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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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林濤並未忽悠人,他的確留了一手。事實上當時沈器沉思,就是在求證於小智。分離靈魂後,兩人交流起來很不方便,只能傳遞簡單的邏輯判斷——是,或者否。
但僅僅求證真假,還不至於花費十息那麼久。
知道史林濤沒騙人後,沈器原本已作出決定:饒過史林濤,換取周青樨的絕對安全。
然而小智不肯斷開交流連接。
費了老大的力氣,小智才讓沈器明白,史林濤所保留的部分,它可以補全,不需要沈器退讓。
那沈器還客氣什麼?
接連五天,沈器寸步不離周青樨。
韋觀和秦拂衣真元堪堪恢復,便開始為周青樨治療。而他們所採用的,卻不是魯靈樞原先設計的那套,而是小智化身為筆寫在紙上,更加縝密的新方案。
五天後,周青樨受損的根基修復完畢。
當然原地滿血復活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根基沒問題,實力總會慢慢恢復,無非暫時不宜使用內力罷了。
兩人聯袂走出房間,身邊並沒有智劍。
「參見殿下!」
浩浩蕩蕩的參拜聲,嚇了兩人一跳。
房門外,跪了一大群人,文武百官、周氏皇族子弟都來了。師父逍遙子和諸位師兄也在,而且……也跪著!
這就太驚悚了。
逍遙子可是周青樨的王叔祖,根本沒有跪她的道理。
秦拂衣跪拜倒是好解釋,從他黑著臉的樣子就能分析出,他不是自願的。但這傢伙最聽師父的話,別說跪拜了,逍遙子讓他自殘,估計都不帶猶豫的。
周青樨皺眉。
「這什麼意思啊?」沈器沒好氣的叫道。
老態龍鐘的文官往前膝行幾步:「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懇請殿下,即位登基!」
沈器終於懵圈:「即位登基……你是說,讓青樨做皇帝?」
周青樨翻個白眼:「我是女子。」
封建時代嘛,女性地位低,這個世界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女人做帝王的先例,也沒人會冒出這種堪稱詭異的念頭,連女性自己都不會這麼想。
老官員抬起頭,正色道:「殿下並非女子。」
「啊?」
「先皇和帝四子玄樨,溫良恭儉,深仁厚澤,受封廣陵王,為先帝當今唯一血脈,當奉天承運,登基為帝。」
老官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他不光改了周青樨的性別,還給她換了個名字——周玄樨。周玄機的廣陵王,也被硬生生挪到了周青樨頭上。
按他的說法,周青樨是景和帝的四皇子。
沈器瞧了一眼師父的方向。
老頭兒跪在地上,眼睛卻盯著這邊,一張老臉笑得很燦爛。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他搞出來的。
不想做皇帝的逍遙子,愣是憋出如此歪招。
沈器算是服了。
不過……
沈器碰了碰周青樨的手臂:「要不,咱試試?」
周青樨如夢方醒般回過神,搖頭道:「父皇有幾個兒女,天下人又不是不清楚。況且周玄機固然得位不正,他的廣陵王畢竟是父皇封的……」
「這你就不懂了,百姓是健忘的,或者說只要能安居樂業,他們並不在乎誰做皇帝。至於廣陵王……你確定希望周玄機被載入史冊,成為景朝皇帝之一?」
周青樨默默搖頭。
【 】
周玄機死了。
走投無路下放火燒了紫宸殿,葬身火海。雖然逍遙子命人救火,可惜最後還是沒成功,紫宸殿被燒成一片廢墟。
順便提一句,御手洗真翔和他的同伴,兩名僅存的忍者,最後時刻並未像當初的井邊范二一樣動搖,而是毅然選擇投身火海,陰曹地府繼續追隨他們的主上。
怎麼說呢?景朝已經夠丟人的了。
估計大臣們被逍遙子說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先有周玄機得位不正,後有先帝疑似被害,接著周玄機又搞出和親的醜聞,致使天下人激憤,最後連紫宸殿都被燒了……
還能怎麼丟人?
逍遙子又死活不肯上道。
那麼乾脆破而後立,捏著鼻子把周青樨包裝成皇子,帶上百姓,大家一起裝傻算了。
「相信我,你會成為一個好皇帝的。」沈器說道。
「可我是女子啊。」
「說過了,誰在乎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治理天下。」
「我二師兄會幫你呀。」沈器說道,「而且其實吧,做皇帝完全可以不必那麼累,雖然我也不太懂,可咱有小智嘛,那傢伙儲存了古今中外無數歷史資料,大不了照葫蘆畫瓢。」
周青樨沉吟良久,問道:「那……你呢?」
「先回山偷懶一段時間再說。」沈器嘆口氣,「人確實不能胡亂發誓,當初忽悠你驗證通幽諦聽,我發誓不逃跑,否則奔波勞碌不得閒,結果你也看到了,忙成狗吶!」
周青樨回憶道:「那時你耍賴,以姚發澤名義發誓。」
「顯然名字並不重要。」
周青樨忽然緊張起來:「那你對史林濤發的誓……你問過逍遙先生,你不叫沈器是怎麼回事了麼?」
「還沒來得及。」沈器擺手,「但我覺得問題不大,我是真相信,上天偏向中原人。」
「我決定做皇帝。」周青樨肅然道,「大家都說皇帝是天子,那麼若是我成為一名帝王,向上天請求寬恕你,想必應該有作用吧。」
「這個必須有啊。」
周青樨昂起胸膛,對跪拜的眾人說道:「諸位平身吧,我……本宮年少德薄,誠惶誠恐,還請諸位盡心輔佐。」
……
目送周青樨被百官簇擁著進宮,玩「三請三辭」,沈器湊到逍遙子身旁。
「老頭兒,這下滿意了?」
逍遙子嘿嘿一笑,板起臉說道:「為師固然有私心,但我也確實相信,青樨能做好皇帝。我這種人就算了,非搞得烏煙瘴氣不可。」
逍遙子缺乏責任心,的確不適合做皇帝。
不過畢竟受限於認知,他腦洞再大,也沒想過讓周青樨成為開創歷史的「女皇」。
「你開心了,卻沒為徒弟想想。」沈器翻白眼,「青樨成了皇帝,理論上是男的,那我怎麼辦?」
「你小子會在乎規矩麼?」
「呃,那倒是。」
「況且老夫記得你曾經說過,世界發展到一定階段,男人和男人也能結婚……」
「別胡扯,我可是直男!」沈器連忙打斷逍遙子,「周玄機的存在將被徹底抹殺,史書上不會出現景秀帝,那麼青樨的尊號,你們商量過沒?」
「為師和官員們一致同意,既然她奪了周玄機的廣陵王封號,那麼最合適的尊號自然是……」
逍遙子悠然吐出三個字。
「景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