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南妖眾人在看到傾墨真容的時候,臉上紛紛流露出驚艷之色。
平日裡邊,他們偶爾都會從武梁口中聽到一些跟傾墨有關的信息,同時大家也在私底下笑武梁是個寵妻狂魔。
而向來自詡是花花公子的王佳航,更是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時不時會傳授武梁一些所謂的御妻經驗。
什麼家花不比野花香啦,女人不打上房揭瓦之類的言語。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可在真正的看到傾墨之後,王佳航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哎,繡球,你踹我一腳看看,我都懷疑自己這是在做夢,這世間還有這麼美的女……哎呀!」
王佳航還沒有說完,邊上的黃駿直接踹了他一腳。
等王佳航扭頭怒氣沖沖地看著黃駿,向來話不多但一開口就是金句的黃駿,冷不丁說了一句:「從來沒有聽過這麼賤的要求,情不自禁想要滿足你一下。」
武梁先是低頭,在傾墨的粉兒上輕輕地親了一下,隨即抬頭看向傾墨身後的上官婉兒和喀秋莎。
他對著懷中的傾墨問:「你們怎麼進城了,可是家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傾墨輕輕搖頭:「家中一切安好,是、是……」
這個時候傾墨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將自己身子緊緊地依靠在武梁懷中,像是一個受到了很大驚嚇的小貓兒。
武梁眉頭一皺,原本還以為傾墨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而這時候邊上的上官婉兒終於開口說了一句:「東家,少夫人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她是半夜裡被驚醒的。無論我問什麼都不肯說,好像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夢。」
對傾墨的性子武梁再清楚不過,如果僅僅只是一個讓人感到驚嚇的夢,傾墨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上官婉兒帶著她來到這裡。
武梁知道,傾墨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而這個夢肯定也跟武梁自己有關係。
武梁伸手輕輕撫摸著傾墨的頭,笑著說:「傻丫頭,不過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嘛,沒事的,夫君現在就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了。」
然而,依偎在武梁懷中的傾墨,這時候卻是小聲說了一句:「夫君不要去。」
「嗯?」武梁愣了一下,「不要去哪?」
「不要去那個大房子,那裡長了好多草,門前還有兩個大石獅子,左邊石獅子的頭缺了半個。」
傾墨這麼一說,邊上的上官婉兒接著開口解釋:「東家,少夫人在來的路上就,問了一些很奇特的問題。因為少夫人的從來沒有見過石獅子之類的東西,通過她的描述,奴婢逐一將這些東西告訴少夫人。」
這個時候武梁突然想到,傾墨從小就失明了,恐怕打她記事起,就沒有看過任何東西。
也就是說她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長什麼樣子,一個從來沒有看過這個世界的人,那她做夢,夢裡面又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光景呢?
這一個問題,身為醫生的武梁曾經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
那本醫書上已經說明了,夢境之所以會出現,好像是「潛意識」和「顯意識」的相互交替表達。
普通人,晚上之所以做夢,是因為他們的大腦還在工作。
將自己白天或者之前一段時間所看到的信息,逐漸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形成了潛意識,人在睡覺的時候由「潛意識」轉達成「顯意識」,最後,再由夢境呈現出來。
可是,先天性的盲人,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任何東西。
因此這些人做夢,夢境裡面所呈現出來的大部分都是聲音和嗅覺,也就是說,他們是沒有畫面的,就算有畫面,基本也是扭曲的。
像傾墨這樣的情況,就算她夢境裡面出現了一些畫面,也不可能會跟現實生活中一些物體掛鉤,夢境裡面出現那些肯定都是扭曲的,哪怕是武梁自己出現在傾墨的夢境裡面,肯定也是跟真實的他有些不太一樣。
然而,這時候上官婉兒將來的時候,傾墨向她提出的一些畫面,對武梁進行了一些解釋。
「少夫人雖然沒有直接表明,夢裡面看到了什麼。但按照少夫人向奴婢所提出的問題來看,她應該是夢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是一件很大的宅子,宅子上面沒有牌匾,那個牌匾掉在了地上,已經破碎,牌匾上依稀能夠看到一個字。」
「什麼字?」
「愍。(min)」
狄仁傑其實來有一小會兒了,由於看著武梁正在跟家中女眷道別,他就站在邊上沒有說話。
然而當上官婉兒說出這個字的時候,狄仁傑的眉頭不由的挑了一下,眼眸當中微微閃過了一絲光芒。
上官婉兒接著說:「這種宅子的前面還有兩座很大的石獅,其中有一個石獅的半個頭已經破碎,夫人還說石獅的半個頭裡面,長出了一種跟頭髮絲一樣細的蟲子。」
如果說武梁開始僅僅認為這只是傾墨做的一個夢而已,可當上官婉兒說出這個畫面的時候,不僅僅是武梁,就連身後的虞沐雪等人,也是悚然一驚。
武梁這時候連忙低頭看著懷中的傾墨,對著他問:「墨兒,昨天晚上你還夢到了什麼?」
「那個宅子不能進去,裡面有人,有三個沒有頭的人。還有一個老漢,他的頭髮跟那些蟲子一樣,會動。」
武梁的表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文字來描述了,除了驚詫之外,還有一些很難以形容。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與旁邊的虞沐雪對視一眼,此時的虞沐雪在聽了傾墨的話之後,好看的柳眉也是微微蹙在了一起。
傾墨顯得很緊張,這一份緊張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一直以來,傾墨給武梁的感覺那都是百依百順,極少會在武梁面前表露出自己的主張,而這一次,傾墨卻是極力不希望武梁離開。
而這一種觸動,讓武梁也感到非常奇怪,因為他並沒有告訴傾墨自己要離開長安,那麼傾墨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這時候,邊上的上官婉兒開口問武梁:「東家,你們是不是現在要打算遷往洛陽?」
「你怎麼知道?」邊上的虞沐雪,沉聲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