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敗俱傷龍爭虎鬥
哪知早已埋伏牆根底下的憲兵牢牢堵住去路,他們不得不原路返回。✋♣ ❻9𝓢ʰυˣ.¢Ⓞ𝔪 🐠👣
中統站長胡可民滿臉橫肉,氣勢洶洶地帶領一路人馬前後夾擊,他們恐怕插翅也難逃。
胡可民掏出手槍,裝腔作勢地頂住自己頭上的大蓋帽,厚顏無恥地笑了。
陸謙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問道:「胡老二,難道你小子惹下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胡可民立即還槍入套,奸笑道:「瞧你把我說得那麼大逆不道,就算你借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造次。咱們繼續保持統一戰線,通力合作,一致對外嘛!」
陸謙低頭看了看泥地里流淌的血水,憤怒地反問對方:「難道這就是你們的誠意?你就這樣跟我們合作?」
胡可民頓時露出狡猾奸詐的嘴臉,怒氣沖沖地叫囂:「老哥,你做人也太不厚道,有好事也不捨得跟我分享。」
陸謙情不自禁地指著對方的鼻樑,咆哮起來:「你小子捫心自問,凡是有關攻打小鬼子的情報,請問我還有什麼可以隱瞞?還有什麼秘密沒有告訴你?你可倒好,不知廉恥,恩將仇報,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哈哈哈,都死到臨頭了,你還嘴硬!以前你跟我交換的那些小鬼子的情報,我都不感興趣。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是那本可以破譯你們聯絡通訊內容的密件,還有那筆你們籌備多年的經費。」
胡可民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哼哼,想得美!你還得問問我手裡這把槍答不答應。」陸謙一聲冷笑,抬起手槍,打算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
胡可民這隻狡猾的老狐狸,正兒八經地叫道:「你等一等,我還沒做好準備。」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倒退,一直退到一個需要炮彈轟炸才能打死人的角落,然後伸出那隻沾滿人血的魔爪,做了一個可以開火的手勢。陸謙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扒了他的皮。
雙方對陣中,場外突然響起一陣緊似一陣的槍聲。從聲音判斷,應該是一把美式湯姆森衝鋒鎗發出的聲響。
胡可民跟他的手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他們遲疑間,軍統站長常遇春帶領大隊人馬,渾水摸魚,趁機占領有利地形,團團圍住這座民宅。
他提著那把讓人聞風喪膽的巨無霸,大老遠地隔牆高喊:「裡面的中統分子都給我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投降,繳槍不殺。否則自取滅亡!這塊地方由老子說了算!」
他喊話間,已有不少人馬全副武裝沖了過來,偌大一個院子幾乎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胡可民這個老小子從躲藏的角落裡賊頭賊腦地探出頭,衝著牆上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大喊:「你們這些飯桶,不要來當攪屎棍好嗎?這件事可是我們最先插手!你們一邊涼快去吧!」
常遇春立馬大聲反駁道:「呵呵,胡老二!這嘴上的功夫挺有兩下子,不過你別忘了,你們擅自插手的這件事,早在我們劉司令被人偷襲時,他就已經派人接管。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孰輕孰重,孰是孰非,你自己掂量!」
胡可民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他待在原地招了招手,一個貼身侍衛樂滋滋地向前靠近。
他從侍衛背在身上的牛皮挎包里掏出一個彈弓,彎腰撿起一塊腳拇指頭大小的石子,捏在彈夾里,對準常遇春所在的方位,使勁一拉,彈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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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划過一條完美的弧線,飛出牆外,打到既定目標身旁一個憲兵的腦袋,那廝痛呼不已。
常遇春毫髮無損,他大聲喝道:「胡老二,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種咱倆單挑,信不信我擰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胡可民明白常遇春當真跟他死磕,恐怕他也吃不了兜著走。若要論實力,軍統的武器裝備略勝一籌。
湯姆森衝鋒鎗的威力不容小覷。到時候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他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於是,他低聲下氣地叫道:「大水沖走龍王廟,一家不識一家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吧?」
常遇春輕蔑地笑道:「呵呵,在申城這塊土地上,我們才是龍王,而你們都是蝦兵蟹將!」
胡可民恨得牙痒痒,他張牙舞爪地隔空做了一個槍斃對方的動作後,一言不發,他不想再跟對方磨嘴皮子較勁兒。不管怎樣,常遇春好歹也是他們自己人。雖然這小子自視甚高,唯我獨尊。
在軍統和中統爪牙的雙重包圍之下,陸謙等人猶如瓮中之鱉,待宰羔羊。趁著他們雙方狗咬狗之際,他仔細地觀察自己所處的地理位置。
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牆角邊微微凸起的下水道井蓋時,他心中暗喜。因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衝著譚鐵軍和陳丁兄弟倆努了努嘴,示意三人做好逃生的準備。他們也看到了牆角下那個下水道口,只要鑽進裡面,就可以直達對面的大街,逃出敵人的魔掌。
此時軍統和中統人馬蠢蠢欲動,雙方的注意力均在對峙中,無暇顧及陸謙等人的一舉一動。陸謙看到時機成熟,小聲發出指令。
站立一旁掩護的其他隊員立即圍城一道人牆,擋住敵人的視線。他們四人快速衝到下水道口面前,陸謙拔出匕首撬起井蓋,然後蹲下身子,使勁掀開蓋子。
蓋子發出的響聲引起敵方的注意,當他們回頭看時,赫然發現被攔截的目標不知何時已走出他們盯梢的範圍。惱羞成怒的胡可民立即轉頭圍攻。
他們紛紛開槍掃射堵在面前的人牆,倒下的人員匍匐在地,奮力抵抗。敵我雙方近距離交火,各有傷亡。地上橫七豎八躺下不少傷員和死者。
萬分危急時刻,陸謙掏出身上的密碼本硬塞到譚鐵軍手中,命令他跟陳丁兄弟二人馬上逃走。譚鐵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鑽進下水道,陳當攙扶哥哥連滾帶爬,也跳了下去。
可倔強的陳丁卻一手勾住下水道口,一手拉住陸謙的右臂,要他一起離開。陸謙拼命掰開陳丁的雙手,一邊使勁往下壓,一邊鄭重地叮囑道:「你一定要保護好譚先生,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丁的眼裡滿含怨恨,雖然腹部受傷,但他仿佛一隻地鼠,敏捷地鑽進洞裡。胡可民指揮他的爪牙蜂擁而至,他們踩著地上的死屍猶如一群餓狼尋找獵物。
對方射出的子彈幾乎穿透陸謙的胸膛,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扳回井蓋,然後掏出身上僅存的一枚手榴彈,等待群狼圍攻。狼群越來越近,陸謙毫不猶豫地拉響引線,手榴彈冒出一股股白色的煙霧。
砰.一聲炸響,圍上來的爪牙紛紛臥倒。有幾個進入手榴彈有效殺傷範圍之內的倒霉鬼已被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片刻的沉靜過後,胡可民帶人圍了上去,只見陸謙躺倒在地,怒眼圓睜,死死盯著陰霾密布的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