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姝小心地抓著蘇今歌的袖子, 儘量不要太明顯地去瞄自己能量條上面的數值。
上漲的進度一開始比較快,但到後來就越來越慢,最後要很久才會上漲一個百分點。
費姝也不確定這是因為電量越多越難上漲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但費姝知道,如果每次充電都需要這麼多時間, 甚至效率越來越慢、需要充電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很可能活不到最後的三天期限就因為低電量死亡了。
蘇今歌被他抓著衣袖, 稍微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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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頜線繃著, 身體也微微緊繃,像是強忍著什麼。
費姝以為他不耐煩了。
電量已經變成了綠色,上漲的速度越來越慢, 費姝乾脆把手收了回去。
他迎著蘇今歌看過來的視線:「抱歉,耽誤你的時間了,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就先去做吧。」
蘇今歌沒有說話,挑眉一直看著費姝。
費姝抱著手中的小電飯煲:「它好像也快沒電了, 需要我帶著它去充電。」
三號機器人一次需要的能源很多, 就在仿生人的住宅中不容易快速補充, 而且機器人有專門的「食堂」。
蘇今歌沒說什麼,收回手, 看著費姝一路小跑出去。
費姝走了兩步, 最終還是扭頭, 一隻手扶著門框:「以後也可以過來找您嗎?」
怯生生的,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話在仿生人耳中是怎樣的邀請。
蘇今歌眉目深邃:「如果你有需要的話, 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
費姝帶著小電飯煲匆匆到了食堂。
他看到小電飯煲突然開啟戰鬥模式變成恐怖的模樣, 說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畢竟戰鬥模式的三號機器人像是一隻腳就能把他踩死。
但費姝一有獨自離開,或者把小電飯煲放生的舉動, 粘人的小機器人就會變成憂鬱的藍色。
也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掙扎或是行為, 只是安靜地跳到地上, 然後彈出小輪子默默地把自己滾到角落。
像是已經過時被主人丟棄的家電,不知道在偏僻的陰暗角落等了主人多久。
費姝本來要抬起的腳又放下了:「……」
他好像做錯了什麼。
【建議好好思考一下,為什麼一個電飯煲都比某些狗勾懂事!】
【可惡啊,老婆被這個心機電飯煲給釣到了。】
【機器人版本的明爭暗鬥和爭寵】
【這是在什麼學院進修過】
最後費姝還是把小電飯煲撈起來重新抱回懷裡,帶著它去了屬於機器人的「食堂」。
「只有這一次,之後你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吧。」
三號機器人非常自然地亮了亮燈答應。
它非常特殊,因為製造人的緣故,它在機器人世界中並沒有固定的崗位,除了一號也沒有人能夠調遣它。
去哪裡全憑它的心情。
現在小電飯煲的最高指令就是保護費姝。
因為金屬堡壘內的抓捕行動,這次堡壘內的機器人補充能源的時間稍微延後了一些。
費姝充完電帶著小電飯煲過來的時候恰好撞上高峰期。
補充能源的隊伍需要一點時間排隊。
但費姝也恰好在這個時間和位置獲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松先生非常生氣,為什麼沒有找到她?」
「這不合理,明明在堡壘內抓到了她的痕跡。」
「可惡的仿生人為什麼會背叛我們!我們同屬於機器陣營,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消息泄露給人類。」
「一定是這些人類搞的鬼。」
抓捕行動失敗了。
堡壘內並沒有確切看見那只可疑逃竄的仿生人。
但松聞找到了這隻仿生人移動的軌跡,就在堡壘內。
因此基本可以確認她還沒有走遠,甚至還用某種方法蒙蔽了堡壘內的攝像頭和機器,就隱藏在某個地方。𝟨𝟫🆂🅷🆄🆇.🅲🅾🅼
抓捕行動的失敗倒是在費姝的意料之內。
即使只是匆忙掃了一眼暴露的女玩家,費姝也發現並確認這個女玩家的等級很高,道具肯定也不少。
就算是金屬堡壘一時間也無法抓住一個全力躲避和逃竄的驚悚遊戲玩家。
可是費姝並不覺得這座城市內剛剛發生的消息泄露也是那個女玩家做的。
畢竟陣營任務不可能簡單就能完成,現在被發現身份異常的女玩家最重要的事情是保命。
她沒有時間跟人類方聯繫泄密。
費姝也很清楚自己沒做,所以他還是很傾向於一直沒有露面的許麟。
這麼大的動靜,他不會沒發現才對。
人類方到底是怎麼聯繫他們的?
費姝抱著小電飯煲微微出神。
「嘶。」
一個老式破舊的掃地機器人突然撞在費姝的腳邊。
倒是不疼,只不過嚇了費姝一跳。
懷裡的三號機器人身上的警示燈立刻亮起了具有攻擊性的紅色。
費姝摸了摸它,避過了腳下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掃地機器人。
周圍的機器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自從矛盾激化後,有很多原本在人類家庭中的家用機器都被拋棄,成堆地廢棄在人類城市之外,像是孤魂一般游離。
偶爾有些比較好運的生活機器人會在能源耗盡之前誤打誤撞到達機器陣營的堡壘。
但它們的智能和零件實在有限,就算已經到了機器的大本營,但過度損壞,能修復的可能性也很小,幾乎為零。
這只在食堂中亂竄的掃地機器人就是其中一隻。
看外觀的老化程度,已經在外游離很長一段時間,智能也已經基本崩潰,沒有修復的可能。
現在在食堂中亂竄也只不過是強弩之末,可能過幾天就不會再見。
所以機器都沉默著避開它,也並沒有懷疑什麼。
三號機器人警告完這隻亂竄差點傷到小仿生人的機器,程序放回費姝身上時卻發現費姝的神情跟之前有些不同。
數據流也有些紊亂。
像是碰到了什麼難以理解,或者非常震驚的事。
費姝遲一步跟上前面排隊的空位,抿了抿唇,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但小電飯煲顯然對他剛才的反常非常關注。
費姝垂下烏黑的眼睛,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一點:「我只是看到它有點……驚訝。」
費姝的演技真的算不上好,一緊張或者一撒謊雪白的幾根手指就會不自覺地攪在一起。
更別說仿生人無法掩飾波動的數據流。
轉移話題的手段也會稚嫩和拙劣,偏偏就是有昏頭的機器願意上鉤:「機器人選擇充電有什麼講究嗎,會和營養液一樣有味道嗎?」
三號機器人理所當然地跟著轉移了話題,把費姝有些奇怪的反應和波動歸結於費姝剛剛從人類的包圍中逃出來,看到同樣從人類世界中出來卻瀕臨損壞的掃地機器人心有餘悸。
費姝一直抿著嘴巴,後來就不怎麼講話了。
他有點心虛和內疚,帶著一點彌補性質地一直摸小電飯煲的腦殼蓋蓋。
用力也不自覺地重了一點,把三號機器人摸得一直冒粉紅泡泡。
三號機器人很快進食完畢,恰好看見它的機器人邀請它去進行金屬堡壘的巡邏。
最近的突發事件很多,還有一個潛逃在外的危險仿生人,如果三號機器人能夠去巡邏的話,堡壘的安全性會增加很多。
在小電飯煲拒絕前,費姝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你們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好厲害。」
於是想要變得更厲害的三號機器人就跟著發出邀請的機器人離開參與巡邏了。
費姝最後看了一眼離開的三號,轉身往一個方向走去。
「?」
發出邀請的巡邏機器人頓了一下,不明白三號為什麼會突然停在原地。
它正想跟三號建立連結,卻半途退了回去。
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意識流漂浮在三號周圍,甚至跟它平常拒絕的態度不同。69🅂🄷🅄🅇.🄲🄾🄼
這是一種光是感受到就讓人止步的強大,讓巡邏機器人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基地首領的那個時刻。
費姝繞了一點路,儘量把自己偽裝成散步的模樣。
等他走到指定的地點時,太陽已經西沉,周圍的光很暗。
費姝放出探查道具,甚至讓1938幫忙確定過周圍沒有人,才拿出了剛才得到的東西——
剛剛那個廢舊的掃地機器人碰到他時,隱蔽傳輸給他的一組數據。
好在剛剛在現場的不是觀察力極強的松聞。
如果真的面對松聞,費姝一點都沒有把握把這個東西藏住然後到這個地方。
那組數據出來後馬上化成了一顆白色的珠子。
費姝怔愣地看了一秒,就發現面前白色珠子泛出的光芒慢慢在前面幻化交織出了一個人影。
1938提醒:【是投影。】
但這個時代的投影不同於費姝所了解的投影,這個幻影能夠實時和費姝進行交流。
對接人是奚存樂。
哪怕費姝使用這組數據的時間是不固定的,此時他見到奚存樂,男人仍然是講究的打扮,身上類似軍裝的制服筆挺整齊。
奚存樂狹長上挑的眼上下打量了下費姝:「看來你過得不錯。」
費姝沒有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什么正面情緒。
甚至覺得有點怪模怪樣。
也對,費姝覺得就算是奚存樂也想不到,之前在基地內看好的種子選手除了許麟接二連三地死亡和失蹤。
最終順利留下來的居然有他這個沒什麼能力的仿生人。
費姝沒有回應這句意味不明的話:「我已經可以留在這裡了,但我覺得這個基地的最高領袖對我可能有一些懷疑,在穩定之後我會給您匯報。」
費姝在試探著給自己之後「敷衍」任務的行為找理由,提前試探一下人類方的態度。
他也是在1938的提醒之下才想起來,他們這些仿生人身上都有人類可以控制的自毀裝置。
如果察覺到他們有背叛的苗頭或者不滿意他們的行為,控制人就會立刻啟動他們身上的自毀裝置。
就算費姝之後放棄陣營任務通關的方式,也不能讓人類起疑心。
要不然他同樣會死。
費姝說完之後小心地抬眼打量奚存樂的神色。
很奇怪,明明之前遇到的研究員說,這個任務會由他做對接。
但現在出現的卻是奚存樂。
費姝沒什麼底氣能騙過他。
奚存樂好像在看他。
仿佛冰冷的天平在衡量他的價值。
也許是下午傳出了關於異常機器人的消息,讓這個計劃的重要性提高。
所以奚存樂才會親自對接。
就在奚存樂嘴唇微動時,費姝的通訊器響了。
上面顯示的名字是蘇今歌。
費姝先是一怔,隨後沒有等奚存樂說話,自作主張接通了通訊。
那邊響起一聲低沉的問好,明顯是個男人。
或者說是男性仿生人。
奚存樂捏著手上的戒指,緩而慢地轉了一圈。
唇線抿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費姝跟蘇今歌在講話。
費姝的腦迴路很直接,也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他被奚存樂看得很難受。
而且費姝擔心奚存樂這個冷酷無情的性格在認為他沒有用之後會直接銷毀他,避免之後出現意外情況暴露真正重要的許麟。
【發現了一個問題,姝寶叫出這個全息影子的時間是不固定,但奚存樂馬上接通了電話,並且衣冠整齊宛如盛裝出席非常騷包】
【查了一下資料,這個點奚存樂的作息表應該是在體能和體術訓練】
【有人在等姝寶的約會,但是這個人是誰我不說。】
【奚大人像個躲起來不敢講話的姦夫】
【長得也是沒有男德的樣子,笑死】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蘇今歌:「去外面散步了嗎?」
「嗯,有點悶。」
蘇今歌沉吟下:「關於那些失序生活機器我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那些生活機器報廢后的零件能夠使用的都會被重複利用,某種程度它們沒有完全死亡。」
費姝:「你已經知道剛才的事情了?」
蘇今歌笑了一聲。
初來的小仿生人在這座冰冷的金屬堡壘中就像是一顆明星,在永夜中吸引著無數機器的目光。
只是十幾分鐘,由於便捷的數據流,小仿生人因為失序生活機器有些鬱悶的消息基本已經被每個聯網內的機器人知曉。
蘇今歌:「不要在外面待太久,能量不夠了我可以隨時為你補充,記得回來。」
全息投影好像有什麼動靜,是什麼東西被生生捏碎的聲音。
但費姝不大的腦容量沒辦法支持他的雙線進程,聲音左邊進右邊出,暫時沒放進腦子裡。
等他回應完蘇今歌之後,費姝再抬頭,面前的全息投影已經消失了。
不知道是能量不夠了還是奚存樂自己斷了連接。
費姝看著空蕩蕩的前面反而鬆了一口氣。
費姝帶著一點嬌氣和後怕的語氣:【他果然對我沒有耐心,為了安全,我之後還是儘量減少跟他聯繫的頻率】
為了安全,這組數據使用之後就會自己銷毀,不會留下給人查探到的機會。
但費姝已經知道了截取數據的方法,有心找總能找到攜帶數據流的廢棄機器人。
1938也不想說什麼:【。】
費姝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人,摸黑往仿生人公寓的方向走。
巡邏的機器人大多都配備著夜視功能,為了節省能源,金屬堡壘在夜晚不會點亮太多燈。
冰涼的建築在夜晚顯得有些壓抑。
費姝腳步一頓,想讓1938在他腦袋裡放歌。
但是這樣一定會影響對危險動靜的警戒,費姝也只是想想,不會真的這麼任性。
費姝順利回到了仿生人公寓,路上遇到了幾個巡邏的機器人。
幸運的是這個副本的夜晚並沒有解鎖什麼變態的難度,機器人跟白天一樣,掃描過費姝確認了他的身份就放行了。
還暗搓搓地跟在身後護送費姝一段距離,直到沒什麼戰鬥力的小仿生人走進另外一位機器人的巡邏範圍。
雖然只是冰冷的機器,甚至可能會成為敵人,但費姝還是不由得感到了安心。
這個副本的機器很有人情味,性格也很好。
交班完成,「性格很好」的巡邏機器人停下來後立馬攔住了幾個機器人,戰鬥模式的武器幾乎是瞬間加載完畢。
黑洞洞的炮口指著。
這些機器人同樣是在遇見費姝後,不自覺地跟在他身後進行保護。
巡邏機器人:【警告!禁止未經允許夜行!】
被逮住的幾隻機器人:【?】
費姝對這後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到達公寓之後慢慢往上走。
硬底鞋踩在光滑結實的地面,發出清脆而有規律的腳步聲。
空曠的走廊里響著費姝腳步聲的回音。
費姝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數著步數往前走。
精神高度集中在自己的腳步聲上。
他很快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腳步聲不對。
乍一聽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仔細聽,腳步一前一後,親昵又可怖地疊在一起。
可是進入公寓的分明只有費姝一個人。
前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影。
那就只有身後了。
費姝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心跳滯了一拍,隨後跳動開始加速,如擂鼓一般響在費姝的耳邊。
他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身後那個跟著他一起停下的東西發現他的異常。
費姝還有抱著一點僥倖心理,再次邁開腳步往前。
腳步聲再次響在空曠的走廊當中,雖然高度同步,但仍然是一前一後。
費姝在商城中找到了加強五感的道具,再加上仿生人本來就敏銳的感官,費姝甚至能分辨出那道腳步聲的特點。
更重一些、更穩一些、也更規律一些。
像是嚴格受過訓練,或許就是某種程序,連每次邁步踩在地上的力道都一模一樣。
費姝停下後,腳步聲再次跟著停下。
費姝頭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做。
要回頭確認嗎?
但這樣會不會觸發某種死亡機制?
跟著他的是誰,或是說是什麼東西?
費姝最後鼓起勇氣,先是打開了被動防禦道具,然後手裡捏了一個動靜很小的攻擊道具。
與其這樣一直被跟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攻擊,那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至少能掌握一點主動權。
費姝默默做完所有準備之後才回頭。
映入眼中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像是完美的造物。
一號?
但是一號怎麼可能在這裡,還跟著他做這種事。
一號挺拔地站在原地,烏黑的眼睛像是隔著一層迷霧投在費姝的身上。
「你當時想做什麼?」
在沒有還手能力的三號機器人面對異變機器時。
沒有做完的動作是要做什麼?
保護還是毀滅?
仿佛夢一般的場景,這句話再傳到耳中時都有點不真實感。
要做什麼?
什麼時候?
費姝眼睛眨了眨,睫毛顫動間,再睜開眼看見的場景——走廊中明明空無一物。
除了一點窗外的月光和費姝自己的影子,什麼都沒有。
更不要說一號。
1938的聲音響起:【宿主?】
費姝慌亂的情緒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他詢問:【剛剛有人跟蹤我,我看見了一號。】
1938一頓,雖然沒有立刻回復費姝,但程序在瘋狂地檢測和運轉:【抱歉,1938並沒有發現有相關數據波動或是危險警示】
也就是說數據顯示,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費姝也跟著一頓:【……不,跟你無關。也許是我太緊張產生了幻覺。】
1938在這個副本相當於降維打擊,它的外掛結果不會有錯才對。
費姝冰涼的手指曲了下,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他上了最後一次樓梯,只需要走一段距離就能回到自己的公寓。
但距離自己的房間門只有一步之遙時,費姝停住了腳步。
又來了。
後面的人莫名,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費姝這次是真的有點不解和生氣了。
他這次都沒有猶豫,手中捏著一把華麗的短劍,猛地轉身,劍尖對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殷紅的嘴唇倔強地抿緊,墨染似的眼眸里有藏不住的驚慌,但也有警惕和威脅。
松聞的反應很快,後退一步,輕易避開了費姝的攻擊。
他皺起眉,疑惑地看向費姝,確認他沒有陷入異常狀態之後才舒緩了眉頭。
松聞被攻擊之後並沒有生氣,周身散著些帶著安撫性質的數據流,同時舉起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攻擊性。
這樣狼狽的動作由他做出來也顯得風度翩翩,絲毫不瑟縮難看,磁性溫柔的聲音非常可靠:
「我並沒有惡意,發生什麼事了?」
1938確認:【是松聞本人。】
費姝這才慢慢把手中的短劍放下來,鬆了一口氣,剛剛豎起的一圈軟刺已經變成了任捏任親、帶著小尖尖的玩具球球:「……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