後來才知道,他這樣做,既是在歡迎我的到來,也是在為自己送行。

  我見他時,他已白髮蒼蒼,身披深藍色長袍,袍袖間以銀線紋絡的星辰簇擁著用金線勾勒的日月,腰間一把幽藍色的細窄長劍在燭影明滅間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疑惑的看著老人,老人微微一笑,像是遇見了他的一位故人,倒是將我嚇了一跳:「你終於來了。」

  「你是誰?」我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問老人,「這裡是哪裡,你又是怎麼認識我的?」

  老人大袖一揮,這時我的裝束竟在揮袖間與他一樣!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隨後在我的面前,出現了筆墨紙硯,與一張精雕細琢的桌案。

  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事實上我確實在做夢。

  老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遂緩緩道:「世人曾稱孤為孟簡,事實上孤名為雲簡。赤焱武士都稱孤為「朔」,而黑天教則將孤奉為真主。孤是東霽王朝夙國的國主,也是那段歷史裡最清晰的記憶。」

  我眉頭一皺:「這些與我又有何關?」

  孟簡:「孤的過往,也是你的過去。」

  我不解的看著孟簡:「你是在做夢?」

  孟簡笑道:「此刻你正在孤的夢裡。」

  我:「是你召喚我到這裡來的嗎?」

  孟簡:「或者說是你自己找到了孤。」

  我不解的笑了:「我為什麼要找你?」

  孟簡答非所問:「想聽一個故事嗎?」

  我疑惑道:「什麼故事?」

  孟簡說:「關於一個時代的往事。」

  我:「我可以不聽嗎?」

  孟簡:「這段往事,也是有關於那個時代的歷史。或許,等你聽孤講述完這個時代,夢醒後的你會對生活重燃希望。」

  我想了想:「聽完了,我可以走嗎?」

  孟簡笑道:「你得一邊聽,一邊寫。」

  我眉頭一皺,這才意識到桌案與這些筆墨紙硯存在的意義:「原來桌上的筆墨紙硯是為我準備的?」

  孟簡:「你總不能讓一個老人家,在這樣孤獨清冷的夜晚,寫個幾百萬字吧?年輕人!」

  我笑了:「你都說這是個夢了!」

  孟簡:「可這個夢對孤而言是真的。」


  我:「有多真?」

  孟簡負手而立,背對與我:「從漫不經意,到刻骨銘心,再到撕心裂肺,最後與摯愛或背叛,皆割捨不斷。」

  不知為何,老人顫抖的話語,竟讓我心生一股莫名的同情,仿佛經歷這般苦痛悲歡的人明明是我。我猶豫了片刻,與他遲疑道:「行吧,我試試看好了。除了一邊聽,一邊寫之外,我還需要注意什麼。」

  孟簡淡淡道:「記錄下孤所要給你講述的這段歷史,一字不落,一字不差。畢竟,這可是有關於一個時代的歷史,也是孤與他們的故事。」

  話語間,孟簡的目光漸漸深邃。

  我聽著老人自言自語,並於悄然中麻利地磨起墨來:「他們是誰?」

  孟簡:「那些與孤共同書寫這個時代的朋友、兄弟、親人、對手、仇人和愛人,以及一些有趣的過客。」

  我提起筆,試了試墨色:「看來,你要回憶的人,挺多的,就不怕這個故事因為太多的人名或者人物登場,而勸退大多讀者或觀眾嗎?」

  孟簡笑了笑,似是不以為然:「這本就是一段在大多人看來,索然無味的厚重歷史,卻也是一些人看來精彩至極的群雄博弈。翻閱歷史,需要的是耐心,是琢磨,去揣測,再思量,方才懂得為何它會如此厚重,不是嗎。」

  我:「一場夢的時間說的完嗎?」

  孟簡:「孤的夢與這裡黑夜一樣漫長。」

  我:「看來一時半會我也醒不了。」

  孟簡:「孤會在保持整個故事完整性的前提下,還原這個時代的過往歷史。而你只需如實記錄下來就好。」

  我:「在我所生活的時代,願意看你這種類型故事的讀者,已經越來越少,大多人會偏愛於爽文,就是那種不需要太深的思考和推敲,便可以獲得共鳴情緒的故事。所以我認為,你的故事可能並不適合我這個時代的人去翻閱。」

  孟簡:「再美味的食物也總會有人感覺難以下咽。每一段看似無趣的故事,總會有屬於他的有緣人得到共鳴。所以,是否適合,不由你亦不由我。」

  我:「老頭兒你可真有意思。」

  孟簡:「這可是關於一個時代的長篇累牘,若是沒有足夠的耐心,又怎會領略到它的精彩與魅力,殘酷與真實。」

  我:「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

  孟簡笑了笑:「那,孤儘量在天亮之前將這個故事說完。」

  我:「好,我儘量一字不落地先記下。」

  孟簡:「有勞了。」

  我愣一下,點了點頭。

  卻見此時,孟簡大袖一揮。

  燈火通明的風止居內突然多了一張巨大的棋盤,我疑惑的看著這張巨大的棋盤問孟簡:「這是什麼?」

  孟簡道:「列國戰棋。」

  我望著這張與現世黑白棋盤有著大同小異的棋盤,好奇的看著孟簡:「這個你發明的?」

  孟簡:「不是。」

  我:「那是誰的傑作?」

  孟簡:「陸未聞。」

  我:「陸未聞是誰。」

  孟簡:「故人。」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再多問。

  殊不知,這時孟簡卻突然問我:

  「你知道這些棋子下面是什麼嗎?」

  我看了眼棋盤:「山川湖海。」

  孟簡搖了搖頭,我繼續道:

  「廟堂?」

  「再猜。」

  「江湖?」

  「準確的說,是天下。」

  聽完孟簡的這番話,我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錯覺,未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孟簡繼續道:「你準備好,聽孤講述這段有關於這個時代的陳年往事了嗎?」

  我嘆了口氣:「提前先問清楚,你想講述的是你的故事,還是這個時代的往事。」

  孟簡:「既是這個時代的往事,也是孤的故事。二者並不衝突。」

  我:「那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往後你讓我寫的這段故事沒人看,可別怨我!」

  →

  孟簡:「那就勞煩你在書的扉頁加上這麼一句話。」

  我:「加什麼?」

  孟簡:「獻給有緣人的一段厚重歷史。」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我們開始吧。」

  孟簡負手行走於列國戰棋的棋盤周圍,一邊走,一邊回憶,一邊擺弄棋盤:「其實,接下來孤要講述的這個故事裡,所有出現的人,都將像這棋盤上的棋子,看似紛繁難記,實際上它們的舞台皆離不開這個棋盤。」

  我:「有人登台便有人退場,是嗎。」

  孟簡:「有的人自出生便註定與眾不同,有的人自出現不就正是為了一個轟轟烈烈的告別。一生的時光說漫長也不漫長,說短暫其實也不短暫。相遇,離別,自有定數。所以,何必記得太清楚。」

  我:「沒有主角的故事,不夠吸引人。」

  孟簡:「孤就是主角。」

  我:「故事裡這個時代的主角?」

  孟簡:「至少在第一卷里不是。」

  我:「那第一卷的主角是誰?」

  孟簡:「雲凡。」

  我:「雲凡是誰?」

  孟簡:「很快你便會知道。不過,在此之前孤得跟你說明白一件事。」

  我:「你說,我在聽。」

  孟簡:「整個故事,以敘事為主。這是一段歷史,也是一個時代的往事,恰似那滔天的巨浪。即便是孤站在這巨浪的面前,也終究難逃過化作一粒細小塵埃的宿命。哪怕,這粒細小的塵埃,曾有幸經歷並見證了這個時代。那些有趣的靈魂啊,有偉大的先驅者,有十惡不赦的可憐人,有可能走著走著就散了的人生過客,所以,希望你能夠如實記下這些點點滴滴……」

  我:「你放心,等你說完這個故事,我會給你列一個楔子,然後把今夜我與你的對話寫下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孟簡:「那麼開始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提起了筆桿,儘可能一字不落的記錄下面前這個名叫孟簡的老人所說的一切。

  「傳說,天帝有二子。」

  「長子名「晞」,次子名「朔」。」

  「一個象徵白晝,一個代表黑夜。」

  「後來,「朔」因偷吃神樹果實,被天帝貶下凡間經千世歷練。臨行前,「朔」在追隨他的「神侍」們幫助下,帶走了擁有平衡與統一力量的太古聖武「弈心劍」。」

  ? 「那些追隨「朔」的神侍們,也在「朔」謫世不久,因為被天帝發現她們暗中幫「朔」盜劍,遂一起被驅逐到了凡間。這些被驅逐的神侍放棄舊的信仰,化身「墮羽者」,並將「朔」奉為新神,在人世建立最初的黑天教。」

  「黑天教將以天帝為首的神明們視為舊神。並在「朔」的帶領下,切斷了舊神對於凡間的干涉。她們召來無盡的黑夜遮蔽天日,誘惑被天帝以太古魔神之血創造的十二隻神獸自相殘殺,並在此期間重建人族的信仰。」

  ?「這些黑衣的神侍們穿行於血與火的陰霾里,從血祭、活祭中汲取力量,逆亂陰陽,散播苦難,製造狂熱的崇拜,為禍眾生。」

  ?「天帝得知此事,派長子「晞」和他的英武者們,來到凡塵消滅「朔」和他的使徒。這群跟隨「晞」降世的英武者,便是最初的赤焱武士。」

  ? 「來到凡間的「晞」,手握天帝賜予他的神魔之刃「天縱牙」,與手持「弈心劍」的「朔」展開了曠日持久的廝殺。」

  「 過往的神話時代,在「朔」與「晞」的刀劍下結束。最終,「晞」殺死了「朔」,「朔」也擊敗了「晞」,兄弟二人殊途同歸,魂魄雙雙落入人世輪迴,每隔幾百年便會轉世為人,並在潛移默化中影響著人族王朝的更迭起伏。過程中,「天縱牙」與「弈心劍」也隨著人族王朝的興衰起伏,不知所蹤。」

  ? 「至於那些跟隨「晞」下凡的英武者們因未徹底完成使命,選擇留在人間,與等待「朔」重生的黑天教繼續未結束的戰爭。」

  「時間不知在此間又更迭幾千年光景。」

  「孤本名為雲簡,出生於霽朝六百年。」

  「霽朝是一個宗法與分封並存的王朝。」

  「天子孤居帝都,有赤焱武士作慕氏帝族之禁軍,威懾天下諸侯。每當慕氏帝族與諸侯發生摩擦之時,忠於慕氏帝族的赤焱武士,便會被作為『擋箭牌』,用來與諸侯們作政治斡旋。久而久之,赤焱武士與諸侯間的衝突越來越大。」

  「直到那個無星無月之夜降臨。」

  「孤的父親雲晉,曾是夙國世子,因為愛上一名下級赤焱武士,遂決意將繼承權讓給了他的弟弟雲宸。隨後,孤自一人跑去帝都出任天子殿前親衛——「光風禁衛」的大統領,只為能夠陪伴在她左右。」

  「好在,看似坎坷的愛情,最終修成正果。只可惜,好景不長。在經歷了幾年平靜美好的時光過後,雲晉的生活因十二個披著黑衣的女人來訪而被打破。」

  「她們是黑天教的十二位教宗。」

  「孤最忠實的僕人、最虔誠的信徒。」

  「她們借著夜色的遮掩,避開赤焱武士的警戒,闖入了當時位於夏國境內的帝都「凜風」,只為迎接孤的降生。」

  「她們殺死了孤的父親雲晉與母親孟慈,並與察覺到異樣後,及時趕到的赤焱武士九大軍團長,在帝都「光風禁衛」統領府邸,血戰。」

  「黑色的火焰摻雜著赤色的火焰,縱橫十里,將迷眼的繁華化作焦土,哀嚎聲不絕於耳,血肉白骨彈指間灰飛煙滅,明明是人禍卻仿佛像天災。」

  「激戰中,雲氏一族的守護神獸「血眼霜蹄」,一隻可以操縱冰霜的雪色巨狼,在這期間姍姍來遲。原本屬於赤焱武士與黑衣女人之間的戰爭,因為它的突然加入瞬間扭轉戰況。」

  「然而,令雙方都意想不到的是,在意識到黑天教的目標是「孤」之後,這隻雪色巨狼趁亂從黑衣女人手中搶下了「孤」,然後迅速逃離戰場。一名黑天教宗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屆時,身為赤焱武士第九軍團長的「真武」穆勒卡麗,隨即緊跟上那名黑天教宗的腳步。」

  「眼見還是嬰兒的「孤」被搶,餘下的十一位黑天教宗在與剩下的八位赤焱武士軍團長纏鬥一番後,紛紛無心戀戰。」

  「或許,她們是預感到這番激烈的打鬥可能會驚動更多赤焱武士匯聚於此。於是這些狡猾的黑衣女人果斷轉身消失在了黑色的火焰里,就像是從未出現在這裡。」

  「結果,接下來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並非身為帝氏禁軍的赤焱武士,而是循著嘈雜打鬥蜂湧而來的夏國血虎騎。」

  「當這些血虎騎看見了戰死的殿前近衛統領雲晉屍體,以及現場的狼藉,紛紛亮出刀劍指向在場的八位赤焱武士軍團長。」

  「出於帝權與諸侯間的微妙關係,身為王室禁軍的赤焱武士時常會與霽朝各大諸侯國發生摩擦,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小摩擦竟會在這樣的夜晚一併爆發!」

  「眼見天子殿前侍衛統領身死,赤焱武士軍團長滿身血跡,這些夏國血虎騎不聽赤焱武士的軍團長們解釋,直接拔出刀劍將他們包圍。」

  「暴躁的赤焱武士第三軍團長「血罰」上衫千岳,沒控制住情緒當場便將這些血虎騎全殺了。而這一幕很快便被有心之人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睡夢裡的霽愍帝耳邊,轉而變成帝室禁軍殺死天子近衛統領與勤王的夏國血虎騎,蓄意謀反,並挑起諸侯與帝氏的戰爭。」

  「就這樣,昔日作為慕氏帝族禁軍的赤焱武士,一夜之間被扣上叛逆之名。輝煌了六百年的霽王朝,自那夜起陷入動盪。不久後,戰火燃起。過程中,霽朝分裂為「東霽」和「西霽」。而這場『公認』為由赤焱武士挑起的紛亂,最終被當世史官冠以「赤焱之亂」。」

  「救走「孤」之後的「血眼霜蹄」,滿負傷痕一路向北疾行。身後那名黑衣女子窮追不捨,若不是穆勒卡麗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危急關頭,重傷的「血眼霜蹄」吐出它從帝都「聖光閣」內盜走的太古聖武「弈心劍」,並交由赤焱武士第九軍團長「真武」穆勒卡麗。」

  「隨後,黑衣女子被揮動「弈心劍」的穆勒卡麗重創,但是由於得到黑夜的掩護,最終撿回了一條命,遂狼狽逃離現場。臨走前,黑衣女子將身負重傷的「血眼霜蹄」做了「標記」。這樣,無論之後「血眼霜蹄」逃往哪裡,她都會知道。」

  「經此一役,原本打算將「孤」帶回夙國的「血眼霜蹄」,擔心歸去途中再次遭到黑天教的圍追堵截,遂將襁褓中的「孤」託付給了穆勒卡麗,然後轉而獨自前往北漠,以北漠作戰場,撲殺所有可能追它而來的黑天教徒。」

  「臨行前,「血眼霜蹄」告知穆勒卡麗,由黑天教所謀劃的「赤焱之亂」已經開始,眼下帝都已不安全,建議她不要再回帝都,而是隱姓埋名,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孤」一路向南,暫時定居在雁國的秋葉城郊,直到「血眼霜蹄」解決完這些麻煩,再來尋她。屆時,「血眼霜蹄」自會將一切與她說清楚。」

  「結果,穆勒卡麗這麼一等,」

  「二十一年光景,彈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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