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客大欺主
「大人,大人,你還醒著嗎?」謝爾曼小心的敲了敲門。★🎁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迷迷糊糊中聽到謝爾曼的聲音,女子一下坐起來,穿好衣服打開了門,她的屬下沒有緊急情況絕不會半夜來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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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儀容,打開門問道:「有什麼情況嗎?」
「巡邏隊發來通訊說他們的人在蒂莎正北方向的吉奧村和一群武裝分子交火,打死了對方一個人,巡邏小隊被全部打死了,聽到槍聲過去支援的其他巡邏隊在追捕過程中遇襲,損失慘重,對方大概十幾人,交火40多分鐘後抓到了兩名武裝分子,其中一個在不久後身亡,其他人不知所蹤,巡邏隊請示是否要把那人帶回來。」
抱著手在門口走了幾步,女子抬頭說道:「應該那是那伙人,那兩個武裝分子應該只是吸引火力斷後的,其他人估計已經跑遠了,兩個人都那麼強悍,這夥人真不是一般的萊斯士兵。」
「那要不要派人搜尋?」
「算了,大半夜的,又下著大雪,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那些巡邏隊漫無目的的到處亂找也不會有結果的,讓他們連夜把那兩個武裝分子送過來,死的也要。」
「好的,我現在去安排,大人再接著睡一會吧,」說完,謝爾曼匆匆離去,女子返回房間,倒在床上喃喃說道:「這大橋能不能保住不要緊,關鍵是不能牽扯到我監察廳,否則,會非常麻煩啊。」
第二天早上,太陽完全升起時,沐梵帶著六名隊員終於到達了安格洛斯山頂,山上潔白一片,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沐梵連忙將眼睛閉上,一陣陣眩暈襲來,身體搖搖欲墜,戈麥斯一步上前扶住他。
「怎麼了,長官。」
「沒什麼,老毛病了,」說完伸手拿出護目鏡戴上。
休息了幾分鐘後眩暈感才減輕,坐在雪地上,向大家說:「大家原地休息半個小時,到了山頂就好辦了,這裡距離大橋約50公里,再堅持一下,戈麥斯,立即打開通訊器向司令部匯報我們的情況。」
戈麥斯小心的說道:「長官,這裡距離大橋那麼近,會不會被監測到?」
「顧不了那麼多了,之前一直不敢開機,司令官一定急壞了,現在必須把我們得到的情報告訴他們,萬一我們這邊失敗了,他們也好有所準備。」
「是,我馬上和司令部聯絡。」
科諾克前線作戰司令部內,安德烈手中拿著剛剛接收到的信息對參謀長李峰說道:「他們速度好快啊,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趕到大橋,不過昨天晚上他們在山腳下遭到伏擊,損失了三個人。」
「確實很快,我們剛剛得到潛伏在大橋守軍中的棋子送出來的消息,這兩天大橋的守軍,巡邏時間間隔比以前縮短了很多。」
「這個沒有問題,那小子不會蠻幹的,讓各軍團加強戒備,萬一他們任務失敗就只能靠我們自己啦。」
「已經和他們約定好每兩個小時通訊一次,到時候我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我現在就去聯繫各軍團指揮官。」
「等一下,告訴財務部,他們十個人如果陣亡的,撫恤金按平時的十倍發放。」
「是,將軍閣下,那我先走了。」
吃完早餐走出房間,穿著一套黑色戰鬥服短筒戰鬥軍靴的黑衣女子站在鐵路隧道外的火車站上,抬起左手遮著遠處安格洛斯山脈上白雪的反光朝天空仔細看了看。
「天氣真好,一大早就出太陽,真難得,再過幾天,我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回帝都了。」
奧倫薩帝國帝都四季如春,是世界上最發達最開放的城市,也是整個大陸經濟政治文化中心,兩國以前曾討論過在魯加斯雪山最窄處開鑿一條鐵路隧道加強兩國的交流,後來因戰爭爆發,這個提案被無限期擱置。
因為兩國之間還沒有開通正式的空中航線,要從萊斯王國都城羅蘭到達奧倫薩帝國帝都,必須先乘火車到達北方邊境城市喀徹換然後再乘列車一路向南才能到達帝都,需要在列車上呆一周的時間。
站在陽光下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將頭髮紮成馬尾,抬手理了理劉海,女子朝大橋守軍指揮部走了過去。
來到門口時便聽到裡面有人在小聲說話,女子皺皺眉閃身來到房間後面的窗戶旁蹲下仔細聽了起來。
一個尖細的聲音小聲說道:「長官,您堂堂一個軍團長,帝國上校,卻每天都要向那少尉小妮子卑躬屈膝的叫大人,屬下真是為您不值。」
「唉,算啦算啦,誰叫咱們國防軍就是後娘養的,它監察廳就是陛下的親兒子呢,人家位高權重,隨便一個小報告就能弄死咱們,咱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聲音渾厚的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哪咱們就這麼受她的窩囊氣?」
「我警告你,不要打歪主意,她可是監察總長身邊的紅人,要是她在這裡出了事,咱們幾個都要跟著完蛋,再過幾天她們就要走了,誰要是敢打她的主意,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他。」
「是是是,不敢不敢,大人您放心。」
「不過,要是她做的太過分……」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
女子蹲在窗下冷冷一笑,起身出了指揮部大門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來到住處,謝爾曼已經在門口等待,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大人,剛剛得到消息,三十分鐘前,監控部門檢測到一個神秘的通訊信號,只持續了一分鐘就消失了,我們判斷是那隊武裝分子。」
「定位到了嗎?」
「只得到了一個大概的範圍,就在大橋70公里範圍內,對方及時關閉了通訊器,我們無法準確定位。」
「來的好快啊,讓他們時刻盯著這個信號,儘量確定他們的位置。」
謝爾曼想了想,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大人,今天名單的上的人已經被前線的憲兵團借調到科諾克前線去了,名單我已銷毀。」
「你做的很好,」女子點了點,接著說道:「另外,讓我們的人小心這裡的駐軍,夜晚儘量不要單獨到偏僻的地方。」
「大人,這,難道他們想動我們?他們有這個膽量?」謝爾曼吃驚的看著她。
女子抱著雙手,嘴角微微上翹冷笑著說道:「不要表現出任何疑慮,就像平常一樣就好,人家覺得我們客大欺主而已,咱們監察廳和軍務處上上下下的關係本來就鬧的很僵,我就怕他們在背後陰我們。」
「我明白了大人,我會傳達下去的。」
「另外,把行動組的人從大橋上全部撤回來,記住,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只是來調查軍紀的,可不是來幫他們守大橋的,而且一旦真的和駐軍起了衝突,咱們可以先端了他們的老窩,」女子手一揮,狠狠的說道。
「是,我馬上安排,那兩個武裝分子已經帶回來了,大人現在是否要去看看。」
「走吧,去看看吧,我倒真想看看他們是什麼人,還有,謝爾曼,讓咱們的人也收斂一些,你要記住,抓那些武裝分子只是順便,無論大橋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去管,不要讓軍務處那些草包連累了咱們監察廳,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讓大人難做。」
「好的,大人,我會交代他們的。」
「咱們走,去看看。」
進入陰暗的審訊室,一股霉味腥臭的氣息撲鼻而來,女子厭惡的抬手遮住了口鼻。
審訊室內,一名黑衣憲兵正在用力鞭打著吊在空中的男子,男子全身血肉模糊,耷拉著腦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任由鞭子打在身上,審訊室的角落裡,一具高大壯實的屍體放在地上。
「好了,別打了,把他放下來,」謝爾曼向旁邊的憲兵揮了揮手。
女子看著躺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男子,走到他身邊蹲下問道:「你們是萊斯王國的特種部隊?滲透進來的目的是什麼?炸安格洛斯大橋嗎?」
艾瑞克睜開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艱難的說道:「你是誰?」
「我也是軍人,我是奧倫薩帝國監察廳的軍法官。」
「殺了我吧,沒什麼好說的,」艾瑞克既然選擇留下斷後,就已經料定了今日的結局,他相信他死後,王國會善待他的家人。
女子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平靜的說道:「不想回家嗎?或許家裡還有親人等著你回去呢?就這樣死去,是不是太不值得了,只要你說出你的身份和其他人的下落,我會讓你活命,等到戰爭結束,你就可以回家,我說到做到。」
「我是軍人,」說完艾瑞克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你死後我會讓他們將你們好好安葬。」
「艾瑞克,來自羅蘭,少尉連長,」艾瑞克閉著眼睛回答著女子的問題。
「家裡還有親人嗎?」
「有兩個妹妹,他們不會過的很苦的。」
「明白了,」女子站起身對著黑衣憲兵說道:「送他上路吧,不要讓他太痛苦,如果有可能的話,把遺體交給萊斯的軍隊,實在不行,就好好安葬他們。」
「大人,讓屬下再好好和他聊聊,我不信撬不開他的嘴,」黑衣憲兵狠狠的說道。
「不用了,你什麼也問不出來,他們都是敢死隊,怕死的話,也不會過來了,」說完不等對方說話,女子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站在審訊室門口,女子抬頭看著清澈明淨的天空,陽光落到臉上,很溫暖,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她從小一直在孤兒院長大,受盡了世間人情冷暖,加入監察廳後,作為調查司行動處成員,暗殺過很多和自己不相關的人,內心漸漸變的冰冷,對生的渴望漸漸變成了對死的期盼,今天這一刻,早已冰冷的內心卻起了一點點漣漪。
「戰爭啊,你還要埋葬多少靈魂,汲取多少鮮血才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憲兵隊的駐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