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深眸色微深,她都捨得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他,他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但凡對她生出一絲絲的疑心,那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宋拾安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忍不住岔開話題:「你還記得林織夢嗎?」
謝雲深疑惑:「誰?」
宋拾安:「林織夢,之前,曾上趕著給你做小妾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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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深:「……」
不記得。
他這個人,對於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情,從來就不往腦子裡去記。
宋拾安看他一臉小白的樣子,忍不住道:「不記得就算了,反正已經死了,以後也不會再翻出什麼風浪來。」
謝雲深:「哦,需要我把林家連窩端嗎?」
宋拾安:「暫時不需要。」
冤有頭,債有主。
沒不要牽扯不相干的人!
謝雲深懂了,他家娘子是個善良的姑娘,以後那些骯髒的事情還是儘量不要在她面前展露出來。
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外面就響起差役吆喝的聲音。
「謝家的,起來了,上路、上路!」
「流放就流放,說這麼難聽做什麼。𝟨𝟫sɥnx˙ɔoɯ」宋拾安一夜好眠,雖然暫時沒把床墊拿出來,但是,卻是摸出幾床羊絨毛毯和獸皮,給自家人蓋上。
至於旁人,她可不管。
差役也是熟人,正是被她釘在外面的那幾位。
說來也怪,那天他們眼睜睜看著長公主進來之後,整個人就跟被什麼魘住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此時,看到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虧得負責押送他們的,另有其人,
否則的話,他們怕是能當場哭出來。
因此,一個差役十分殷勤的湊過去!
「長公主殿下說的是,小的說話沒分寸,您別生氣。」
「嗯。」宋拾安點點頭,她脾氣還挺好的,真的,至少,這種時候,就不會輕易去跟人為難。
見他態度不錯,也就算了。
剩下的謝家人見狀,那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那個啥,不為旁的,就為宋拾安炸出來的那個大坑,他們也得識相點。
不然的話,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不會變成自己!
差役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只想趕緊把人送走,不要繼續耽擱下去,誰也不想再經歷一遍那種倉皇無助的感覺,挺崩潰的,真的。
於是,史上最客氣的流放就誕生了!
幾名差役就跟孫子一樣,謹慎小心的陪在他們左右,照顧著,時不時,問候幾句,十分妥帖。→
謝雲深『不良於行』,原本,宋拾安打算讓他們把人給抬出去,但是,作為父親,謝逢時主動接過任務,背著他出去。
差役們眼觀鼻,鼻觀心,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天牢外——
出來之後,清晨耀眼的陽光打在他們身上,謝家人互相對視一眼,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慨。
三天前,他們還是丞相府的主子,現在卻已經是被流放的犯人,差別真不是一般的大。
負責押送他們的小旗官叫趙武,此時,看到他們這樣出來,身上連個枷鎖都沒有,頓時,眉心緊擰,看向領頭
的差役!
趙武:「老王,你是怎麼做事的?!」
老王:「就這麼做事的,怎麼著吧,你行,你上。」
趙武:「……」
平日裡,老王見到自己的時候還挺客氣的,今兒這是怎麼了?
老王表示,他巴不得送瘟神一樣,趕緊把謝家人送走,沒看見長公主的臉色又開始陰沉起來了嗎?
趙武扭頭看向自己帶來的人,凶道:「趕緊的,捆上,這都已經是犯人了,還當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大官呢?!」
宋拾安:「你再內涵一句我聽聽。」
趙武:「長公主,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次流放的名單里沒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去去去!」
趙武:「是。」
宋拾安:「我乃謝家婦,皇帝賜婚,上過宗祠的那種,陪著自家夫君去流放,你有意見?」
趙武:「……」
第一次聽人把流放說的如此清新脫俗,就跟出去避暑一樣。
宋拾安可不跟他客氣,直接命令式開口:「他們,你隨便,我家人,你不許動,另外,我爹和我夫君身體不好,你給我悠著點!」
趙武:「……」
您爹就在宮裡待著呢,每天研究怎麼煉仙丹,長生不老,你說他身體不好,他自己知道不?!
宋拾安直接把葉染秋夫婦,還有謝雲深劃到自己邊上,只要自家人安好,這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其他人,不好意思,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趙武礙於她長公主的身份,沒法子,只能把怒
火衝著謝逢迎他們發泄,給他們捆上,嚴嚴實實的。
畢竟,皇上真的沒說怎麼處置她……
吳氏惡狠狠的瞪他們一眼,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捆枷鎖的人懟了一下,瞬間老實下來。
謝家三房倒是一直都很老實,也沒提出什麼異議。
此時——
一輛馬車停下來,古色古香,貴氣十足,上面還掛著『長公主』特有的標誌,東風坐在上頭,笑的見牙不見眼。
很快,跳下來。
東風:「主子、夫人,老爺、老夫人,請上馬車!」
宋拾安點點頭,表情還算是平靜:「辦的不錯,謝雲深,走吧!」
謝雲深嘴角微抽:「你交代他的?」
宋拾安:「你的人也是我的人,沒問題吧?」
謝雲深:「沒問題。」
那絕對沒問題!
吳氏聽到東風的稱呼,帶著枷鎖就往那邊沖。
東風不著痕跡一擋,冷聲道:「老老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屬下可沒叫您,再說,這是我家公主夫人找的馬車,跟您有什麼關係?」
宋拾安偷偷跟謝雲深咬耳朵:「喲呵,看不出來,你這屬下嘴皮子還挺溜的。」
謝雲深皺眉:「你誇他?」
宋拾安:「……」
這不是給您老面子麼。
這話說的,搞得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東風莫名覺得脖子一涼,回頭就看到自家主子冷冰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挑剔,那個架勢,屬實是有點嚇人。
難不成,他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