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姝甚至都還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 再抬眼的時候周圍已經變成了磚瓦的古鎮房屋。
每座小屋的都不高,最多只有兩三層,暗黃色的木門半開著, 有的房間中還透著一點光,有的漆黑一片。
費姝眼前的房屋門上還貼著一個「囍」字。
這裡曾經有新人結婚嗎?
費姝再看了一眼周圍,發現雖然這個小鎮中不少房屋都掛著通紅的裝飾品,但跟喜慶的氣氛相差甚遠。
在漆黑的夜色下, 這種暗紅甚至有點陰森。
官方給的遊戲介紹也非常簡單, 規則大致是進入的八個求生者要玩家要逃過屠夫的追殺,同時找到逃出地圖的方法。
他們這局抽到的屠夫不是之前看到過的那個大個子血腥屠夫,而是「鬼新娘」。
關於鬼新娘的介紹很少,也沒有具體的背景和技能介紹。
費姝只知道鬼新娘被愛人拋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後她所在的小鎮變成了遠近聞名的鬧鬼小鎮。
那個詭異的小鎮就是這局遊戲的地圖——青岡鎮。
每個求生者拿到的人物都有不同的特點和優勢。
比如費姝拿到的就是「小少爺」身份。
和同伴一起到偏僻地方探秘的富貴家族少爺, 體力值差,敏捷差, 力量差, 有點事幸運值高, 在搜索時很容易找到稀有的道具。
費姝悄咪借著屋外的光滑擺件看了一眼,很容易就認出了反光面中映出的就是自己原來那張臉。
進遊戲都是用的自己的臉和身體嗎?
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費姝沒有太在意。
【這張臉???嘶, 這建模也太好看了吧,有原型嗎, 有的話我直接沖了】
【我敲, 新主播運氣也太好了點, 分到這麼好的建模, 之前看了兩局建模我人都麻了, 還以為著遊戲建模就這樣】
【單單只是看數據的話,跟我看的其他幾個主播比起來有點不行啊,不知道這個「幸運」能幸運到什麼程度】
【不管怎麼說,這局內遊戲角色分配,外貌上也太不均衡了】
【姝寶穿這種有點貴氣的小馬甲真好看,這個腰線prprpr】
【達成成就,在遊戲裡看遊戲】
【試圖混入其中……】
【看著副本彈幕莫名有點看到直播間lsp們的既視感】
【哼哼,只有咱們知道這是咱姝寶的原裝臉和身體,還有點小驕傲】
主播進入遊戲後都是無法看到直播間中彈幕的。
求生遊戲在直播間中有屠夫視角、某個主播視角和上帝視角三種選擇選取。
觀眾為了追求刺激,一般都會選擇固定某個主播的視角,同樣可以在第三人稱看到主播的表現與第一視角代入求生切換。
打賞和流量都會自動歸到視角主播的直播間。
費姝活動了一下發涼的身體,深呼吸一口氣,把之前看到的血紅畫面都揮出腦中,離開出生點開始搜索旁邊的房間。
根據官方給的新手提示,有用的道具大多都會放在房間和室外的儲物櫃裡,需要玩家搜索得到。
在完全不知道鬼新娘的情況時,儘可能多地搜集道具才是正確的選擇。
1938給宿主梳理情況:【建議宿主優先採用逃跑通關的方式】
官方給的主流通關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找到離開青岡鎮的途徑,躲避屠夫的追擊成功離開。
第二種是通過搜集、使用道具,跟屠夫進行周旋、對抗等獲得積分,如果積分達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成功通關。
第二種方法目前來說對於費姝這種特殊的「玩家」來說有一定危險性。
剛才在群里失聯除名的副本玩家也不知道積分是否足夠,但他被屠夫殺死後的確就不見人影了。
費姝也同意。
讓他去做那種溜屠夫的事情,費姝很怕自己還沒拿到積分先翻車。
出生點旁邊就有一座青瓦小屋。
費姝推開門走進去,發現這些小屋都有前後門的設計,可以從兩邊離開。
大概是為了增加遊戲的樂趣,防止玩家進入一間院子直接被屠夫堵死。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他先選了正中間的房間進去,因為看起來最富貴亮堂,也許這種地方會有什麼好東西?
或許是為了遊戲氛圍,這裡的照明大多都靠頭頂天然的月光、走廊屋檐掛著的燈籠、還有室內的蠟燭。
費姝被風吹動的燈籠不小心碰了下頭,他驚訝:「這些燈籠是白色的?」
門上貼著是代表喜事的囍,但卻掛著白色的燈籠。
費姝在房間外圍走了兩步,發現燈籠也不全然是白色,也有正常的紅色燈籠。
慘然的白色和暗沉的紅混雜在一起。
不僅是燈籠,屋內的蠟燭也是紅蠟燭和白蠟燭混著用。
好像還有一定規律。
費姝弄不清楚這是青岡鎮結婚的獨特儀式還是另有隱情。
關於道具的搜集,這畢竟只是一個遊戲,不需要進入的玩家把整個屋子翻個遍,有交互提醒的只有零星幾個抽屜和角落的儲物箱。
費姝接連打開幾個抽屜都提示「空空如也」。
在他都要懷疑自己「幸運小少爺」的身份時,終於在打開屋內最後一個儲物櫃後發現了道具。
道具的設計非常顯眼,周圍泛著瑩白色的光點。
【本命玉】
費姝匆匆看了一下道具說明就放到了背包中。
是一件很有用、也很有安全感的道具。
如果被屠夫捉到,使用後會自動掙脫屠夫的控制,並且使屠夫進入一段時間的僵直。
費姝又在這間院子的其他房間搜了下,再次找到一個【殘缺的符咒】。
準確投擲使用後可以使屠夫陷入僵直狀態。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道具了。
遊戲中的道具是真的不好找,好在地圖不小,還可以繼續去下一間院子尋找。
費姝在移動中碰到了其他玩家的隊伍。
是兩人組。
看到從一片黑暗中鑽出來的矜貴小少爺,兩人明顯愣了下。
穿著一件黑色運動短袖、露出健壯胳膊的玩家臉上明顯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紅,明顯是體能很好的角色,這人的性格也比較沉默寡言,很老實的模樣。
他旁邊的男性年輕人顯然就要長袖善舞得多,雖然還是明顯愣了下,但還能說話:「你叫他黑哥就可以,叫我小章,你是……」
他們倆一個是小主播,一個是報名體驗的觀眾,都對費姝很好奇。
費姝還沒忘記自己的社恐人設,沒表現得太熱絡,說話時身體都有些僵硬,但那點侷促更像是不怎麼喜歡搭理人的嬌矜:「小葉。」
但看男性年輕人的表現明顯沒覺得被冒犯。
漂亮貓貓有點脾氣和自己的性格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個遊戲如果要玩肯定不能自己單打獨鬥,我們合作,分享點線索什麼的?」
就算看不見彈幕,小章也能猜到現在他直播間的觀眾在多激動地讓他們一起行動。
費姝對這倒是沒什麼意見。
1938提醒:【宿主不要說得太具體。】
費姝頓了下:【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了,不過還是要謝謝1938。】
他只說自己找到了一件道具,也沒有具體提是什麼。
「已經找到道具了?」饒是這樣,小章還是很驚訝,「看來幸運兒的人設是真的。」
小章和黑哥,一個是新聞記者,一個是運動員。
新聞記者敏捷性高、耐力低、力量一般,能在更遠的距離就察覺到屠夫的蹤跡,便於提前逃跑。
運動員在體能等方面的表現都很好,特點是使用攻擊性道具有加成。
「我們已經搜了兩間院子了,現在連個道具的影子都還沒看見。」
「不過倒是得到了一點關於逃離青岡鎮方法的線索。」
小章沒隱瞞什麼,畢竟接下來搜集道具還要看費姝這個特殊角色。
【這個鎮子的地形很複雜,生人在這裡很容易迷路,只有識途的老馬能帶著你們逃脫。】
【打開馬棚需要青岡鎮的鑰匙】
【驅使馬匹需要馬鞭和飼料】
在信息上官方並沒有為難他們,畢竟求生遊戲的看點是屠夫和求生者的對峙,不是探索和解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費姝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在哪。」
小章:「沒事,我們可以慢慢找。」
他很快摸清了費姝的性格,發現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小主播性格比他的外表平易近人得多。
甚至說得上乖了。
三人結伴往沒去過的院子走,黑哥一直沉默,倒是小章有點按捺不住自己話癆的本性,安靜不下來。
他開玩家:「你說這個鬼新娘屠夫長什麼樣子?不會跟之前觀戰那個屠夫一樣吧,兩米高,一刀一個小朋友,那換了誰不逃啊?」
費姝抿了下唇,也有點想像不出來。
「唉,你這建模也太好看了,人物漂亮得像個假人一樣。」
用自己臉和身體的費姝一愣。
嗯?
但他沒來得及詢問小章這話具體的意思。
三人都聽見了一聲奇異的尖嘯。
聽到尖嘯的玩家很快收到了提醒:
屠夫使用了技能:【鬼新娘的哭泣】
所有移動單位都會在屠夫那裡出現特殊標記。
直播間觀看屠夫視角的觀眾就能發現,在鬼新娘使用技能時和現在,所有在移動的玩家在屠夫的眼中都顯現出了紅色的輪廓。
鬼新娘清瘦的身影一頓,徑直朝著一個方向移動過去。
玩家收到了提醒,但已經晚了。
大部分玩家的位置都因為一個技能暴露了。
屠夫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位置。
小章類似遊戲的經驗不少:「快跑!」
不用他說,費姝也知道了事情不妙。
現在玩家都忙著搜尋道具,大多都在移動中。
他們剛剛也在趕路。
玩家剛剛緩和一點的氣氛又重新緊張起來。
他們不知道屠夫的位置,為了安全起見,最好的選擇就是早點更換所處地點。
玩家們無頭蒼蠅似的,偶爾碰見。
費姝所在的三人組遇見了一個手中拿著桃木劍的男人。
他看到三人一愣,隨即招手:「你們都過來,別走啊。」
小章提前做過功課,一眼認出這是一個大主播,名字叫熊朝。
如果光是大主播都沒什麼,但這個主播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舉動和話語甚至有些粗俗。
靠著一些反轉極大的節目效果和驚險刺激的作死行為積累了不少看樂子的觀眾。
關鍵是熊朝他不僅是自己作死,還經常拖著別人,被拖累致死的小主播也不是沒有。
如果別人不配合他就會被道德綁架。
熊朝甚至還會用自己大主播的特權施壓,號召觀眾攻擊不配合的小主播。
大多數小主播都毫無招架之力。
小章暗罵一聲倒霉,怎麼就跟熊朝分在一起了。
熊朝近距離看到費姝的外表一愣,隨後嘴中不乾不淨地說了句什麼。
費姝剛來這裡,也沒有拿到相關的資料,並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
但他直覺性的不太喜歡熊朝對他說話的語氣。
還有看他的眼神。
像是看自己的物品那樣。
「我搜到了一把桃木劍,我們抓住機會搞一次那個什麼新娘。」
「也算你們小子幸運,咱們一起干筆大的。」
小章看了一眼熊朝得意洋洋拿著的那把道具。
光澤度極好的桃木劍,從外觀上就能看出品質極高。
是費姝手中那枚殘破的符咒不能比的。
「這樣,你們倆先去把鬼給我引過來,我們來埋伏它。」
狗-屎人走了什麼狗-屎運。
刻意把他和黑哥分出去,又把這個單純好看的新人主播分到自己那裡,誰看不出他的意思?
小章還不好直接跟熊朝翻臉:「小葉是我們隊友,一直跟我們一起的,我們一起去方便些。」
沉默寡言的黑哥都開口:「他跟我們一起。」
熊朝一瞪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拉山頭啊,都到這裡了,還計較什麼?大家不都是自己人嗎?」
「你們不願意去把那屠夫引過來?」
熊朝大大咧咧地叫嚷,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聲音,扯著嗓門喊。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費姝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都有些嗡嗡的聲音,還有窸窣的聲響。
但熊朝沒有說話了,那種細碎的聲音還是沒有停下——
像是行動間,上好光滑的布料摩挲的聲音。
鞋踩在地面的篤篤聲,莫名有些空靈。
最奇異的是莫名的沙沙聲。
不僅是費姝,在場的人都發現了情況不對。
有「人」踏著黑霧走來了。
他們下意識順著越來越明顯的動靜望過去。
是鬼新娘過來了。
「她」穿著鳳冠霞帔,頭上還頂著暗紅繡紋的蓋頭,做工精緻的喜服下擺一直快拖到地面。
個子很高挑,有些清瘦,肩膀很寬闊。
袖口下,膚色冷白甚至帶了一點青色,指骨修長、骨節分明。
但從細節處來看,這明顯不像是女生的骨架。
即使隔著一層蓋頭,在場的玩家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後背發寒的涼意。
它在看著他們。
費姝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如果不是還有那層紅布料擋著,他會跟它就對視了。
它走得很穩,禮儀極好,像是一位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頭上的蓋頭絲毫沒有滑動。
熊朝剛剛沒有看見屠夫時說了不少豪言壯語,現在真正面對這麼詭異的屠夫嘴皮子都有點哆嗦。
他捏著手中的桃木劍,又重新鼓起勇氣。
這是他出名的好機會。
熊朝猶豫了下,放下那點不忍,猛地推搡了下旁邊費姝的肩膀。
反正這只是一個遊戲。
費姝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這在安靜對峙的局面中無疑會引起屠夫的注意。
現在誰也不知道屠夫選擇玩家的機制和標準是什麼,一點微小的細節都可能變成危險。
小章和黑哥咬碎了牙,顧不得其他:「卑鄙的東西。」
熊朝都懶得理他們。
他只是強忍著咧嘴的弧度,興奮地等待著屠夫被吸引注意力去跟旁邊的小新人纏鬥。
他就能找機會攻擊這個屠夫獲得積分。
一切好像都如熊朝所願,鬼新娘的注意力到了突然踉蹌、似乎是要逃跑或是攻擊的費姝身上。
費姝纖細的腳腕在突兀的動作中扭了一下,艱難地站穩,覺得扭到的地方有點發疼,不知道是不是腫了。
好在只是在遊戲裡,那種疼痛感很快消退。
費姝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糟糕的情況,整齊的牙咬著嘴巴,飽滿的額頭和圓潤小巧的鼻尖都冒了一點白汗,不敢移開放在鬼新娘上的視線。
一隻手在荷包里捏著符咒和本命玉。
他能感覺到,這個屠夫的確在看他。
雖然表面一派平靜看不出什麼波動,但費姝覺得它好像在生氣。
熊朝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他打算把這個怪物打出僵直就跑,現場還有剩下的人可以用來吸引屠夫的注意力。
熊朝作為一個有點名聲的主播,多少有點傍身的技能。
他的動作看不出預兆,很突兀,移動速度也不慢。
在熊朝攻擊時,鬼新娘的頭仍然隱隱朝著費姝的方向,好像還在專注地看著什麼。
熊朝握著桃木劍,本來衝著屠夫心口的方向,最後鬼使神差地朝著屠夫頭上的紅布掀去。
屠夫的長相是一個很好的話題。
這位看起來甚至有些精緻優雅的屠夫,原本微抬的小臂在察覺到熊朝動作的變化時頓了下。
這像是一個放棄防禦的動作。
好像那點停頓只像是官方遊戲數據的一點延遲和卡頓,鬼新娘的動作順暢地接了下去。
副本直播間的彈幕在扣問號,驚悚遊戲直播間倒是有點明白。
【我有理由懷疑這個停頓是不是在糾結,到底是不是要順勢脫下蓋頭,用美男計把我寶迷得五迷三道。】
【呵,在最開始看到玩家輪廓,察覺到周圍的動靜之後直直奔著一個方向過去,恰好就是老婆在的地方】
【不是最近的,也不是人最少的,更不是地形最有利的,到底什麼意思我不說】
【居然敢推姝寶,護駕啦!!】
所有道具,除了被屠夫捉住後反制的本命玉,要想打出屠夫僵直都有一個前提——命中對象。
熊朝以為自己能命中。
但那只在夢裡。
鬼新娘抬起小臂後,泛著黑色的指甲揮了下,又使用了技能。
它好似非常厭惡觸碰到玩家,隔著空氣抓住了熊朝。
熊朝手中的桃木劍揮空後掉在地上。
他瞪著眼,明顯有些難以呼吸,眼珠子都有些凸出來。
更難受的是,他的手像是被浸泡在熱油里。
那隻拿著桃木劍的手,更是剛剛推過小新人主播的手。
它開啟了處決狀態。
鬼新娘蓋頭一動,突然「抬頭」看向了費姝。
費姝早就被嚇到了,尤其是看到熊朝現在模樣,豐富的想像力不合時宜地讓他代入被處決的人是自己。
手中捏著的道具下意識丟了出去,也是為了他們的逃跑爭取時間。
處於處決狀態的屠夫不能移動,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鬼新娘的確沒動。
1938的計算和輔助幾乎不會出錯。
符咒順利地靠近屠夫。
但風吹不動的紅色蓋頭,被一枚殘破的符咒一丟,碰瓷一般突然掉了下來。
長發被整齊地束起來,散落在肩膀上。
一張漂亮冷漠的臉。
眉眼深邃分明,但瞳仁微散,明顯不是正常人的狀況,顯得有些妖異奇詭。
臉側有鮮紅的印記,隔著一段距離分不清是特別的花紋還是血液。
很明顯,這位屠夫雖然被稱作「新娘」,但的的確確是一位男性。
還是一位並不過分瘦弱,長相非常清俊好看的男性。
這哪裡是新娘,新郎還差不多。
被道具符咒「擊中」後的屠夫無法動作,但蓋頭飄落後,那雙狹長的眼睛毫無遮擋地看著費姝的方向。
直勾勾的。
兩人對視。
明明得到了積分費姝卻像是做了錯事。
他眼睛濕漉漉的,有些慌亂地錯開視線。
倒是感覺不到其他的情緒,他只覺得自己現在一定被屠夫給重點標記了。
被他「揭」下了極具象徵意義的蓋頭,這大概是奇恥大辱。
而且費姝自己也很不自在。
小章目瞪口呆,也沒想到突然就見到了屠夫的真容。
上一場觀戰模式的遊戲,一直到所有玩家團滅,屠夫臉上的面具都還沒有被打下來。
沒想到這才剛開始,費姝就把鬼新娘的蓋頭給揭下來了。
但小章怎麼看,屠夫的眼神都不像是怨恨。
也許跟這鬼「新娘」過於標準的長相有關?
小章都不敢深想這是怎麼一回事,目光時不時划過費姝那張昳麗精緻的臉。
因為長時間和屠夫待在一起,三人的周旋積分都蹭蹭上漲。
很快囂張和黑哥反應過來現場的狀況,沒有多猶豫,領著費姝奪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