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小地圖能看到之前隊友的位置, 在兩邊的努力下,費姝很快就跟小章和黑哥會和。
黑哥看到完好無損的費姝之後鬆了一口氣,晃了晃手中的鑰匙:「已經找到馬棚的鑰匙了, 現在還需要位置和驅使馬匹的工具。」
馬棚的鑰匙是很老式的門鎖鑰匙, 古銅色的塗層已經有點掉了,看起來使用的時間不少。
費姝也沒有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我已經找到馬棚了, 任俊手上有馬鞭。」
這也就是說他們距離逃離青岡鎮的目標已經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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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和黑哥聞言看向旁邊的任俊。
第一眼看上去任俊給人的感覺不太好,他太緊張了,眉目間的閃躲和眼睛裡的紅血絲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但這個人是費姝帶過來的, 而且手上還有必需的道具, 所以小章和黑哥都沒表現出其他情緒。
任俊激動, 說話音量也跟著提高:「那我們趕快過去啊,現在已經可以走了!」
黑哥看了他一眼,皺眉:「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屠夫的位置,如果貿然過去會被全滅。」
費姝也著急地補充提醒:「我遠遠看了一眼, 馬棚周圍有紙人!」
他擔心暴露自己和屠夫的「交易」, 不好解釋自己怎麼知道屋棚內部有紙人, 也不敢說得太明顯, 只能模模糊糊地提醒。
好在另外三個玩家都沒有太追究他怎麼知道的。
小章思索:「屠夫肯定守車啊,有檢測紙人我們一動他就知道了,得有人先牽制他。」
小章不是同類型遊戲的新手,先一步提出了問題的解決辦法。
兩個人先故意觸發紙人, 把鬼新娘引過去。
另外兩個人則是趁機去啟動馬車, 等牽制的兩個人找到機會使用道具脫身, 就駕著馬車到事先約定的地點接他們。
最後決定由黑哥和小章兩個有相關數值加成的玩家角色負責牽制屠夫,費姝和任俊負責開馬車。
四人先是在馬棚周圍轉了幾圈,收集適合跟屠夫繞圈的地形。
期間接到了不妙的消息, 從小地圖上看,一個玩家隊友被屠夫抓住當場處決。
還有一個隊友在倉惶的移動,大概是在躲避鬼新娘的攻擊。
小章罵了一句:「這是什麼破遊戲平衡,求生者只能搜集道具,被抓到處決就是死路一條,也沒個反制的方法,只能找馬車跑。」
費姝因為接下來的計劃很緊張,都無心去聽小章在說什麼。
計劃開始。
費姝和任俊跟當誘餌的兩人保持了一段距離,一邊隱藏自己一邊觀察不遠處的情況。
開端比較順利,小章和黑哥靠近了紙人的監測範圍,剛剛用鑰匙打開馬棚的大門,在下一秒就聽見了熟悉又滲人的心跳聲——這是屠夫在附近的提醒。
但兩人扭頭掃視周圍都沒看見熟悉的暗紅身影。
屠夫呢?
莫測的情況讓兩人神經緊繃。
從費姝的角度才能看見現在鬼新娘的位置,它大概是使用傳送技能直接過來的,位置很巧妙,卡了一個視野。
如果小章和黑哥稍微慌亂,就會徑直撞上屠夫的刀口。
一旦有一個人被抓住,他們互相幫助牽制屠夫的計劃就會失敗。
費姝很著急,偏偏無法出聲提醒他們。
好在小章不是新手,對周圍的地形也熟悉了,在鬼新娘攻擊接近的最後兩秒移動了位置,沒被打到。
饒是這樣他也被嚇得一頭冷汗。
這個屠夫有東西啊。
鬼新娘錯過最佳的時機也沒有多餘地停留和等待,露面靠近兩人,試圖把求生者拉到攻擊範圍內。
小章和黑哥按照事先制定的路徑拔腿就跑。
鬼新娘修長的食指動了下,袍角翻飛,跟了上去。
計劃到現在來看都還算順利。
鬼新娘的瞬移技能還沒冷卻,小章和黑哥的逃跑能更加順利。
因為剛剛才觸發過,馬棚內的小紙人雖然看見了進來的費姝和任俊也沒辦法給屠夫發送提醒。
身體慘白,臉蛋紅紅,顯得十分詭異的紙人直直盯著兩人。
紙人本身不祥的象徵跟門口的「囍」字代表的寓意格格不入。
任俊抖了下,不敢跟旁邊的紙人對上視線。
他深呼吸一口氣,乾瘦的手和脖頸上的青筋暴起,激動又興奮:「就是這輛馬車了。」
他馬上就能脫離這個鬼遊戲。
費姝看著眼前的馬車也有些激動。
三匹烏黑的馬被拴在一輛木製的馬車前,接近馬車後遊戲屏幕上自動彈出了提醒:坐上馬車,使用馬鞭就能驅使馬車移動。
兩人靠近了一點,這才看清那三匹「烏黑馬匹」的真實情況——這是三匹紙糊的「馬」。𝟨𝟫🅂🄷🅄🅇.🄲🄾🄼
幾乎能看清馬匹表面粗糙黑色顏料間的白褐色。
怪不得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也聽不見什麼動靜。
任俊呼吸急促,眼眶中紅血絲瀰漫:「我現實世界裡有駕照,經常開車,我來。」
馬鞭是任俊找到的,一直在他手中。
費姝現實世界中也從來沒有開車或者駕駛馬車的經驗,於是沒有提出異議。
而且任俊都沒給費姝考慮的機會,拿出馬鞭道具迫不及待地靠了上去。
費姝只能跟在後面坐上這輛不尋常的馬車,提醒:「小章和黑哥應該也快到了,我們也過去吧。」
一坐上馬車,兩人的地圖都是一變——邊緣的位置出現了一塊從來沒見過的地方和標誌。
這是逃離青岡鎮的出口。
任俊鼻翼動了動,呼吸一滯,隨後更加急促。
費姝咬了咬下嘴唇,擰著秀氣的眉毛看了一眼任俊。
這位同為驚悚遊戲副本玩家的同伴,現在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
但小漂亮被占有欲爆棚的副本boss和暴君榜玩家保護得太好。
在費姝面前,就算是最兇殘的boss和怪物都會以最「乾淨」的方式解決玩家,不會有過於折磨和血腥的場面出現,他也沒有什麼跟普通玩家接觸的機會。
這就導致費姝雖然已經度過了好幾個難度極高的副本,可還不是很清楚一些驚悚遊戲「常識性」的東西。
他只是朦朦朧朧地覺得任俊奇怪,無法具體說出來為什麼,也無法預料任俊之後是個什麼情況。
【我靠,這人精神值已經跌到臨界點了吧,是不是要進入失智狀態了。】
【敲敲敲,老婆快點離他遠一點啊!】
【第一眼看著玩家就覺得不對勁了,自爆卡車了要】
【不會想拉著我寶跟他殉情吧】
費姝看不見包含提醒信息的彈幕。
他側頭,從行駛馬車的窗口能看見兩邊倒退的道路,路邊是破舊的瓦房小院和掛著紅白條緞的黑枯樹木。
馬鞭道具使用之後,黑色紙糊馬匹「活」了過來,有些生硬地根據使用者的指揮移動著。
一棵黑枯樹木上掛著的東西不止是飄搖的緞帶。
1938反應迅速地給那具東西打上了馬賽克——應該是剛剛屠夫處決的玩家角色殘骸。
馬車從被處決玩家「屍體」旁邊經過,遊戲的設定,玩家角色發出了恐懼和害怕的驚呼。
費姝的視線迅速從一團血糊的馬賽克上挪開,本就緊張的神經崩得更緊,唇色都有些蒼白。
任俊也看見了,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值更加滑入深淵。
但他的表情反而空白起來,緊繃到抽搐的麵皮也慢慢放鬆下來,看起來甚至比剛才緊張的模樣好了許多。
臉色仍然慘白,眼白微凸泛紅,握在馬鞭上的手指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像是老舊棺材裡悶響腐爛的動靜。
費姝看著小地圖,提醒:「馬上就要到了,我們要根據小章和黑哥那裡的情況調整馬車停留的位置。」
其實小章提過自己來做這件事,他的技能很適合。
但任俊堅持要駕駛馬車,馬鞭在他手上,其餘人都沒辦法。
費姝坐在馬車中只能看見任俊佝僂縮緊的背影。
任俊沒有回覆。
周圍只有馬蹄踏在地上詭異的沙沙聲,還有馬車木輪滾動時的動靜。
不遠處,小章和黑哥的身影如約出現。
費姝看見他們也沒有更多的心思去觀察任俊,探身靠近想要再看得清楚一點。
黑哥手上,費姝給他的那一把桃木劍已經消失了。
身後也沒有屠夫的身影,道具成功使用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小章大聲喊,一身狼狽頂著半血的狀態,腳底都快磨破了:「快點!我們打上去的時候鬼新娘用了防禦姿態,拖延不了多久!」
的確如小章所說,馬車往前行駛到一定範圍,馬車上任俊和費姝都聽見了心跳聲。
擂鼓般敲打在脆弱的神經上。
接著暗紅飄搖的身影映在視網膜上。
不同於形容狼狽的玩家,鬼新娘的外表仍然端莊又清冷。
它明顯也聽見了馬車行駛的動靜,但瞬移cd沒好,無法迅速靠近。
費姝握緊手指,都不敢去想自己被屠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
他不由得開口:「就在前面一點停下就可以了!」
小章和黑哥也加快速度跟馬車匯合。
求生者的耐力條不如屠夫,跑動的速度會越來越慢,這樣沒有任何障礙的直線追擊很容易被屠夫追上。→
到時候他們必死無疑。
好在馬車就在前面,只要上了馬車,沒有瞬移技能的鬼新娘很難追上他們。
馬車離求生者越來越近,屠夫和他們的距離也在縮小。
但就在還有一段距離時,本來向著兩人前進的馬車突然調轉了方向——徑直朝著出口的方向靠去。
費姝愣了下,反應過來下意識去搶任俊手中的馬鞭:「你在做什麼,他們就在前面了?」
任俊卻笑了起來,神經質地看著前方,好像已經看到了通往生的大門:「他們就是些npc,死了就死了,只是一場遊戲而已。我不一樣,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明顯早就做好了準備,空著的手使用了繩索道具。
花了任俊大部分積分的道具,能夠限制玩家的行動。
費姝絲毫沒想到任俊會做出這種行為,也沒有跟驚悚遊戲玩家作戰的經驗,猝不及防之下被遊動的繩索捆住,有些脫力地靠在馬車內部。
他不敢相信:「但這個距離足夠接到他們,屠夫的瞬移沒好,我們也會沒事的!」
任俊瞪著眼,話語間已經聽不出什麼邏輯和理智:「萬一呢,萬一呢?」
他得知這個計劃後本來想一個人跑的,不打算帶這個遊戲裡任何一個玩家,無論是npc還是驚悚遊戲的同伴。
畢竟直播的流量和獎勵有限,任何一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但費姝可以例外。
粘膩陰冷的視線划過費姝的輕顫的睫毛,卷翹的弧度像是撓在人的手心:「我們一起跑吧,一起活下去。」
小章和黑哥目瞪口呆地看著逐漸遠離的馬車,反應過來後不約而同地罵了一聲。
小章:「我靠,這人發瘋啊?」
黑哥更務實地想到了身後緊追不捨的屠夫。
這個屠夫的技能和數據比起之前觀戰局那一個並不算超標,但鬼新娘對技能和細微操作的把握非常精準,幾乎能夠預判他和小章所有的行動。
就算面對兩個玩家的攻勢不能完全躲開,也會把自己受到的傷害最小化。
如果操縱者不是高級ai,那這個玩家就太可怕了。
黑哥拿出了道具背包里僅剩的一把破舊桃木劍,試探著朝著鬼新娘靠過來的方向揮去。
在淺黃桃木劍碰到鬼新娘衣袍的那一刻,黑哥就察覺到了不對。
奇怪。
太容易了。
這個手段殘忍的屠夫怎麼會這麼輕易被攻擊到?
簡直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黑哥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一個可能,但他已經來不及停下已經揮出去的桃木劍了。
原本陰沉的藍黑天空開始泛出紅黑的血色,連唯一皎潔的月亮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所有還生存在副本中的玩家耳邊都能聽見突然出現的哭泣聲,哀怨又陰沉。
還有無數混雜在一起的「咯咯」聲,像是被掐住脖頸瀕臨死亡的雞。
【完蛋了,屠夫狂暴了!】
當受攻擊值攢到一定程度後,屠夫可以選擇進入狂暴狀態。
狂暴狀態下屠夫所有技能加快冷卻,攻擊力增強。
鬼新娘身上突兀地出現了黑沉沉的鎖鏈,一端絞在它身上,另一端沒有連接的地方,像是沉睡中醒來的毒蛇一般盤旋著。
但陷入狂暴狀態下的鬼新娘並沒有多跟黑哥和小章糾纏。
它的瞬移技能同樣刷新了。
費姝當然也聽見了哀怨的尖叫。
但他並不知道這種詭異狀況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這是鬼新娘的什麼技能嗎?
在刺耳的雜音下費姝不自覺擰眉,隨後就發現那點聲音慢慢小了下來。
可費姝現在無心關注這個,馬車行駛的方向,逃離出口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道影子。
原來是紅,現在已經是黑沉中夾雜著血色。
像是過多血液侵染了衣服,又風乾後那樣。
鬼新娘!
但按理來說它的瞬移技能不是還沒有好嗎?
任俊瞳孔一縮,就算是理智見底的狀態也露出了害怕和恐懼的表情。
但他已經因為馬上逃離這裡的「事實」瘋狂了。
馬鞭沒動,三匹黑色的紙馬徑直朝著前方靜立的身影衝撞過去。
任俊仿佛已經看見了屠夫被他無情撞出去的場面。
費姝被道具繩子捆著,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朝著任俊的方向靠過去,試圖轉動馬鞭的方向。
但顯然無濟於事。
鬼新娘蓋頭下顯得有些涼薄的唇角弧度勾了下。
黑色的紙馬離暗沉的身影越來越近,但卻沒有真的與屠夫的身影發生碰撞。
馬車好像只是穿過一道幻影,甚至沒有掀起一點波瀾。
任俊只收到了遊戲的提醒:【馬車損壞!】
馬車並無法對屠夫造成傷害!
三匹紙馬中的一匹突然化成黑灰落在地面,馬車行進的速度也慢了一截。
坐在駕駛馬車地方的任俊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纏繞上一圈又一圈粗黑的鐵鏈。
費姝無法動彈,只能躺在馬車裡的墊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幕發生。
玩家目眥欲裂,不停伸手去觸摸自己脖子上的鐵鏈,試圖把要講自己勒到窒息的東西扯下來。
但除了被鐵鏈周圍的黑炎灼傷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他仰著脖子,面色紅脹青腫開始無法呼吸。
任俊後悔了,嘴巴張合著似乎是在求救。
費姝嘴巴顫了顫,眼睛裡有破碎的光在晃動。
但屠夫這次顯然不打算再心軟。
費姝「跟著」任俊逃跑這件事已經觸碰到了它的底線。
費姝耳邊響起了屠夫使用技能的提示音效。
頭頂突兀地出現了一頂蓋頭,費姝發現自己無法視物了。
這個技能對求生者使用後應該有短期致盲效果。
蓋頭隔絕了一切污穢和殘忍。
好像有什麼被拖拽到地面的聲音。
馬鞭無人使用,行進的馬車也自動停了下來。
紙做的黑馬,最後停下的姿勢也保持在受驚的狀態。
費姝徒勞地睜大眼睛,卻什麼都看不清。
他無法清楚地辨認出耳邊細碎動靜的來源,但敏銳的直覺能察覺到一點可能,怯弱地縮回來抖成一團。
耳邊再沒有屬於其他求生者的聲音。
金貴受寵的小少爺穿著一身白衫,現在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遊戲中,有求生者隊友在附近死亡時,玩家的衣服會被染成警醒的紅色。
會襯得一般人膚色暗沉的顏色,在費姝周圍卻合適極了,就算在光線不甚明亮的地方也能看出一身雪白的皮膚。
半掀起的蓋頭下殷紅的嘴巴抿緊,眼睛閉著,漂亮的眼珠在薄白的眼皮下輕動,小扇子一樣濃密的睫毛也在抖。
一身紅。
像是因為出嫁緊張的小妻子。
嫁進的地方還是什麼古板又落後封建的家族,甚至過分地有共妻的傳統,所以新娘才會想逃跑。
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
被束著手腳的模樣。
[我說過,我不殺你,但你不可以碰這輛馬車]
[你想逃離我嗎?]
狂暴狀態下,屠夫的力量和技能得到加持的同時,也會犧牲一定的理智。
它捻著蓋頭的手指不自覺開始用力,微尖的指甲劃在布料上。
它在慢慢逼近。
近得費姝能感覺到它冰涼的呼吸,陰冷的感慢慢侵蝕細膩的皮膚,連每一個毛孔都不放過。
遲鈍的費姝都能聽出鬼新娘語氣中的不妙。
同樣,不用多加猜測就能知道剛才屠夫去做了什麼。
反抗的求生者在狂暴狀態下的屠夫手中就像是一隻拔毛待宰的雞。
屠夫的技能效果還在,費姝仍然看不清東西,但取下蓋頭之後能看清一點輪廓了。
身上的繩索因為使用者的死亡已經自動脫落,但費姝也並沒有獲得自由。
黑色冰涼的鎖鏈甚至提前講究地把自己清理乾淨,慢慢蜿蜒著,替代了原本繩索的功能,甚至更過分地順著衣服下擺鑽進去。
像是蛇蟒一般,虛虛合圍著纖細微薄的腰和勻稱的肢體。
它對待心愛的小新娘並不像其他無所謂的東西那樣殘酷,均勻的軟肉恰到好處地被勒得有一點變形,從旁邊溢出來些。
狂暴狀態下的屠夫動作也並不溫柔。
因為費姝的逃跑,甚至帶著一點懲罰狎昵的意味。
費姝說不上來什麼感受,小臉一白,輕輕顫下,臉上又泛起一片桃粉。
他下意識小聲哼哼了下,貓叫似的。
擔心激怒屠夫,那點小動靜又被咽了回去。
被這樣過分地捆著無法動彈,費姝還不敢反抗。
屠夫如果認為他「背叛」了,隨時可以處決他。
費姝拿不準現在鬼新娘是什麼想法,但至少沒有馬上殺死他。
「我沒有想傷害你……」
費姝實在太不擅長撒謊了,他腦瓜轉了又轉,只能試圖用這種方法向屠夫表達自己的「忠心」。
小新娘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很可愛。
鎖鏈隨著主人的心緒波動有些失控。
費姝遲鈍的神經不太能察覺到其中的青澀意味,只覺得屠夫是在懲罰和折磨他,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
不自覺夾著胳膊,眼睛濕漉漉的,又伸手去摁衣料底下動作的東西: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讓他停下的……」
小騙子。
屠夫肯定能聽懂費姝的話,但過了一會兒才給出了反應。
費姝隱瞞什麼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低頭去藏自己的表情,柔軟的頭髮絲都寫著心虛。
這雙手對於「鬼新娘」這個屠夫身份來說過於修長和有力了。
費姝被托著臉,因為未知的恐懼鼻尖紅紅的。
缺失的視覺放大了身體其他感官。
因為眷屬的行動,小新娘的衣服有些散亂,偏偏他自己看不見現在是個什麼模樣,一點都沒有自覺和收斂。
半開的露水玫瑰就這麼落在藤蔓上等著人去採摘。
本就處於狂躁狀態下的屠夫嗅著一點香氣,理智所剩無幾。
費姝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頸。
用掐也許不太合適,這並不是掐的力道,卻也無法掙脫。
雪白的皮膚落了一點印子。
[你想去哪裡?]
仍然是慍怒的語氣。
越吸老婆越昏頭的屠夫想不明白:[我不殺你,為什麼還要跑。]
它什麼都不要了。
不知道又想了什麼:[你想跟別的男人離開。]
有沒有讓這個沒有良心的新娘永遠留下的方法。
讓他沒有精力再思考離開的事,嘴巴里也說不出其他騙人的話。
屠夫的話說得太快,費姝慌亂之下甚至來不及使用1938提供的翻譯功能。
但他能從面前男人的語氣中察覺到那股讓人後背戰慄的危機感。
屠夫要殺死他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期末考試,涉及到升學讀書所以直接斷網防止狀態波動了,先把這幾天寫的都放上來!
大的考試都完了,更新會相對穩定一點了。
等搞完最後一個小六千字的論文放假重心就在寫文上了,找找狀態爭取早點完結,不會關評論噠,也從不刪評論。
不管怎麼說謝謝願意理解和等待的讀者!給大家發400個小紅包補償一下!
感謝在2021-12-26 12:06:18~2022-01-05 10:4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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