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闊少起疑司機來由
面對劉占元撕心裂肺地呼喊,劉震天並不吭聲,他甚至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劉占元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高喊:「司令,不要丟下我不管啊!」
劉震天視若無睹,因為他十分討厭別人奴顏婢膝的嘴臉。他喜歡別人心服口服地俯首稱臣,而非形式上的低頭認錯。
看到自己敬仰的軍統首領劉震天無動於衷,劉占元立即匍匐在地,使勁地磕了幾個響頭。他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司令,如果下輩子我還能投胎做人,你路過烏衣巷口時看到一個瘸腿的小子,希望我還能為你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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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劉占元猛然掏出別在腰間的那把白朗寧,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只聽槍膛里發出一陣空響,裡面並沒有子彈。
陸軒隨即湊到他面前,若無其事地攤開緊握的手掌,只見從他手槍里卸下的子彈一顆顆地掉落於地。看到這裡,劉占元終於明白了什麼回事,他無可奈何地望著對方,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複雜。
劉震天冷若冰霜地坐在車裡,敞開的車門還沒關上,他目視前方,若有所思地說道:「我養你這麼大,希望你身上沒有任何的瑕疵。可是你親手殺了羅樹林,卻挖不開他的墳墓,心慈手軟就是你的缺點。」
劉占元木然地看著手裡形同廢鐵的手槍,低頭沉默不語。
劉震天再次喊道:「可是你竟然背叛我,還是以為是地認為沒有背叛。我培養你這麼多年,想讓你成為我的接班人,不是讓你變成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人,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劉占元目光呆滯,六神無主,就像個泥塑木雕。恍惚之中,他眼前再次浮現羅樹林那張笑吟吟的面孔,「小伙子,你是個凡人,不是神仙,也不是妖魔,不要相信劉震天那套鬼把戲。」
遲疑間,劉震天立即打斷他的思緒,使用略帶警告的口吻鄭重地吩咐道:「你簡單收拾一下吧!準備回黑衣人基地繼續深造。你給我記住了,不可肆意妄為,不可感情用事,不可數典忘祖。」
劉震天說完,黑衣人立即關上車門。他所帶領的車隊在短短的十幾秒鐘里揚長而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占元呆若木雞地跪著,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幾下。因為他知道劉震天所說的深造意味著什麼,儘管他並不怕死,可他還是癱倒在地,寧願就此埋入大地母親的懷抱。
趙家大院裡,新來的司機陳丁在晚些時候如約來到二樓趙天順的房間。此時,趙天順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地翻看名家小說。陳丁輕輕地敲了敲門,待到裡面傳出答應的聲音後,他毫不客氣地推門而進。
看到陳丁進來,趙天順連忙合上書本,警覺地回頭打量對方。陳丁隨手關上房門,並反鎖門栓,戰戰兢兢地叫道:「二少爺,我……」
趙天順連忙擺了擺手,叮囑道:「不必客氣,你坐吧!從今往後,你私下裡叫我趙大哥即可。在我家人面前,可以叫我二少爺。」
陳丁毫不客氣地坐在床沿上,趙天順起身走到門口,開門探頭向外看了一眼,再次轉身回到座位上,開口問道:「說吧,這次來我家有何目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吧。」
陳丁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遞到趙天順的面前,小聲地說道:「趙大哥,我奉譚先生之命親手把這個本子交給你。」
趙天順抓過本子看了又看,不禁倒吸了口冷氣,他一把拽住對方的胳膊,失聲驚叫道:「你身上怎麼會有密碼本?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丁臉色平靜地答道:「趙大哥不必驚慌,我原來是申城地下黨聯絡站的通信員,只因聯絡站遭到軍統和鬼子的重創而被迫離開。為了不讓黨組織的密碼本落入敵手,我和弟弟負責掩護譚先生逃命。」
趙天順這才鬆了口氣,他疑惑不解地問:「譚先生呢?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
「譚先生為了查明事實的真相,也為了掩護我和密碼本,執意返回我們申城的聯絡站看個究竟,想必已經被敵人抓起來了。我們被中統的叛徒和姦細柳葉飛出賣,我弟弟陳當和站長都死了。」
陳丁說完,臉色陰沉,他似乎還沒有擺脫失去親人的痛苦。
趙天順拿起那本再熟悉不過的密碼,揣進懷裡,輕嘆一聲。
「趙大哥,你的老搭檔羅校長呢?」
趙天順有些傷感地答道:「他被軍統的劉占元殺害了。譚先生又是什麼人?」
陳丁的臉上露出悲傷之情,他陰鬱地回應道:「譚先生是老羅的學生,也是你在申城的替身。」
趙天順恍然大悟地拍腿長嘆,繼而明白羅樹林的用心良苦。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輕聲地問道:「那你又怎麼知道這裡我家?」
「其實你家我早就知道了,因為譚先生和羅校長都跟我說過你的家庭情況。不過,我也是最近才接到情報,得知你回家的消息。為了打探虛實,我只好買通管家到這裡當司機。想不到你真的回家了,前段時間多有冒犯之處,還請趙大哥您見諒。」
陳丁滿是歉意地看著對方,趙天順笑了笑,小聲問:「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你有沒有什麼計劃?老羅已經死了,先前的密碼本好像也沒有什麼作用了吧?」
陳丁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地回答:「目前,我還沒收到任何的情報。不過,我想回到咱們的聯絡站救出譚先生,然後尋找機會殺死奸細柳葉飛,為劉蘭芝報仇雪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軍統在申城的勢力十分龐大,咱們兩個勢單力薄,貿然前往,只會自投羅網。這事兒得從長計議,萬萬不可魯莽。」
陳丁仰天長嘆,趙天順說罷,擺了擺手,接著吩咐道:「你暫時先退下吧,有什麼情報記得及時告訴我。不要跟他們提起你來過我的房間。」
陳丁悻悻地退出門外,趙天順起身來到門口,目送對方下樓,然後轉身回房,抓起望遠鏡,走到窗台邊觀察幾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好和衣躺下休息,當晚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當他起床出門上班時,看見妹妹趙月娥跟洋鬼子安德烈站在大門外竊竊私語。陳丁撐著把傘為他們兩人遮風擋雨,他撐傘的動作和姿勢堪稱男人的典範。大半個傘蓋幾乎遮住趙月娥嬌小的身軀,完全不顧自己的身子被飄飛的雨水淋濕。
安德烈神情落寞,似乎還沉浸在失戀的傷痛之中無法自拔。妹妹趙月娥轉身進屋時,臉上也露出些許的悶悶不樂。陳丁形影不離地為她撐傘避雨。趙天順劈頭就問:「小月,怎麼啦?為什麼不高興啊?」
趙月娥悻悻地答道:「二哥,那傢伙想約我到舊金山遊玩。你什麼時候才有時間帶我去那個鬼地方?」
趙天順搖頭苦笑道:「呵呵,等我跟大哥一樣變成大款再說吧。今天,我發薪水了。不過,扣掉我自行車的本錢還剩下幾塊大洋。」
說完,他衝著撐傘的陳丁自我解嘲地問:「陳丁,我每月的薪水二十塊大洋,你身為趙老闆的專用司機,每個月領多少工資?」
陳丁笑了笑,答道:「承蒙二少爺關照,我每月只領三十塊錢。」
趙天順頓時氣得目瞪口呆,他呆呆地望著還在門外徘徊的安德烈。只見那傢伙翹首往這邊看了一會兒,然後鬱鬱寡歡地駕車離開。
「那王八蛋怎麼忽然想起約你出去玩?他到底想幹什麼?」
趙月娥輕描淡寫地說道:「最近,他賺了一大筆錢,想約我回國度假休息。哼,我才懶得答應他。」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趙天順並不關心自己的妹妹有沒有被洋鬼子拐騙,反倒是擔心申城商會的劉映霞是不是虧得吐血。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自言自語地念叨著:「鬼子賺了?那誰虧本了?」
趙天順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轉身走了出去。當他神情沮喪地來到申城商會時,只見會長劉業榮擺開架勢,站在屋裡高唱京劇《鍘美案》。
「包拯國太恩情臣知曉,銘記在心保宋朝,駙馬犯下欺君罪,殺妻滅嗣罪難逃,香蓮在開封將他告,執法如山我不輕饒……」
聲音難聽之極,就像鬼哭狼嚎。趙天順仿佛逃避瘟疫似地鑽進隔壁劉映霞的辦公室。劉映霞像個沒事人般正兒八經地塗脂抹粉。她的辦公桌再也沒有成堆的帳本。
看到趙天順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立即開口問道:「唉,小跟班,我化妝好看嗎?實話實說,不要騙我。」
趙天順頭也不抬,不假思索地回應:「好看啊,你非常漂亮。」
劉映霞嗔怒道:「你看都沒看我一眼,竟然胡說八道。」
趙天順只好抬頭瞟了一眼,「現在我不是正在看著嗎?」
劉映霞看了看面前的鏡子,狡黠地笑道:「那你提個建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