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姝猶豫下, 先把得到的獎勵金存到自己的帳戶里,又鎖定了電腦桌面,這謹慎地朝著門口走去。
費姝花了一點時間整理, 在這期間敲門聲又不急不緩地響了一次,沒什麼催促的意思,好像並不是很著急。
這反倒讓費姝緊繃的神鬆緩了一點。
沒從門口感受到明顯的惡意。
直覺告訴,門口的存在的生命沒威脅。
費姝已走到了薄門旁,慢慢伸手搭在門鎖上。
金屬微涼的溫度讓費姝的手指不自覺地顫了下。
門口若若無的呼吸也屏住。
就在費姝擰開開關時,腦海中「滴」地響了聲。
很短暫的一聲, 如果不注意甚至會以為這就是幻覺。
費姝順著聲音,察覺到1938閃爍的呼吸燈。
往常綠『色』的提示燈,這次閃爍的間隙仿佛能捕捉到危險的紅。
費姝正開門的動作陡然停下,下意識詢問:【1938?】
1938沒出聲。
1938……是提醒什麼嗎?
費姝警惕地縮手, 瑩潤潔白的手指也慢慢蜷起來,後退了半步,跟薄門拉開了一點距離。
好像察覺到了費姝的退縮,門口的呼吸聲陡然粗重起來。
緊接著而來的是敲門聲。
這次比起之前的都急促, 像是驟來的冰雨碎在門上。
但門口的人仍然沒出聲。
是不出聲,還是不能出聲。
老舊的薄木門沒貓眼,費姝看不見門口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就算貓眼,費姝也害怕。
怕看見奇怪的東, 更怕什麼都看不見。
突兀的情況讓費姝很緊張。
或許是變化的情緒, 周圍也跟著瀰漫起冰涼的溫度。
費姝踩著『毛』茸拖鞋又後退了一步,不敢應門口逐漸大聲的敲門聲。
想起以前年邁病友口中古怪陳舊的「規矩」。吧書69新
黑夜中人叫喊你的名字時不頭,只敲門不叫門的客人也不能迎接。
不然會不好的事情發生。
大概是太緊張的緣故,費姝幾乎忘記呼吸,肺憋得都點疼了。
又想往後退一步, 離這扇好像輕易就能被敲碎的木門遠一點。
但費姝後退的動作突然停住。
往後的那隻腳好像踩到了什麼東。
像是一隻鞋。
可是費姝一路從設備桌旁到門口,記得很清楚,地板上很乾淨,根本就沒什麼鞋。
因為後退的動作不便,寬大微重的拖鞋仍然停在原地,費姝雪白柔軟的後腳踩空了出去。
小少爺從小就嬌生慣養,也不怎麼行動,連腳後跟都像是一團綿軟的雲,染著一點新鮮的紅霞和桃花顏『色』。
好像輕輕捏一下就會留下屬於別人的印記。
生嫩的皮膚也能很好地感覺到那隻鞋的觸感。
大概是一隻厚重男士皮鞋。
尺碼不是費姝自己的偏小,是成年男人的鞋。
質感的料子還留存了一點溫度,但絲毫無法讓人生出一點欣賞和放鬆的心思。
從白皙的後跟往上滑到纖細流暢的小腿,費姝像是一張拉開緊繃的弓。
試圖張口呼救,發現自己之前根本不是因為太緊張忘記了呼吸。
一隻冰涼的手覆在費姝的口鼻上讓無法出聲。
不知道是被發現了不用再掩藏,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這隻手的存在感也越來越明顯。
骨節分明而修長,明顯不是費姝能夠強行掙脫的力道。
不僅是呼吸,費姝還發現自己無法動作。
但詭異的是,就算如此,周圍還是看不見一點反常的蹤影。
費姝像個無助的盲人一樣睜著微圓的眼睛四處尋找,但視野中仍然一片透明,一切如常。
它似乎只能被感受到。
也許是費姝的掙扎激怒了不知名的存在,捂在嘴巴上的手一緊。𝟨𝟫🅂🄷🅄🅇.🄲🄾🄼
費姝立馬軟下身體不敢動了。
呼吸不可避免地噴灑在它的掌心,濕熱而輕微,像是『毛』茸雛鳥細小的動靜。
不禁讓人奇怪,這麼一點羸弱的呼吸就夠用了嗎?
怪不得這么小一隻。
臉也很小,好像一巴掌就能遮住。
比之前觀察和想像中更可憐和無害。
門口的人遲遲沒得到應,頓了下,出聲:「你在裡面嗎?」
費姝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人——穆姿月。
她微啞的嗓音很辨識度,聽一次就不會忘記。
沒聽到新人小播的聲音,擔心在公寓中出什麼意外,穆姿月耐著『性』子又敲門問了一次:「是睡了嗎?」
費姝還被捂著嘴巴無法答。
現在明白來,也許1938的提醒不是針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而是因為房間裡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東。
聽到穆姿月的聲音,房屋內的不知名存在好像被激怒了一般,更加收緊了抱著費姝的力道。
比起說抱著,用纏繞或許更加準確一點。
仿佛一條看不見的空氣繩索慢慢在費姝腰間收緊,繩索的另外一端被人捏在手上,費姝無法騰挪一步。
費姝也很惱羞,但腰間的軟肉被這麼大大咧咧地觸碰,整個人都些站不住,反而半靠在罪魁禍首的懷裡尋找支點。
【捆、捆綁,這麼刺激嗎】
【hso】
【門外還人誒,先戴好帽子】
【老婆這樣動都沒辦法動,掙扎動屁屁的話好像也只能增加情趣,好慘哦,斯哈斯哈】
【支點就是牛牛嗎,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老婆能找到支點很牛。】
穆姿月好像沒耐心了,只敲了一下,力道格外重:「我去找管理員拿鑰匙。」
費姝心中生出一點希望。
但很快那點火星又被不出意料地掐滅。
那個看不見的東聲音低沉,意外的不太難聽,跟費姝想像中的尖叫或者破碎都不沾邊。
如果不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聽見,費姝大概會很喜歡。
「復,你知道應該怎麼說。」
說話間,它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費姝的耳後。
費姝的耳朵很敏-感,偶爾被自己的頭髮掃一下都會覺得癢,更別說這麼被人貼著講話。
很快就不爭氣地紅了一片,眼睛也飄著霧氣,好像在忍受什麼無法忍耐的委屈和折磨。
何止是耳朵,費姝整個人都像只煮熟的小蝦一樣紅紅的。
這隻鬼的聲音和動作都帶著一點自持的距離感,但腰間的繩索並不是。
它好像費姝很感興趣,親昵地攀纏。
透明的鬼好像並沒發現繩索的小動作,放縱它「欺負」費姝。
費姝覺得它是讓自己活活窒息死亡。
可費姝一點都不敢反抗,擔心激怒這個來歷不明的東。
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已聽明白了。
不自覺地用掌心摩挲下費姝的腮肉,又捏了下微肉的耳垂,那隻鬼用稱讚的語氣:「好乖。」
費姝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誇獎。
不是不想求救,但費姝擔心激怒它會更糟糕的下場。
而且門口的也不是玩家隊友,而是一個立場不明的副本npc。
費姝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我沒事,只是……剛剛睡著了,聽到聲音。」
也許是剛剛睡醒的怔忪,小播說話點鼻音,咬字也很飄,含混不清的。
挺粘人的。
但並不會讓人覺得不耐煩或是厭惡。
穆姿月挑眉,剛想說話,就被一聲費姝的輕呼打斷。
穆姿月說話的話都悶在喉嚨里,眉眼一怔,捏著香的力道重了點。
一點殘渣飄落在地上。
「抱、抱歉,剛剛撞到東了。」
隔著一道木門看不清情況,如果只聽聲音沒解釋,穆姿月不會想這是人『摸』黑不小心撞到了東。
反倒是讓人想起……一些同事不怎麼上得了台面的直播風格和技巧。
但就算是顏值區和電台區最能花樣的播也沒費姝這麼生優越的條件。
造物明晃晃的偏愛和恩賜。
青澀不低俗,非常自然的嬌憨和柔軟。
甚至讓人更加黑暗和惡劣的想法。
可不可以再多聽一些。
穆姿月咬了下白『色』香的尾端,意識到今攝入的香太多,又把它捏指間。
一點菸霧和優曇花的香氣模糊了穆姿月的臉:「那好,我先去了。」
大概是剛剛多說了幾句話,穆姿月的聲線又偏低了點。
但費姝現在完全無心在意穆姿月說了什麼,連穆姿月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無措地抓著越來越分的繩子,些發抖,但又不願意放開。
剛剛讓費姝發出驚呼的罪魁禍首就是越來越膩人的繩子。
好像那隻鬼好像很滿意費姝的「配合」,並沒在意這點冒犯。
「乖孩子應該獲得獎勵,你想什麼獎勵?」
是詢問的話語,但語氣好像是不容商榷的確定。
費姝哪裡還會去想什麼獎勵,只想把這個不知名的怪東送走,最好的話能明白它的目的和身份就足夠了。
「你皮膚飢-渴症?」
費姝並不驚訝它會知道這件事,的診斷證明就作為初始行李,現在擺在桌子上。
它頓了頓,情緒不明道:「我可以幫你。」
費姝漂亮的眼睛睜大,覺得這個鬼一定是什麼『毛』病。
幫?怎麼幫?
一陣窸窣的聲響,是繩子離開跟衣料發出的窸窣摩擦聲。
隨後,即看不見,但費姝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抱住了。
費姝的腳後跟還踩在抱那人的皮鞋上。
明明是一個人的重量,於它好像無足輕重。
從語氣甚至看不出來是誰的獎勵:「擁抱不夠嗎?」
費姝還沒緩來,表情都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