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人有些煩心的事,先要跟法空禪師聊聊。」
「哦,那請這位施主在佛堂等候片刻,貧僧稍後便到。」
武梁不知道來人究竟是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似乎必須要假扮這個和尚了。
不過也只能說武梁運氣還算不錯,因為這個假和尚他也是有一點頭髮的,並沒有跟電視劇裡面那樣,真的把自己的頭擺弄得油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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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個時代,剃頭本身並不是很輕鬆的事情,任何一個和尚不可能天天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自己的頭頂上。
武梁在進入普濟寺的時候,路上會看到一些和尚,有一部分人頭上也長著一些頭髮,只不過相對比較短而已。
武梁的頭髮剛剛被上官婉兒修理過,雖然沒有那些和尚短,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武梁的頭髮已經非常短了。
所以,武梁第一時間扒下假和尚的衣服,並且將這兩具屍體直接丟到窗戶外的灌木叢里。他暗想著,等把外邊這兩個人給打發了,自己再尋個荒郊野地,刨個坑把他們給埋了。
房間裡面有一面銅鏡,武梁在換好衣服之後,在銅鏡面前做了一個佛禮。
他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說實在的,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穿過和尚的衣服。
擔心外邊的人等急了,武梁推開門,邁著步伐緩緩而行。
此時,大殿之外的佛堂上,靜靜地跪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
從武梁這個角度看過去,僅僅只是看到一個側影,然而當武梁看到這半邊面容的時候,不由的微微愣了一下。
武梁仿佛看到了傾墨!
因為這個人的長相與傾墨真的非常相似!
本來武梁也僅僅只是想忽悠對方幾句,然後處理那兩具屍體。
可是這一刻,武梁卻是對眼前這位婦人的身份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同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武梁總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有些奇怪,但是具體奇怪在哪裡他又說不清楚。
總之就是覺得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跳出來,而且,手心之中似乎隱隱有些發汗。
武梁慢慢走到婦人邊上,先是宣了一聲佛號。
婦人微微側頭,她一開始的表情顯得很平淡,可等她看清武梁面容的瞬間,一下子就愣了住。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名叫薛懷義的和尚,竟然長得跟武梁一模一樣!
這兩個人唯一的區別應該說是他們的頭髮,除此之外,婦人同時也覺得這個薛懷義相比武梁要顯得更加穩重。
本來,天后也僅僅只是來這裡看看這個和尚,跟他講講禪。
可是現在,在看到武梁的第一時間,她的心動了。
在孤寂了20多年之後,她那顆仿佛早已經冷凍起來的心,似乎在這一刻,逐漸回暖,甚至可以說變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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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因此,她則是一直盯著武梁,想要從中找出兩人的不同之處。
越是看,她就發現兩個男人似乎正在逐漸重合,仿佛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心聲,因為垂憐而讓這個男人出現拯救她幾近枯萎的內心一般。
而武梁看到眼前這個與傾墨有幾分相似的艷麗婦人一直盯著自己,心中也隱隱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觸動。
就是武梁和天后都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會有這種很特殊的感覺,是因為這個佛堂裡面點著幾十隻濃濃的「糜香」。
這種「糜香」是用一種很奇特的麝香,加上一些中草藥混合而成。
它的藥性雖然不是非常強烈,但如果長期在這種香氣的熏迷之下,人體分泌荷爾蒙的速度就會不斷地加快,以至於他們會做出一些清醒狀態下,不可能會做出來的事情。
特別是對於武梁來說,眼前這個婦人與傾墨長得非常相像,因此她跟他之間並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陌生感,反而讓武梁很想接近她,了解她。
從天后這方面來說,現在的她很需要一個男人能夠站在她身邊,在她感到無聊寂寞、內心孤苦的時候,給予一定的寄託和傾訴。
於是武梁和天后,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薛懷義老早就已經有了盤算,因此他將座位調製得非常微妙。
眼下武梁和天后,四目相對,兩個人的距離僅僅只有兩步而已,如果武梁現在深深地吸上一口氣,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源自天后身上那一股非常濃郁且令人迷醉的香馨。
此時的天后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武梁的喜歡,她一直盯著武梁,仿佛怎麼看都不厭。
過了好一會兒,天后終於緩緩開口:「大師,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困惑。」
「阿彌陀佛……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武梁這句話絕對是隨口說出來的,因為他壓根就不懂所謂的佛學。腦子裡面知道的,跟佛有關的一些詞彙,滿打滿也就五六句,而且還是自己以前同寢室的室友,在追一個喜歡佛學女生的時候,天天在那裡背誦,武梁以及同寢室的人聽久了之後也就順便能夠叨咕幾句。
「大師,您的意思是讓我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武梁微微頷首,但不做聲。
電視劇裡面似乎那些得道高僧都是這種姿態,雖然武梁覺得裝嗶有些過,但這個時候如果不裝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對方拆穿。
隨著兩個人靜坐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武梁發現自己似乎很享受眼下這樣的狀態。腦海里似乎有一個聲音,讓他跟眼前這位艷麗脫俗的婦人靜坐在一起,看著她、了解她、吸納她身上那一份獨有的氣息。
而且心中也隱隱有一種衝動,只不過,理智還是讓武梁將這種衝動壓抑了下來。
這個時候,佛堂的大門已經被人緩緩關上,而外邊的天空也被夕陽染成了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