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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倉皇逃離路遇走狗

2024-03-09 15:44:43 作者: 南城鍵客
  第11章 倉皇逃離路遇走狗

  雙方參與戰鬥的人員一個個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常遇春跳下牆頭,跨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怒氣沖沖地撲進院子裡。他一邊疾走,一邊更換彈夾。

  在一處欄杆散落堆積的木頭裡,他的手下扒出了始作俑者柳葉飛。常遇春冷哼一聲,憤然舉起槍口瞄準對方的腦袋。

  柳葉飛渾身是血,原本灰白的衣服鮮紅一片。他奮力掙脫身上踩踏的軍靴,仿佛一隻烏龜爬到常遇春的跟前,身後拖起一道長長的血跡。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頭上這個掌握他生死的男人,兀自低下高貴的頭顱,向殘酷的現實,卑微地屈服。

  到底要不要開槍崩死地上這個可憐蟲?常遇春猶豫良久,副手劉嚴冬連忙催促道:「站長,殺之以絕後患。如若放虎歸山,他日後患無窮。大丈夫做事,應該當機立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萬萬不可遲疑不決啊!」

  「放屁!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得倒輕巧。」常遇春氣呼呼地罵道,他指著柳葉飛,「這個小王八蛋是中統,是自己人;那個被他打成篩子的胡可民是中統站長,也是自己人。自己人殺自己人,自相殘殺,成何體統?恐怕劉司令也會顏面無存。」

  劉嚴冬被罵得無言以對。一直躺在地上等死的柳葉飛仿佛看到一線生機,他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見風使舵地插嘴道:「站長,胡可民懷疑我背叛中統,而開槍殺我,清理門戶。為了尋求自保,我只好反擊。」

  常遇春聽到這裡,氣急敗壞地踹了柳葉飛幾腳,戳著對方的脊梁骨,罵道:「你特麼地殺了自己人,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殺了你,還嫌弄髒我的手。要不是看在我們司令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扔到申城江里餵魚。」

  副手劉嚴冬立即小聲提醒他:「老大,小心氣壞了身子。不要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現在辦正事兒要緊。咱們趕緊派人去找地下黨的密碼本吶!」

  常遇春這才恍然大悟,他猛拍腦門,又飛起一腳踢向柳葉飛,審問道:「地下黨的密碼本呢?你潛伏那麼久,到底拿到手了沒有?」

  「沒有!」柳葉飛急忙蜷縮身子,雙臂護住腦袋,「都被他們拿走了!」

  「你特麼地除了窩裡橫,就是個窩囊廢!過後我再收拾你!」常遇春又惡狠狠地踢上一腳,轉過頭命令道:「劉副官,你馬上帶人進去搜!不管死人,還是活人,統統給我扒光了再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搜出來。」


  劉嚴冬領命而去,他們兵分三路,搜遍院子裡的各個角落,甚至房間裡的每一處裂縫,他們都不放過。

  常遇春叫上幾個憲兵,從陸謙屍體附近的下水道口開始,沿路查看陳丁等人的逃跑方向,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陳丁夾在兩人中間,由於腹部受傷,他要藉助弟弟陳當的推力才能勉強向前爬行。

  他們憑著感覺,匍匐在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動身體。僅容一人通過的涵洞內,陰暗潮濕,空氣污濁不堪,酸臭腐敗的氣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的人體排泄物臭味,隨風而至。不過,洞裡除了潮濕,並無明顯的積水。

  陳當氣喘吁吁地叫道:「譚先生,見到出口了沒有?我哥快要堅持不住了。」

  譚鐵軍安慰道:「別著急,再等一會兒!陳丁,你千萬要堅持住,我們一定會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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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丁輕輕地嗯了一聲,三人繼續前進。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趴在前面的譚鐵軍依稀看到地表傳下來的亮光。光線雖然十分微弱,但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裡卻顯得非常亮眼。

  譚鐵軍激動地喊道:「兩位老弟,我見到亮光了,前方肯定是出口!」

  陳當高興得揮舞拳頭,擊打兩下洞壁,他有氣無力地說道:「譚先生,先讓我趴一會兒。咱們走了那麼久,想必您也累了吧?」

  三人待在原地休息幾分鐘,繼續向前挺進,他們又前行了五分鐘,終於清晰地看到亮光照射的地方就是一個下水道出口。

  忽然,地面上隱隱傳來幾聲狗叫,叫聲嚶嚶,清晰可聞,就好像狗咬了人正在被主子毒打。

  譚鐵軍雙手撐住洞壁,然後直起身子,準備頂開井蓋。途中因傷保持沉默的陳丁仿佛回過神來,他一把拽住譚鐵軍的小腿,非常吃力地擠出一句話:「先生,小心!您還是讓我弟上去吧。」

  經他這麼提醒,譚鐵軍才意識到自己疏忽大意,麻痹輕敵。假如那幫狗腿子在上面設有埋伏,他們這麼草率地逃出去,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疲憊不堪的陳當隨即附和道:「是啊!先生,為了安全起見,讓我先上去試探敵情吧?」

  譚鐵軍點點頭,他蹲下來,拖住陳丁,向前爬進幾步,讓出一個位子。

  陳當深吸一口氣,手腳撐住石壁,身體上移,腦袋即將頂住井蓋時,他伸手托舉蓋子,微微開出一道縫,極目觀察上面的情況。

  目之所見,上空煙霧迷濛,周遭雨聲嘀嗒,未見車馬行人蹤影,估計這是一條死胡同。

  於是,陳當咬緊牙根,壯著膽子,掀開井蓋,毫不猶豫地伸出腦袋。他一眼望去,發現出口位於一個狹窄的小巷子裡,左右兩邊殘垣斷壁的老房林立,前方已無去路,人跡罕至。

  他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埋伏之後,小聲叫道:「先生,上面安全。咱們出去吧?」說罷,他徑直鑽出洞口。

  尚有三分力氣的陳丁踩著譚鐵軍的肩膀,費勁地往上挪動。陳當雙腳撐住下水道口,雙手抱住哥哥的上半身,使勁把他拉出。

  他們終於鑽出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洞,三人靠著牆角,又休息了兩分鐘。譚鐵軍看著眼前這個死氣沉沉的胡同,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想起那些捨身忘死的戰友和同志,不禁悲從中來,他的眼睛濕潤了。

  方才的狗叫聲已漸行漸遠,遠處激烈的槍聲卻清晰可辨。他知道距離前方大約八百米的院子裡,那群瘋狗又開始打仗了。

  如果不是對方狗咬狗,他們可能沒有脫身的機會,也不會那麼容易逃脫,恐怕此刻早已死無喪身之地。

  逐漸恢復元氣的陳當竭盡全力拖住哥哥,拉到一個僅剩幾片瓦的屋檐底下避雨,然後脫下身上的灰布長衫,扯斷袖子,徒手撕成布條,再一條條纏住陳丁因腹部中彈造成的傷口。

  受傷的陳丁幾乎奄奄一息,任憑弟弟擺布。處理停當,陳當扳動哥哥的身體,想要背起逃走。

  譚鐵軍一把攔住他,勸道:「咱們都別跑了好嗎?你哥已經折騰不起了,再這樣跑下去,他非死不可。咱們先想辦法救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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