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邊關急報,賀蘭猇已發兵南下,進攻長城了。💜💜 ➅9s𝕙Ⓤ𝕏.Ⓒ𝔬m 👺🐳」
聽到這裡秦鎮皺了皺眉頭:「莫說什麼賀蘭猇,就是全盛時期燕海的戰神蒙成,也不敢說南下就南下,更別說強攻長城了,這個賀蘭猇難不成有通天的本領?」
章嬋娥一邊遛著馬一邊說道:「兩種可能,燕海內亂,群雄紛爭,那賀蘭猇想要立威做燕海霸主,魯莽為之;至於這第二就比較可怕了。」
「第二是什麼?」
章嬋娥一臉嚴肅地看著秦鎮說道:「有賣國賊裡應外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北境大危。」
這兩段話引得秦鎮連連點頭:「不錯,不過侵擾長城已經不是燕海人第一次這麼幹了,前者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不過既然那個賀蘭猇敢動長城,就代表著他不一樣,至少,他有著過人的勇氣,所以不可以懈怠。」說完,大軍繼續向北境進發。
「世子妃不是打算調查長城沙嗎?為何執意要跟末將去前線,世子同意了嗎?」秦鎮又打開了話茬。
章嬋娥顯然更懶得說這些事情,但是礙於面子,她只得回應:「陛下讓秦都統調查長城沙,嬋娥也不過是輔助都統,如今秦都統上了前線,難不成讓我一人去查?事情一件一件地辦,會更有效率一些,這樣也能證明一下,嬋娥有沒有能力幫到都統您。」
聽完這話,秦鎮不僅對章嬋娥產生了一絲欽佩之情,回望曌京方向,不知他所戍衛的大齊帝國中究竟有幾人有如此膽識與自信,去迎接那未知的未來。
輾轉數日,大軍移至滄州,他們所有人都被驚住了,就連百戰沙場的秦鎮也不禁額頭滲出了汗珠。
滄州城下,賀蘭猇立馬橫刀,早已等候齊軍多時。而賀蘭猇的身邊,正是被貶為庶民的楊檀,而更加諷刺的是,他居然穿得一身龍袍。
「秦大都統!」楊檀猖狂地叫喊道:「朕已經與天汗在此等候你多時了!快快下馬,降於真龍天子,我大燕不同於齊,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有志之士!你那驚羽營在大燕也會更加有用武之地。」
朕?天汗?大燕?突然爆炸的信息量一股腦地衝進章嬋娥的腦子裡,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可是身旁的秦鎮早已是勃然大怒:「楊檀!亂臣賊子!我早就看出你楊家從上到下都是投機之輩,但沒想到你竟瘋狂至此,悔不早早殺你!」
「哼。」楊檀狂妄地笑著:「朕又何嘗不是這麼想呢?不過如今爾等沒了長城,北境盡失,朕只需輕輕揮一揮手,曌京便——」
這時賀蘭猇回頭瞪了楊檀一眼,楊檀渾身一抖,低下頭去不敢作聲。
賀蘭猇又把視線轉向了秦鎮,舉起手中的那杆鬼頭槍,目露凶光:「你,我,單挑。」
看得出來賀蘭猇不善言辭,這幾個字說的很低沉,但是在這戰場之上又格外的清晰。
此話一出,狄軍上下一齊大喊,似是歡呼,似是威懾,看得出來,賀蘭猇極受部下愛戴。
「秦都統小心,燕海之地能有如此威望之人,必然是有戰神之勇。」章嬋娥有些不安地對著秦鎮低聲說道。
可是秦鎮手中鋼槊早已握緊,全然沒有理會章嬋娥的提醒,他立刻拍馬上前朗聲回應賀蘭猇:「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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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猇也沒再多言,挺槍躍馬迎擊秦鎮,二人的武器狠狠地砸在了一起,霎那間火花四濺,足見得二人使下了多大的力氣,槍槊輪舞,猶如雙龍鬧海,兩虎爭林,四五十合下來,未見勝敗,看得兩軍眼花繚亂,章嬋娥也不禁暗嘆兩人武藝之高強,也就在這時,她發現了對面軍中楊檀正彎弓搭箭瞄準正在對決的二人。
「有暗箭!秦都統小心!」章嬋娥這一喊讓秦鎮一驚,連忙撥馬後撤,可是這一後撤就拉開了他與賀蘭猇之間的距離,反倒給了楊檀機會。
「咻——」一箭射出,要說楊檀之前雖為文官,卻是在邊境燕州,也可謂是弓馬嫻熟,這一箭可謂又快又准,直衝秦鎮的面門而去。
人再快也跑不過離弦的箭,秦鎮只得眼睜睜看著箭沖向自己。
「咔!」突然,一桿長槍砍向那矢箭,箭應聲截斷,也失去了向前方飛行的動力,歪斜著落到了秦鎮的馬前。
這一連串的事只用了一彈指的時間,秦鎮有些呆滯地看著地上的斷箭,而賀蘭猇則是冷冷地望著自己陣營中發呆的楊檀。
楊檀也傻了,他萬沒想到原本必死的秦鎮居然被賀蘭猇救了下來,而從賀蘭猇的眼神中他也讀出了危險,楊檀見狀立即翻滾下馬行禮:「朕一時糊塗,請天汗恕罪。」
賀蘭猇還是沒有說話,他又轉頭看了看秦鎮,而這次的眼神里,凶煞之氣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的目光。
秦鎮也已經從剛剛的驚險中回過神來,他又握了握手中的槊,說道:「你倒是條漢子,可惜,找了條癩狗。」
賀蘭猇依舊一言不發,也沒有在秦鎮身上多停留一刻,徑直回到了滄州城前的軍陣中。
秦鎮也不敢戀戰,面對如此狀況,單憑他這一小股部隊根本無法解決問題,長城已失,天下浩劫。
軍隊南撤往不遠處的樂陵駐紮,秦鎮不敢直接回京稟報,賀蘭猇能在短短數日從長城腳下殺進滄州城內,除了走狗楊檀,必然還有其它過人本領,比起滄州,他更擔憂的還有北方諸城的情況,究竟淪陷了多少城池。
焦頭爛額的秦鎮在營中踱步,可謂是一籌莫展,此時,章嬋娥步入帳中,行禮說道:「嬋娥有一計,可解滄州之危,應該也可止狄軍南下。」
聽見這話,原本沮喪的秦鎮眼中放出了一絲光芒:「還望世子妃賜教。」
章嬋娥面容嚴肅地說道:「狄軍悍勇加上長城新失,此刻賀蘭猇兵鋒正勁,齊人驚懼,還沒反應過來,我軍斷難正面抗衡,唯有內部解之,給朝廷和軍民時間,長城之內無險可守,敵人亦無險可守,只要拖住他們一次,他們士氣稍弱,狄軍便不再是威脅了。」
秦鎮聽到這裡雖然點頭認可,但依舊眉頭緊皺:「可是如何內部瓦解他們?」
「賀蘭猇雖然英勇無敵,又是狄軍上下敬仰之統帥,但是嬋娥簡單觀察了此人,這人有蒙成之武,確無蒙成之統御,說白了,此人不過一武痴而已,再觀前日陣勢,賀蘭猇肆意挑戰,可以看出他軍中應該沒有如同蒙成身邊石銘玉一般的謀士相佐,這樣一來,嬋娥之計可成。」