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皇甫陽周身一顫,心中暗驚,我怎麼把他給忘了。69🅂🄷🅄🅇.🄲🄾🄼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正堂大門被一腳踹開,只見一個焦急的身影「噌」地一下躥了進來,一把拉住了皇甫陽的手:「哥!他們說你受傷了?!你怎麼樣了?」
不是別人,來者正是李寒居的堂弟,承靈子的「大弟子」,小李子李寒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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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銘玉並不知道這李寒亭的具體情況,也不清楚他與皇甫陽有過什麼糾葛,在一旁泰然自若地解釋道:「李公子莫要著急,堂主只是受了些小傷,加上受到驚嚇,染了風寒,這幾日弟兄們已經封鎖沙棘嶺,只待」
「你不是我堂兄!」李寒亭怒目圓睜,一巴掌甩開了皇甫陽的手並向後退了一步,他的眼中也開始發出了奇異的青綠色的光:「你是誰?!你把我哥藏哪了?!」
這話一出口,除了皇甫陽,其他人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石銘玉,他瞪大了眼睛,方才正在說話的嘴也顧不上合攏了,這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這麼驚訝了。
而皇甫陽並不驚訝,他從見到李寒亭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一定會被揭穿,因為在場的人只有他知道李寒亭身體裡存在著什麼。
「我知道了。」李寒亭也通過自己的方式看出了端倪:「你是那個和師父在一起的那個傢伙,現出原形來!告訴我我哥在哪?!」
可是事情怎麼可能那麼簡單,李寒亭眼中開始飄出黝黑透紫的光芒,說是光芒,倒更像是煙霧一般,他的雙臂慢慢打開,身上的黑光也逐漸多了起來,這下石銘玉和其他堂眾只得連連後退,不敢靠近。
「砰——」李寒亭向前猛地跺了一腳,剎那間仿佛整個大地都顫了幾顫,也是在那一瞬間,黑紫色的氣息凝聚成了一個如蛇似龜的身影,這身影一出現,皇甫陽只覺得自己魂飛魄散了一般,他趕緊憋住了氣,努力讓自己不被這衝擊力打散,哪怕是不懂道行修行之人也明白,這是北宮護獸,水神玄武,它在震懾力方面也排的上四宮之首。
黑煙散去,大部分的人已經癱坐在了地上,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單純是因為被嚇到癱軟而已,石銘玉雖然沒有坐到地上,但也是被震得連退數步。
塵埃落定,映入眾人眼前的,是皇甫陽的真身。
狐仙的力量哪裡抵擋得住玄武之怒,皇甫陽面對這樣的李寒亭,能保住自己的這條命已經很不錯了,只可惜,自己身體裡的狐仙已經被徹底撕碎了。
「這」堂眾們吃驚地指著皇甫陽:「這是假的堂主?!這怎麼回事?」
「說。」李寒亭依舊用著玄武那冷峻且富有壓迫力的目光看著皇甫陽,他證明了自己是正確的,語氣也不再那麼急躁,更多的是冰冷,好似在審判皇甫陽一般:「我哥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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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狐仙的加持,反倒讓皇甫陽輕鬆了很多,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李寒亭,而是努力想讓自己恢復體力,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是憑藉自己的能力,想要逃出這沙棘嶺,可能性還是有的,只是該怎麼帶著石銘玉一起跑,這是個問題。
可就在這時,石銘玉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個箭步衝到了正堂外面,伸手向天一指,一束火光筆直地飛入雲霄,這,本應該是今晚才能看到的景象。
「轟——」李寒亭沒想到石銘玉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但他也在第一時間轉向了石銘玉,只見他眼中突變顏色,渾濁的黑變成了凌厲的白,一伸手,五根指頭變成了如虎爪一般,一道白光在他指尖瞬間凝聚,李寒亭手腕一抖,那白光直挺挺地沖向了石銘玉,石銘玉被白光擊中後猛地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向了院中。
堂眾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他們只覺得自己見到了神仙妖魔而已,李寒居再回頭望向皇甫陽,卻發現那座位上早已沒了人影。
「嘖。」李寒亭咂了下舌頭再望向石銘玉,卻發現石銘玉也不見了。
「呼——呼--呼--」皇甫陽有些吃力地扛著身受重傷的石銘玉,竭盡全力地呼喚著體內的雕仙,希望讓自己再靈敏一些,再快一些,他不停地在城中房頂穿梭,只見街道之上已經是槍林刀樹,亂作一團了,石銘玉搶先發了信號,計劃也就提前實施了,萬勇堂眾開始在內部與安民堂激戰,整個沙棘嶺變成了絞肉機。
正當皇甫陽慶幸這肉薄骨並的場面作為逃跑掩護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熱氣。
「鏘——」一陣震懾山林的鳴叫響徹雲霄,只見李寒亭懸於空中,並無所依,而他身後凝成的氣,非黑非白,變成了熾烈的紅色,那紅色凝成了鳥的形狀,而這鳥也非凡鳥。
「百鳥之王.」不知皇甫陽是驚懼還是疲勞所致,臉頰已經有汗珠閃爍,在他面前的,是南宮朱雀,他這隻雕,在朱雀面前,又能有幾分作用呢?
「噌——」不管幾分作用,皇甫陽也要搏上一搏,他一個後跳再次拉遠他與李寒亭的距離,朝著城外跑了起來。
「殺。」李寒亭早已失去了對皇甫陽的耐心,他不是傻子,皇甫陽石銘玉二人見到自己後的反應、沙棘嶺突如其來的暴亂都證明了,他們想推翻自己哥哥在這裡的統治,而且極有可能他們已經得手了,想到這裡,李寒亭更是粉碎掉了自己僅剩的理智,那朱雀之力也跟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逐漸扭曲,火焰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著沙棘嶺的每一個角落,大漠長風,又正值炎夏,李寒亭以飛快的速度追趕著皇甫陽,他走到哪裡,火就跟到哪裡,火勢瞬間席捲了整座城市,城內的對沖廝殺很快就演變成了集體逃亡,而此時的李寒亭早已不是當年處處受著哥哥管制的小李子,哥哥不見了,沒人能管得住他了,他只想儘快殺掉他面前的這兩個兇手,不惜一切代價。
雕再快也難以抗衡朱雀,很快李寒亭已經殺到了面前,皇甫陽已經盡了全力了,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