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欲蓋彌彰片甲不留
羅樹林臉上的表情顯得尤為平靜，他十分淡定，不緊不慢地陳述。69Sᕼᑘ᙭.ᑢᓍ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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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線人發來的最新情報顯示，截止目前，我方在申城布下的情報聯絡站，大部分已被敵人摧毀。據不完全統計，摧毀的站點高達十五個，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可是不管怎樣，那邊的聯絡站情報工作已經被迫停止，整個情報系統已經進入癱瘓狀態。」
趙天順拉過一張藤椅坐在書桌前，憂心忡忡地問：「陸謙身上攜帶的那本密碼呢？是不是已經落入敵手？」
「目前還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密碼本應該還在我們的情報人員手上。」
羅樹林端起桌子底下的保溫壺，伸手從抽屜里取出兩個茶杯，分別倒滿大半杯茶水，輕輕推到趙天順面前，接著講道，「那本密碼一旦落到敵人手裡，就會驚動我們最高層的領導人，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啟動緊急預案，通知基層所有的諜報人員密碼作廢，同時開始啟用第二本密碼。可是目前我還沒收到有關這方面的消息。」
趙天順第一次聽到羅樹林提起密碼本的重要性，以前他老覺得它只不過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密碼，只有發送密報時才用到。
因為在普通人看來，它不過是一本雜亂無章，毫無意義的字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既然這本密碼那麼重要，為什麼之前沒聽到你跟我說過？」
「那是因為時候未到嘛？我也要保守黨的秘密。反正現在告訴你也不遲，這是一本可以直接破譯我們最高層領導人聯絡通訊內容的密碼。萬一落入他人之手，我們將再次面臨敵人的重重封鎖和圍剿。這也意味著以前我們用鮮血鋪成的生命通道將再次被堵，到時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羅樹林講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不安的神情，他抓住茶杯的右手微微顫抖，杯里灑出些許茶水，濺到桌面上，弄濕一大片。他連忙抓起案頭的一張宣紙輕輕擦了擦。
趙天順看在眼裡，方才明白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一向鎮定自若的羅樹林，以前無論碰到什麼事情，從不緊張與煩躁。而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
趙天順離開座位站起來，輕聲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呵呵，這些年來，我知道你小子巴不得快點離開這裡。現在終於等到一個好機會了吧？可是你別忘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勸你還是坐下來，先聽老朽好好談談，行嗎？」
羅樹林看到趙天順顯得極不耐煩地樣子，情緒十分激動，生氣地責罵道。
「不坐了，這些年我已經習慣站著聽你的批評和教訓，耳朵都快起老繭啦！」
趙天順徑直走向書架，抓起羅樹林靠在那裡的拐杖，拿在手裡把玩。
「你猴子耍棍呢？它可不是一根普通的棍子，最好不要亂摸，小心弄傷你的手。」
羅樹林一把奪過趙天順抓在手裡的拐杖，鄭重地發出警告。
「切，它看起來也沒啥好稀奇，不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嗎？」趙天順不以為然，滿臉不屑。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大開眼界，見識一下這根棍子的威力。」
羅樹林說完，雙手握住拐棍，平時戳地的那頭正對房門，右手輕輕扭動把柄，只聽門板發出篤的一聲。
趙天順尋聲看去，只見一隻食指般大小的飛鏢牢牢插入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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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順瞪大眼睛，上前拔下飛鏢，放在手裡掂量幾下後，才確信它是從拐棍里飛出，不是羅樹林徒手飛鏢。他驚異地看了羅樹林一眼，那神態好像學生期待老師揭曉問題的答案。
「怎麼樣？嚇著了吧？」羅樹林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別小看這根棍子，其實它可以用來防身，關鍵時刻還能救人一命。裡面隱藏三種致命武器，飛鏢，毒針，還有匕首。飛鏢剛才你也看到了，不過毒針只能使用一次，射出來後就會失去毒性。在這裡不能演示了，只能讓你再看一看這把匕首。」
羅樹林緊緊抓住拐棍一端，使勁拔下它的把柄，一把長約兩尺的匕首出現在他手裡，刀刃折射明晃晃的寒光，使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把短劍。
趙天順非常好奇地從羅樹林手裡接過那把長匕首，輕輕地削了削書桌上學生臨摹的書法宣紙。
一刀下去，薄薄的宣紙瞬間被切開。他興致盎然地切了好幾下，被切斷的紙屑灑落一地。
「你小子有完沒完？別製造垃圾好嗎？待會兒記得掃地。快把飛鏢和匕首還給我！」
趙天順極不情願地拱手獻上武器，嬉皮笑臉地問：「校長大人，請問你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羅樹林一邊將飛鏢和匕首裝進棍子裡，一邊搖頭苦笑：「其實它也不算什麼秘密，只是你眼裡只有那個貌美如花的劉小姐，不善於觀察事物和發現問題罷了。」
「怪不得，你總是對這根棍子愛不釋手，原來裡面暗藏玄機。你就不怕萬一失手，射死學生嗎？」
羅樹林舉起棍子，輕輕敲了一下趙天順的腦袋，怒道：「閉上你的烏鴉嘴！就算失手，也是先射死你！誰叫你每次都挨棍子打。」
趙天順連忙護住腦門，嬉笑道：「校長大人饒命，棍下留人！」
「你少跟我貧嘴！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敵人這次清掃行動中，你遠在申城的替身至今下落不明，估計被敵人抓住了。」
羅樹林再次將拐棍別在身後的角落裡，神色黯然地說道。趙天順聽到這裡，驚訝不已。
他手指著羅樹林，無可奈何地搖頭傻笑：「尊敬的校長同志，你看看，你看看，還說沒有秘密瞞著我。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替身。不過我就納悶了！敢情這替死鬼的身份也跟我一樣嗎？」
「趙天順，你小子的嘴巴放乾淨些，不要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要是沒有替身作掩護，這些年你還能舒服地躺在這裡睡大覺嗎？你都不知道死好幾回了！」
羅樹林不怒自威。趙天順明白自己的玩笑開過了頭，已經觸動對方的底線，當下他滿是歉意地笑了笑。
「難道他也是組織有意安排的人選？」
「不錯！當年你刺傷劉震天后，對方懸賞五千塊大洋要你項上人頭。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狗腿子到處打聽你的消息，打探你的下落，尋找你的行蹤。為了掩人耳目，組織只好在申城安插一個替身，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保護你人身安全。」
趙天順點點頭，心裡默默地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替身肅然起敬。
羅樹林看到對方已打消心中的疑慮，再次叮囑道：「目前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很多事情，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你就不要再問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